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佑起身,没有温度的凤眸自始至终都没分给地上那一摊正眼。
甘桥跟着他离开,见他忽然顿了下,“让人告诉老家伙,他的手伸的太长,我不喜欢。”
甘桥:??没了?老板变仁慈了?
下一秒,就听男人的声音更冷,“去投资几家疗养院,到时候让老爷子亲自过目了。”
甘桥暗自倒吸一口气,哦豁,果然老板还是老板,一点没变。
在他们这个地位上,就算家里再不和睦,对外的样子上也会表现的一派和谐,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要是真把老爷子送去疗养院,直接等于将老爷子的面子里子都往地上踩,活到这个年纪,老爷子在意的可不就是一个脸面了吗?
老板这是杀人诛心啊。
车上,封景佑时不时的会看向手机,岛上发生的事封二都跟他说了,包括前些日子虞暖交代给甘桥他们的事他都知道。
他大概猜到,那位她唤做‘孟教授’的人就是她一直在等的人,孟履谦。那个在p国送来药剂,掩护封域离开的人!
封景森告诉他,就连当初那座地下基地上方的庄园也是他名下的。
这个人,在烬森的地位不会低。
可虞暖,为什么会跟他见面?
此时此刻的他,竟不太敢问封景森他们到底聊了什么,又为什么会突然出动去海岛那边。
“他们到了吗?”
甘桥刚坐上驾驶位就听到他的问话,应道,“已经到那边的房子了,这会太晚夫人应该已经休息了。”
一感受到车里的低气压他就知道老板是没等到夫人的消息。
不过也是,夫人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应该以为老板早就睡了。
要不是今天那几个不长眼的非要闹事,他们也不会大半夜的来加班。
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看着外面的萧条的街道,封景佑好像也意识到了现在的时间。
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又松开,不断告诫自己,那就再等等,再等等...
而另一边。
“我就说小影子你把我们都召回来肯定是要干大事的,哦吼,没想到比我想的更疯狂,我可太喜欢了!”
舒辞咋呼着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算是影刹中她的心腹了。
虞暖好笑的瞥了一眼某人兴奋露出的大白牙,摇了摇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都安排好了吗?”
她看向另外两人,问道。
“老大放心,安排的妥妥的!”
两人就差拍胸脯跟她保证了,虽然没有舒辞那么夸张,但眼底的跃跃欲试也是毫不掩饰。
虞暖有些无奈,是她的问题吗?怎么带出来的手下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好战分子?
“小影子宝贝..”
舒辞委屈状的把脑袋凑了过来,见虞暖重新把目光注意力放到她身上,脸上立马绽开笑颜,“嘿嘿..你还没说到底对付的是哪一个?”
从前几天虞暖就让他们开始准备了,但到今晚才真的确定下时间。
与此同时,还给了他们一份名单都是明天要特别‘关照’的人。
虞暖没回答,只是表情复杂的对上她的视线,两人之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舒辞嘴角的笑意蓦的僵硬了一下,“你不会...至少应该不至于...是针对名单上的所有人吧?”
难怪...这次居然让影刹调回来了一大半。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双眸瞪的老大,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她错过了什么?她家小影子怎么芥末疯啦?
虞暖勾唇,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涩气满满的氛围里她眨了眨无辜的双眼,声音轻柔却冷而淡,“不可以吗?”
舒辞:斯哈斯哈...她家小影子是越来越美了..不过,刚才她说什么来着?
很好,笑容彻底消失了..
虞暖神色无奈,余光注意到另外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虞暖看过去,他们对视一眼,刚才的兴奋都减弱了许多,“老大,你认真的吗?”
他们这段时间或多或少猜到虞暖要搞大动作,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了,可显然还是低估了她搞事的能力。
“怎么?后悔跟我干这一票了?”
两人想也没想的狂摇头,舒辞抽了抽嘴角,完了,小影子身上的匪气是越来越重了。
“名单里面的人司南大抵查了一些,里面不乏一些真正有实力的大佬,招惹一两个还好处理,要都针对了想把我们摘干净恐怕有点难。”
舒辞冷静下来后分析道。
她是脾气炸了点,但不是真的没脑子,要是蠢也不会在这三年撑着影刹还没被其他人联合绞了。
虞暖扫了一眼三人脸上的表情,有苦恼有纠结,却没有退意或是质疑,在她沉默的时候几人甚至已经开始讨论要怎么把这次的事做的天衣无缝。
垂下眼睑,虞暖心情有些复杂。
她亲手带出来的影刹,从来也没让她失望过,即便之前的三年,是她抛下了他们。
“...小影子你觉得怎么样?”
抬眸就见舒辞正眼巴巴的看着她。
“不用太担心,虽然先动手的是我们,但最该担心麻烦的,是他们!”
她微眯双眼,眼底淬着寒意,她要让他们,不敢追究,吞下这个哑巴亏!
三人还是满心的疑惑,虞暖却不打算跟她们解释太多,“今晚就留在这边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才好搞事。”
听她这样说,几人只能是咽下了疑问,当然,也是因为对虞暖足够信任。
舒辞多留了一会,等只剩下她和虞暖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严肃,“我回去让司南再查一下,我记得他说过里面好像有军方的人,要不我们先弄点意外将他拦下来,免得跟军方正面对上。”
“不用。”
虞暖平静的驳回她的建议。
在舒辞不解的目光里,她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搞的就是他!”
电脑页面停留有标红的名单中,名单是那样的眼熟,正是她给她们的那份。
视线定格处便是刚才舒辞说的那个所谓军方的人,名字正是用鲜红的颜色标记着,如果孟履谦在这里,便会发现,这份名单中标红的部分与他给出的那张纸上的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