匆忙换上一身明黄色的皇子蟒袍后,大皇子又立即奔出府门,与李元吉一起带领着一支浩浩荡荡的禁卫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胶东王府。
来到门前,李元吉大手一挥:“围起来!”
听了命令,禁卫军立即一分为二,一左一右包抄过去,把整座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此情形,门口的侍卫立即抽出腰刀冲过来,大喝:“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来这里撒野,老子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大皇子懒得说话,只给了李元吉一个冷酷的眼神。
李元吉心领神会,立即下令:“拿下。”
话音未落,几十名禁卫军士卒立即抽出战刀,蜂拥而上,将一柄柄明晃晃的刀身架在这些侍卫的肩膀上。
那口出狂言的侍卫大惊失色,直接呆愣当场。只是,他身体虽然老实了,嘴倒是依然硬的很,立即破口大骂:“睁大你们的狗眼给老子好好看看,这里可是胶东王府。”
这话李元吉很不爱听,立即下令:“掌嘴。”
听了这命令,一个士卒立即冲上去,二话不说,抬起手,抡圆手臂,“啪啪!”就在这侍卫两边脸上一边来了一巴掌。
“你们!?”侍卫傻了,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敢打。
见他还敢顶嘴,士卒立即抡起胳膊。
侍卫脖子一缩,立即收了嚣张的气焰,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
见这些人老实了,大皇子、李元吉也就不耽误时间了,立即跳下马,迈着虎步,径直走进王府。
一路上,但凡见到人,不用他们开口,就立即有士卒冲上去,把人按倒在地。
内院书房,胶东王正在跟六名心腹重臣商量着楚宗宝诬良为盗、挑起两国战争的事情。其实这事还被陛下压着的,事尚未公开,但是,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王爷、政事堂主事,胶东王自然已经通过自己的隐秘渠道得知了真实情况。
几人正商量着,管家突然火急火燎地撞开房门,一脸着急地冲进来,大喊:“王爷,王爷,不好了,有人带着大军闯进来了。”
听了这话,六名位高权重的朝廷大员陡然一惊,脸上立即浮现出震惊、慌乱的表情。
胶东王也大吃一惊,“腾”得站起来,连声问:“什么大军?谁带来的?来干什么?”
管家支支吾吾地回答:“奴才,奴才一听到动静就跑来给您报信了,具体情况还没来得及确认。”
“废物!”胶东王怒了,“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滚,还不滚出去拦住他们。还有,把带头的姓甚名谁,来这这里做什么,统统都要给本王打探地一清二楚。”
“奴才遵命。”管家立即领命离去。哪知,才刚走了一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阵阵呼喊、吵闹。
胶东王脸色大变,立即迈着大步怒气冲冲往外面走,他还真想亲眼看看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之人是何许人也。走出大门,立即张开嘴巴,准备出声呵斥,哪知一看到为首之人的长相,整个人就直接呆愣当场。
那六个朝廷大员也紧随其后跟出来,和他一样,一看清领头之人的相貌,立即跟木桩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傻愣在当场。还有两人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那样子当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见这几人跟见了鬼一般,一脸严肃的大皇子憋不住了,当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些人越是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就越觉得爽,越觉得开心。又等了一会儿,见大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便也懒得耗下去了,率先开口:“皇叔,各位大人,好久不见。”
听了这话,几位朝廷大员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过却没有张嘴搭话,而是转过头来齐齐看着胶东王。
胶东王眼睛瞪得浑圆,很显然,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大皇子大大咧咧地走近两步,一脸微笑地开口:“皇叔,怎么了?看到侄儿为何如此震惊?”
“没错,这相貌,这声音,就是他。”胶东王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接着身体一晃,心中立即升起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
见皇叔脸色难看,人都要站不稳了,大皇子嘴角一咧,气定神闲地开口:“皇叔,是我啊,怎么?不认识侄儿了吗?”
胶东王赶紧稳住心神,强装镇定,然后张口回答:“哦,原来是恒儿呐,恒儿,你不是,不是......”
大皇子笑嘻嘻地接口:“不是什么?行刺父皇伏法下狱了,是吗?”
胶东王没说话,很显然他就是这个意思。
大皇子幽幽一叹:“天可怜见啊。”接着抬手拍了拍李元吉的肩膀,“多亏了这位小兄弟,屠狼英雄,少年将军,李元吉。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凶手之时,他依然对我抱有希望;所有人都抛弃我,对我避之不及时,他依然为我奔走忙碌。还好,他足够智勇双全,足够聪明机智,还真找到了真凶,破除重重迷雾,让案情真相大白,让我得以沉冤昭雪。他就是我的恩人,是我父皇的肌肱之臣,是我大楚真正的中流砥柱。”
李元吉嫩脸一红,这话说的太直白,太夸张,都弄的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胶东王的心里则掀起一阵惊天骇浪,直接没忍住喊出声来:“什么!?不可能!”
大皇子冷冷一笑,立即出声反问:“呵呵,皇叔,怎么了?为何不可能?又为何如此笃定?”
胶东王脱口而出:“因为......”刚说了两个字便又赶紧闭上嘴巴。
大皇子轻轻一笑:“因为你觉得小李将军没有抓到真凶,对不对?”
胶东王没有说话,很显然这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大皇子又是一笑,缓缓开口:“你之所以这么想,还如此笃定,是因为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对不对?”
听了这话,胶东王如遭雷击,再次呆立当场。过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立即支支吾吾地开口问:“你,你是怎么......”说到一半时再次收住嘴巴,因为楚恒脸上的微笑让他感觉这小子是在诈自己,或者是在说笑。
见王爷被这句玩笑吓了一个好歹,马万才立即抱着拳头,笑呵呵地站出来:“哈哈,殿下真会开玩笑。”
胡德海也赶紧帮腔:“哈哈,确实,殿下的确是一个风趣幽默之人,这是我等之福。”
大皇子“哈哈”一笑,这次是真被逗乐了。乐完,立即换上一副严肃、认真地表情:“我希望这是一个玩笑,也希望你们六人不是在装傻。”说完转眼看着胶东王,脸色突然转冷,“皇叔,麻烦你了,给你的同党说一声,就说你是凶手,我没有开玩笑。”
“你!?”胶东王的两只眼睛立即瞪得浑圆,真跟铜铃一样,接着身体一晃,连退两步,最后直接仰面朝后倒下去。
管家大惊,立即冲上去,扶住王爷。
马万才、胡德海六人也立即动起来,准备冲上去帮忙,只不过刚挪了一步,又都赶紧停下脚步。现在就已经被大皇子认定为同党了,再不收敛那还得了。况且,他们已经听明白了,王爷或许真的与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再联想到大皇子的突然现身,形势已经是和尚头上的虱子,很直白很清楚了。
见皇叔被自己气倒了,大皇子只感觉一阵暗爽,背了几个月的不白之冤,总算讨回一些利息了。不过也不敢再玩儿下去了,因为若真把他气出个三长两短,接下的戏就唱不下去了,于是立即转头看着李元吉,使了个“动手”的眼色。
李元吉赶紧下令:“来人,带走。”
命令一下,后面的士卒立即走上去,一左一右抓住胶东王的手臂。
管家大惊,立即色厉内荏地出声阻止:“大胆,我家王爷是亲王,你们……”结果话刚说了一半,被士卒一瞪,立即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
胶东王慌了,立即大喊:“本王要见陛下,本王要见陛下。”
大皇子缓缓开口:“皇叔,不要急,等事情交代清楚了,我父皇自然会见你的。”说完大喊,“带走!”
众士卒立即一哄而上,直接把胶东王抬起来,迈步往外走。
胶东王还在弱弱地喊着:“本王要见陛下,本王要见陛下……”不过他喊归喊,已经没人再搭理他。
见王爷真的被一群士卒带走了,马万才立即凑到大皇子身前,笑嘻嘻地谄媚道:“哈哈,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殿下逢凶化吉,沉冤昭雪,吉人自有天相。”
见此情形,剩下的五个人也赶紧冲上去,对着大皇子好一阵夸赞。
大皇子“嘿嘿”一笑,开口问:“诸位,你们真不是我皇叔的同党?”
六位大人赶紧摇头否认:“绝对不是,绝对不是,我们是陛下的臣子,心中只有陛下。”
“对对对,我们对陛下的忠心如磐石之坚,如松柏之长,百年千年不变。”
……
大皇子听得不耐烦了,立即张口打断:“好了,我相信你们,你们走吧。”
六位大人大喜过望,立即拜谢,然后争先恐后而逃。
大皇子转过头去看着身后的一个太监:“派人跟着。”
太监立即领命离去。
做完这一切,大皇子笑嘻嘻地转过身去,开心地在李元吉的肩膀上拍了拍:“哈哈,小李将军,府里的人我负责,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李元吉立即抱拳答应下来。
大皇子又“嘿嘿”一笑:“等事情了了,咱们去喝一杯,不醉不归。”
李元吉立即答应下来:“哈哈,臣舍命陪君子,定要跟殿下喝个痛快。”
“嗯!”大皇子满意地点了点脑袋,然后深深揖,这才转身离开。
李元吉自然要留下来清理“战场”,这座府邸内肯定还藏着不少秘密,他得把它们全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