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是拜了云璃与彦卿二位做了师父?”
“是啊,虽然那些拜师仪式什么的都是一切从简,但是好歹名分是定下来了。”
见着三月七对未来的习剑生涯多有期待,丹鹤开了个玩笑:“其实你也可以拜我为师的,某种程度上现在我也算是刀剑双绝,而且我还是曜青仙舟现任剑首大人,教你也算绰绰有余。”
“不过教习三月七这种初学者,还是不必劳烦剑首大人了。”
就在三月七准备答话的时候,彦卿笑呵呵地从远处走了过来,说道:“等到三月小姐什么时候在我们这儿出师了,再来丹鹤老师您这儿学习更高明的剑术也不迟嘛。”
“没想到,跟着景元之后,他那滴水不漏的说话方式也被你学去了。”
丹鹤摸了摸下巴:“当年镜流可是标准的高冷美人,在教授景元武艺剑术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话少,能养出一个说话滴水不漏的也是稀奇事——不过是景元告诉了你我的身份?”
“其实是飞霄将军告诉我的,”彦卿挠了挠头,“飞霄将军比列车组的各位要早到好几日,趁着与将军谈话的间隙,飞霄将军就将丹鹤老师您的真正身份告诉了我。”
“这样吗?哼,飞霄倒是好心,把我装的机会全都给拿走了。”
“……”
这话彦卿也不好接,只能干笑一声,转移话题:“不过彦卿有一事相求,希望老师能允许。”
“想与我切磋?”丹鹤一眼就看出来了彦卿的打算。
“切磋谈不上,彦卿虽有不弱于他人的自信,但是也自知学艺水平远不及一舟剑首,”彦卿苦笑一声,旋即又振奋起来,“不过彦卿还是想知道,自己距离那剑首之位还有多少距离,还望丹鹤老师不吝赐教。”
“当然可以,随时恭候。”
丹鹤满口答应,眼神扫视一圈,有些疑惑:“那位云璃呢?她哪里去了?”
“她说她与那位星期日先生谈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也不知道是什么买卖。”
彦卿摇了摇头:“不管她了——三月小姐,虽然我与云璃走的剑术路子不尽相同,但是无论是重剑、轻剑还是双剑流派,打好基础的方法都是大同小异的。
“既然云璃现在不在,那么我就先来看看你的基本功——平衡、灵敏、力量、感知、耐力与速度。”
“要怎么测试?”三月七问。
彦卿笑了笑,给出回答:“那当然是实际对阵!不过这儿不是检查基本功的好地方,我们去寻一处允许对战的好地方,如何?”
“好啊好啊。”
三月七也想知道自己的基本功究竟如何,开开心心地跟着彦卿走了出去。
“我们也跟上去吧。”
“好。”
彦卿所说的检查基本功地点离此处并不算太远,是一处在罗浮仙舟都挺有名的武馆,有时彦卿会在此处与罗浮仙舟各路习武者切磋、精进剑术。
“彦卿骁卫今日又来了?是想守擂还是?”
武馆的老板很显然与彦卿相当熟稔,一见到彦卿来就乐呵呵地来打招呼。
彦卿摇了摇头:“今天就不守擂了,今天我是带我的弟子检查基本功来的,希望能借吴先生这儿的场地一用。”
“当然可以!恭喜彦卿骁卫喜得佳徒!正好我们武馆之前有几位学员出师了,空出了几座专业的练功房,几位可以随意挑选。”
吴先生呵呵一笑,搓了搓手:“不过在检查基本功的时候,彦卿骁卫愿不愿意让我那些不成器的弟子来观摩一番?”
“自无不可——哦,还有,这位是曜青仙舟的剑首丹鹤老师,这位就是我的弟子三月七,也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而这位也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穹。”
“哈哈!没想到有这么多贵客来我武馆,真是蓬荜生辉!”
吴先生哈哈一笑,态度相当热情:“鄙人姓吴,全名吴三福,是这家武馆的老板兼教授弟子习武的师傅,非常欢迎各位今日来我吴家武馆交流!练功房几位随便用,就当我交个朋友!”
“多谢。”
丹鹤点点头,也不推辞:“彦卿小哥,一会儿要不我们就在这里交流一番剑术?”
“可以吗?”
“当然。”
吴三福眼眸一亮。
曜青仙舟的剑首丹鹤那可是赫赫有名的长胜剑首,与大捷将军一样于仙舟联盟中享有诸多美名,据说现在曜青仙舟云骑军使用的军中剑术就是丹鹤改良而来。
这般的高手仅需稍微从指缝里漏点什么东西出来,就足够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们悟上个几个月了。
所以吴三福也不矫情,直接提出要让弟子们观战的请求。
丹鹤也爽快答应了下来。
“不过我们终究是免费用了他们这里的练功房,后面可能还会对这里造成损坏……没关系吗?”
“没关系,像是丹鹤老师这样的高手出手可是难得一见,各位是因为与丹鹤老师朝夕相处、再加上自己也是万里挑一的强者,所以才会觉得丹鹤老师的剑术虽然精妙强悍、但是也还没有到完全无法追赶的程度。”
彦卿解释道:“但是对于很多普通人而言,丹鹤老师的剑术仅需模仿个一招半式,都足以让人受益匪浅,所以吴先生才会想要让自己的弟子来观战,也不会提收钱的事情。”
“这样。”
穹依旧有些懵懵懂懂,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明白。
“总之老师您只需要知道,这一次是武馆占了大便宜,可别小看了一舟剑首的含金量。”
“我知道的。”
剑首啊……
本应享受美名的存在却与他们一同遨游诸天,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么,三月小姐,请跟我来。”
“好!”
三月七元气满满地答应,完全不知道一会儿的自己究竟要面对如何的地狱。
丹鹤耸了耸肩。
别看彦卿年纪小,实际上他已经为罗浮仙舟立下了赫赫战功,单枪匹马斩杀敌方强者的战绩比仙舟联盟中百分之八十的云骑军士卒都要耀眼。
“总感觉现在的彦卿小哥和我们之前见到的不大一样了……”
“镜流可是曾经的罗浮仙舟剑首,知道步离人战首呼雷吗?她和我一起抓的……
“不过那个时候我并不是抓捕呼雷的主力军,我只负责封锁四周不让呼雷逃跑,正面对阵还是镜流一人。”
“突然提她是为什么?”
“你应该见到过那段监控录像吧?镜流砍了彦卿一剑。”
丹鹤抱着双臂:“她向来好为人师,谁愿学她的剑,她就会教——当年景元的武艺天赋完全比不上他的智谋,但是镜流却仍旧愿意倾其所有教授……现在见到了彦卿这样的好苗子,她要是能忍住不教个一招半式的话那才奇怪呢。”
“但是之前有段时间彦卿小哥天天给我发消息,说是有些迷茫……”
“很正常,道心崩溃这种事情对习武之人而言相当常见,更何况镜流多强啊,习武千载,号称令使之下第一人,一剑下去会把彦卿小哥打得怀疑人生再正常不过了。”
丹鹤呵呵一笑:“但是知耻而后勇,正如凤凰会在重生前经历火焰焚身的苦痛,能够从道心崩溃中走出的人,前途无量。
“走吧,我们去看看。”
“哦,好。”
穹跟着丹鹤去了彦卿与三月七选择的练功房。
不过他们二人谈话就十分钟左右的功夫,没想到拿着弓箭的三月七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看地上的剑痕,很显然,彦卿小哥根本就没怎么活动开。”
丹鹤摸了摸台上残留的痕迹,感受着指尖冰冷的寒意,呵呵一笑:“三月七是远程弓兵,要是被近身了那还得了。”
“是啊,三月小姐力量有余,但是速度灵敏与感知都不合格,经常是发现了我攻击到来却无法规避。”
彦卿点点头:“所以三月小姐未来的习剑重心,我想更多的要放在这几个方面的训练上。”
“的确,之前我也有在战斗中发现三月七的短板,不过因为那个时候她用的武器是弓箭,正面战斗有我们,还暂时不需要三月七顶到最前面。”
穹若有所思:“不过现在就不行了,既然拿了双剑,那么现在的三月可是要冲在最前面的,这些短板都得补齐才是。”
“哎呀……别光顾着聊天啦……快把我拉起来呀……”
擂台上的三月七颤颤巍巍地从地上伸出一只手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穹把三月七拉了起来。
“彦卿师父可真厉害啊,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倒在地了……”
三月七面对刚刚彦卿出的那一剑可以说是心有余悸:“原来我居然还有那么多的短板吗?那我未来习剑可要多多努力,可不能拖了二位师父和列车组的大家的后腿呀。”
“切磋并不是为了打击三月小姐你的自信心,而是为了找出你的不足,你有这样的心态是很好的。”
彦卿笑着说道:“虽然我不敢说能把三月小姐教到绝世高手的地步,但是至少能让三月小姐实力更上一层楼……”
“没想到你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心吗?这可不像你啊。”
“云璃师父!”
三月七扭过头去,惊喜喊道。
“星期日先生。”
“各位好,我回来了。”
星期日微微颔首,面上愉悦之色尽显。
很显然,刚刚他与云璃相谈甚欢。
“主要是无论是你还是我,教徒弟都是头一回,”彦卿无奈,“要是我说我可以把三月小姐教成绝世剑仙的话,恐怕丹鹤老师得笑掉大牙吧。”
“这倒也是。”
云璃对此颇为赞同:“比起那些真正的剑道强者而言,我与彦卿自然是不够看的,所以三月小姐也要做好到最后我们教无可教的心理准备。”
“嘿嘿,不会啦!至少现在我还是初学者,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两位师父了!”
“嗯,那是自然。”
彦卿转过头来,问:“丹鹤老师,现在可以吗?”
“自然。”
丹鹤欣然接受挑战,身形一闪,直接越过擂台的高耸围栏,轻飘飘地落在擂台之中。
“一击定胜负,亦或是其他?”
“那就一击定胜负吧!”
“很有自信,”丹鹤看着面前战意盎然的彦卿,微微一笑,“看来你真的完全从镜流那一剑中走出来了,恭喜你……
“但是我现在的实力,比那位镜流,只强不弱——所以,做好准备!”
伸手一招,白色长剑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丹鹤手中。
“烦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