钨丝灯管在电压不稳的滋滋声中骤然亮起,作战靴橡胶底与水泥地撞击的闷响如同闷雷。
一群人正在通过地下甬道,枪带金属扣与防弹插板摩擦出细碎的叮当声,携行具里震动的弹链贴着肋下皮肤发烫——这动静不像行军,倒像屠宰流水线的节奏。
锈迹斑斑的液压门铰链发出哮喘病人般的嘶鸣。十二名黑衣特工持枪跨立,枪托砸向作战靴后跟的脆响在地下走廊炸开。
潮湿的水泥墙上,老式通风管正往下滴着冷凝水,在AK-74m的消焰器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叶枫的作战靴碾过渗水的地砖,地下室的灯光很是明亮。
他们经过三道铁门,才彻底进入到关押俘虏的房间,二十四间独立囚室像蜂巢般嵌在水泥里。
水浒小队是真的阔,每间囚室的通风系统都是独立管道,而且就连玻璃都是一水儿的军用防弹玻璃,可谓是“奢华”到了极点。
魏坤的指节叩在七号囚室的玻璃上,声波在夹层铅板里化为乌有。透过双面镜望去,戴着黑色头套的俘虏正被四道合金箍固定在审讯椅上。
就连脚踝都锁着浸过煤油的牛皮带。最近的囚室之间相隔五米,中间填充着军用隔音棉,就连换气扇的嗡鸣都被消解成模糊的叹息。
叶枫转身看向一旁的智多星,智多星会意后冲着一旁的特工说道:
“把门打开。”
特工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的一串钥匙哗啦啦作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发出回声。
“吱呀……”
第一扇铁门被打开,里面昏黄的灯光里映着三个身影,那是两个特工和一个被固定在椅子上的俘虏。
锈蚀的合页发出垂死野兽般的呻吟。智多星的金丝眼镜蒙着层水雾,他掏出手帕擦拭时,战术手电的光斑正好掠过俘虏颤抖的膝盖——那里捆着三道浸湿的牛皮绳,渗出的血水在地面凝成黑褐色水洼。
“都打开。”
智多星看着正准备收起钥匙的特工说道。
“报告,您规定的,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同时解除超过两间囚室的物理锁。这是铁律……”
特工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行了,一个房间就够了,把这个关上,换成日本人的。”
叶枫扫过面前这个西方面孔的俘虏,笑着拍了拍特工的肩膀。
三分十七秒后,隔壁囚室的泄压阀喷出白色蒸汽。生锈的齿轮转动声里,防弹玻璃映出个精瘦的亚洲面孔——那人太阳穴处纹着褪色的旭日旗,却在看清叶枫瞬间瞳孔缩成针尖。
“果然是日本人……”
“我尼玛,回头我就用刀在旭日旗上刻一个J8!”
流氓瞪着眼睛恶狠狠的骂道。
“行了,不是我说,先问问,看他配不配合……”
魏坤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手却不由自主的摩挲着后腰的军刀握把。
战术靴碾过地面积水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叶枫俯身时,作训服领口蹭到审讯椅扶手的血痂,烟草与硝烟味扑面压向俘虏。
“日本人?”
叶枫用英语问道。
俘虏翻着红肿的三角眼瞥向叶枫,眼中隐约有些怒火,他不答反问:
“龙国人?”
叶枫没有和他废话,冷笑着反手抡起m4的枪托,直接砸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俘虏的脑袋猛的晃出一个惊人的弧度,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回答!”
叶枫心平气和的说着,脸上还挂着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