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帅!”
玉楚楚忍不住小声惊呼。
狐狸走到玉楚楚面前,仰起头,示意她给自己带上。
玉楚楚小心翼翼地给它带了上去,紫色的水晶衬在它火红的皮毛上分外好看。
狐狸低头瞧了瞧,无比满意这份谢礼。
“这是已经解决了吗,可是我父亲和孙子怎么还没有醒来,还有我侄女……”
冯毅看着屋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冯家三代人,面露担忧。
“没关系,出马仙也属于阴物,沾上身会有损阳气。但如今事情已了,一会就会醒来了。
最近可能会有些虚弱,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外加多晒太阳,没几日就能缓解。”
玉昭昭开口解释道。
一旁的帮佣田婶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师,还有大仙儿,这两只黄鼠狼要怎么处理啊。”
她看着那两个蜷缩在一起发抖的黄皮子,虽然恼恨他们这几天上身折腾老人孩子,但是看着这可怜相,反而生出了一份不忍心。
“不要再看了,黄家最善蛊惑人心,那可怜相都是装出来的。
它们俩不是野仙儿上身,而是有人供养的。”
狐仙儿看出了她的不忍,冷冷说道。
说破无灵验,她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恼恨自己刚才突如其来的无用怜悯。
老爷子都快九十了,本来就有高血压和心脏不好的老年病,这一折腾肯定又得好久才能缓过来。
阳阳又那么小,刚读小学的娃娃,就要遭这样的罪,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而听到狐仙说这黄皮子是有主的,冯毅的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
“有人供养吗?那能不能麻烦大仙您帮忙查查,它们是受了谁的指使来害我家老人孩子的?”
狐仙刚给这家解决了一件事,得了漂亮项链,心里正美。
见冯毅还继续问自己问题,就觉得一个项链要少了,有些亏,还想做出个高姿态,再要点啥。
实不相瞒,玉楚楚的发卡他也相中了。
虽然是狐狸,还是男狐狸,但是他可是非常爱打扮,也非常会打扮的!
狐仙清了清嗓子:
“这个嘛……可不太好讲……”
没等他接着说,玉昭昭直接打断了他。
“行了,不好讲就不用您麻烦了。
我会占卜之术,我自己算算吧。”
狐仙的毛脸上瞬间出现了非常人性化的,名为恼怒的表情,怒瞪着玉昭昭,却又无可奈何。
玉昭昭回身去麻袋翻出来几个铜钱,看似随意地扔了几下,然后便给出了答案。
“和你家隔水相望的那户人家,他家姓氏带火。”
带火?耿家!
冯毅在心中立刻锁定了答案,脸上浮现出怒意。
是耿家那就说得通了,最近他和耿家人正在争一个升迁的机会。
冯毅资历更深,再加上冯家还有老爷子坐镇,虽然不至于搞歪门邪道走后门,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组织上也会考虑到家庭的一些原因。
这样一来,冯毅胜算更大,升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耿家的当家人跟他差不多年纪,也是相同的级别,都想在退下去前再拼一把,可没想到那家人竟然会想出这样下作的方法来祸害冯家。
“那为何他不叫这黄皮子上我的身,反而是上了老爷子和我孙子的?”
冯毅忽然想到了这一点,对玉昭昭问道。
“老人和小孩魂魄轻,上身更加容易。
你常年在军旅之中,一身正气,等闲鬼怪见了你都会害怕,就更别说是附你身上了。
就像刚才,一般的普通人即便力气再大也挡不住它们俩,但是你能够挡住,就是因为你身上的气。”
玉昭昭为他解释道。
“现在没我事儿了吧?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狐仙被晾在一边,听着他们俩的一问一答,一脸不高兴。
“对,您走吧。回见。”
玉昭昭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毫不在意地对着狐仙摆了摆手。
狐仙儿气得跳脚:
“啊啊啊啊!臭丫头!你都不知道送送我!我大小也是个仙儿啊!
难道送神的词儿你也没背吗?实在不行我现在现教你两句!你必须送!
这也太没排面了,被人知道我还怎么混。”
别说是狐仙,就连一旁的玉楚楚和冯毅都有点看不过眼了。
玉昭昭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呃……不瞒您说,我确实是不会。那要不你给我几分钟我学一小段把您送走?”
狐仙……狐仙无语。
“算了吧!你就这半吊子水平,什么都没学会还敢来学人家请出马仙儿?”
“那又怎么了,我不也请来了。”
狐狸已经心态崩了,也懒得再跟她拌嘴:
“行了行了,不要再说这些,听得我脑袋疼。你打鼓吧,我自己会唱!”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众人就看见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玉昭昭打鼓,狐仙自己开口唱词把自己给送走了。
……
这狐仙儿确实不容易。
送走狐仙,冯毅让田婶去地下室拿了个原来家里养狗时用的笼子,伸手把两个半死不活的黄皮子提溜起来扔了进去。
“大师,那这两个东西要怎么处理?”
那黄皮子虽然修为不到家不能口吐人言,但是却能够听懂人话,闻言立刻跪在了地上,双手模仿着人类作揖的样子,乞求着玉昭昭,嘴里叽叽地叫着,好不可怜。
玉昭昭倒是也犯了难。
这玩意邪性得很,附身久了会害了老爷子和小孩的命。
可是它们又是被人指使的,而且已经生了灵智,要是让玉昭昭直接打杀了,她也下不去手。
可是若是就这么放了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
“这玩意能送动物园吗?”玉楚楚问道。
“不能吧,它们也不是什么珍稀品种。”
黄皮子站在笼子里,互相不知道讨论了一句什么,达成了共识,然后一齐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玉昭昭,然后纳身一拜,行了个大礼。
“这事干什么?啊我知道了昭昭,它们这是要改投在你门下,供你驱使的意思吧。”
玉楚楚盯着两个人里人气的黄鼠狼,有些惊奇地猜测到。
听到了她的话,那两个黄鼠狼猛点头,表示就是她说的这个意思。
“可是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啊,我又不害人,况且就算我想害谁,方法也多了去了,用不着这么低端的方法。”
玉昭昭拎了拎自己装满了各种网购来的玄学道具的麻袋,给它们展示了一下,看得那两个黄鼠狼动作非常一致地同时缩了缩脖子。
不过它们也不气馁,又互相唧唧叽讨论了几句,然后开始无实物表演起来。
“这是干嘛?哦,拖地扫地啊?不用,我家有佣人打扫。”
“哦?你们还会做菜呢?可是我家也有专门的厨师啊。
况且你们俩叠起来也没我们家灶台高啊。
人家动画片是《料理鼠王》,你俩是料理黄鼠狼?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又是什么意思?保佑我发财啊?可是我家很有钱了,我对金钱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
俩黄鼠狼吃了修行尚浅不会说人话的亏,只能一顿比划外加无实物表演,忙活的都要出汗了,得到的却只有玉昭昭的嘲笑以及凡尔赛发言。
能说人话的,真的不一定是人啊!
两个黄鼠狼背靠背瘫坐在笼子里,眼泪汪汪,生无可恋。
“行吧行吧,那一会我把你们俩带回家,不过你们可得老老实实听我的。”
玉昭昭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这才开口说到。
两个黄鼠狼本以为没戏了,今天必定是要交代在这,却不成想大魔王也有发善心的时候,立刻热泪盈眶,对着玉昭昭继续疯狂作揖。
听到玉昭昭要把这两个玩意带走,冯毅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万一这玩意要是记恨他们家,回来报复可怎么办,这样一来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首长,警察来了!”
小吴上来,看见这场面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稳住心神说道。
“好,那咱们下去吧。”冯毅这才想起楼下还有妹妹带来的烂摊子没解决。
“叽叽。”
看众人要走,被关在笼子里的两个黄鼠狼坐不住了,生怕被玉昭昭扔下,着急地叫了两嗓子,吸引众人的注意。
“哦哦,差点忘了这俩了。那我放你们出来,你们可别捣乱,也不准乱跑,一会都解决完了我就带你们俩回家。”
“叽!”
众人下去后,就看见了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围着悬空的血僧。
“你们好,是谁报的警。”
玉楚楚连忙说:
“是我报的警!”
问话的那个年纪稍大些的警察打量了几人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在了玉昭昭身上。
玉昭昭目光坦然,迎着他探究且戒备的眼神回答:
“这喇嘛修行的是密宗禁术,身上至少背了十条人命。”
“是你把他定住的吗?用……魔法?”
“嗯,对。”
警察惊异地又看了玉昭昭一眼:
“原来是这样。我们是京市特别办案组的,专门处理一些非常规案件。
这人外号叫血僧,是我们一直都在通缉的s级罪犯,不仅背了十几条人命,还涉嫌拐卖儿童和买卖器官。
今天的情况可能需要在场的所有人都和我们一起回去做个笔录,尤其是你……您。
您或许不清楚京市内的玄学能力者都需要到我司进行登记,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只是简单的记录一下情况。”
警察对待玉昭昭的态度很是恭敬和审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和敬畏。
这些能力者各个脾气古怪,性子更是难以捉摸,对待普通人总是高高在上的,因此他们在之前的工作开展中经常碰壁。
玉昭昭倒是很好说话,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多问什么。
她这个态度或许看上去有些冷淡,但是已经叫对面的警察送了一大口气了。
“那咱们走吧。还请您把他的定身解开。”
玉昭昭翻出魔杖,轻轻一点,那血僧便落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警察早就准备好了,立刻给他戴上了特制的手铐。
这边冯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而被供养的家仙脱离了原来的主家,那边也是有感应的。
和冯家同住一个大院,隔着一条人工河相望的房子里,传出一声惊呼。
“完了,那两个家仙怕是折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今天就满三天了吗?
只要抢先在这边把那两个黄皮子的命数掐断,就能带着那冯家一老一小一起死。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家仙儿折了,那人是不是也死了?”
耿家现在的当家人耿武急切地问道。
“这……这我现在和那两个黄皮子已经完全断开联系了,真的不清楚是什么状况啊!
不过最大的可能性……是冯家人找了更厉害的人给解开了。”
答话的便是施法者,是耿家的一个远亲,借着耿家的势力,再加上自己有些邪门歪道的本事,这些年赚了不少钱,也没少替耿家干腌臢事。
“废物!这件事要是做不成,叫冯家人爬上去,我们家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
耿武对着这人破口大骂。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毒辣,又很快用怯懦掩盖,好声好气地劝说道:
“您不用着急,咱们不是还有后手呢?
那冯丽带进去的三个,两个骗子都是幌子,剩下那个是咱们的人。
血僧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只要他找到机会,今日之内冯家必有白事。”
耿武的脸色这才缓和些,却依旧不怎么好看。
“首长,对面冯家那……怎么来了辆警车啊?”
耿家的警卫员匆匆跑了进来。
他也知道些耿家对冯家所做的勾当,因此看见不对才这么急匆匆地赶进来汇报。
“什么?报警?”
耿武腾一下站起身来往外,还不忘嘱咐:
“把家里的香炉灵堂都收了,别留破绽。”
短短一段路上,耿武在心里不断揣测冯家人报警的原因。
是不是那冯老头和小崽子死了?
可这鬼神之事报警又有什么用?
他匆匆走到门外,正看到警察从对面出来,抓着双手被铐上了手铐的血僧,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