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森深吸了一口气,捏着眉心靠在椅背,虞暖看他胸膛剧烈起伏的样子,不太像是没事的样子,就心疼他一秒吧..
说起这事,其实也不能怪封景佑,在他准备联系封景森的时候恰好接到了对方的电话,但封景森上来就是问他虞暖到底在哪里。
察觉不对的封景佑在虞暖的事情面前哪里还能想到其他的,所以就耽误了。
半晌,看封景森差不多平静下来的样子,虞暖试探着道,“首领大人这次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吗?我是否可以走了?”
封景森瞪她,有没有一个的答案她是心里没点数是吗?
就她跟孟履谦私下见面这件事也不是凭她一张嘴就能说清的!
他头疼扶额,只要一碰上虞暖,他就要被气的半死,嘴里没半句实话,偏偏他还动不了。
封景森只是犹豫了半刻,疲惫的摆摆手,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虞暖勾唇,假装看不出他眼里的嫌弃,“那首领大人辛苦,就不留你在我这荒岛做客了。”
说完起身离开。
“虞暖。”
身后的声音醇厚低沉,虞暖顿住脚步,却没回头。
只听他道,“你对景佑..到底有几分真心?”
背后的视线灼热,带着深重的压迫力,一如当初他只是首领大人时感受到的专属于上位者的压迫。
虞暖转过身,只是思考了几秒,抬眸神色认真,“九分。”
剩下一分,是她永远不会给出去的自己。
而她确实已经给了封景佑能给的全部真心。
“你不用怀疑,他就是我的软肋。”
她当然知道封景森为什么会这么问,一个有软肋有弱点的人才会可控,不仅仅是关心她的感情,更重要的是,是她的立场。
所以她明确的在告诉他,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心思被勘破,封景森与她视线相交,似也是要借此看出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的可信。
几秒后,封景森气势不减,说出的话却带着妥协,“虞暖,我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别再将把柄放在我手里,这次我就当没见过你,下不为例。”
虞暖脸上的神情微滞,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诧异。
封景森已经收回视线,低头准备处理军备武器的事,只是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不由抬眸。
刚想问她,就见虞暖带着笑意看着他,语气轻快,“首领大人,如果有一天事情结束了,我求你办一件要违背你原则的事,你会答应吗?”
封景森下意识的轻嘲出声,“真稀奇,你虞暖还能有求于我?我是不是得先感到荣幸..”
虞暖没有立马接话,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沉寂的几秒里,封景森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的异样,追问了一句,“你想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吗...”
她浅笑着思忖...
空间静谧,短短几秒,她就已经思绪百转千回,直到受伤的手上再次传来痛感,叫人清醒。
虞暖不动声色的将手背后,嘴角的弧度不变,却话音一转,“算了..一时的胡言乱语而已,首领大人如此严谨的人可不能被我骗了,到我吃药的时间了,走了。”
她利落的转身离开,根本都不给封景森再说话的机会。
没人捕捉到那一瞬间外露的悲伤。
好像,刚才说的话就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但封景森蹙起眉头,作为一个上位者,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可不是只靠一身蛮力。
刚才虞暖脸上的犹豫不决他看的清楚,至少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还有她刚才用到的‘求’那个字眼。
虞暖是骨子里骄傲的刺猬,就像之前说要合作时也是不卑不亢,甚至在他犹豫时自信的表示凭她的实力想要的完全可以抢过来,说合作都是给他面子。
这样的虞暖,会求他简直是一件不可置信的事。
重新回到别墅的虞暖扫了眼地上的碎片,就将目光放到了桌案上被摆件压着的那张纸。
书房算是比较私人的空间,没有吩咐一般不会有人进来,所以封二很有眼色的先去收拾地上的残局,避免伤到虞暖。
“有打火机吗?”
虞暖突然道。
封二愣了下,从兜里掏出火机给她。
他不抽烟,但是一般出任务或许会用到,所以他都是会带着的。
然后他就看见虞暖拿起桌上那张写有名字的纸,下一秒火光燃起了纸张的末端,一点一点蚕食了上面的字样。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默默忍住了...
虽然他是在那人离开之后赶过来的,但很明显那张纸是那个叫孟履谦的人留下来的,现在夫人却将它烧了这是为什么?
封二内心忐忑,他知道的好像有点多了...
夫人跟老大之间应该...或许不能有什么立场相悖的问题..吧?
“准备一下,一个小时之后回帝都。”
虞暖的声音将他从乱飞的思绪拉回来。
“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安排。”
封二极力压下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收拾好马上就出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留在岛上的备用直升机升空,在静谧的深夜里,悄然抵达帝都。
虞暖走出停机坪的时候,眼前已经变成一片白色,约莫是初冬的第一场雪,所以有一种久违的心动。
她摊开手,视线不由自主的向上望去,漫天的雪花纷飞而下...
这一刻,焦乱的内心终得一丝宁静。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焦躁慌乱,也没人预知到此刻埋藏在平静之后的会是什么,内心的暴风雪下了又停,被更深的埋藏着,或许终有一日,会爆发出来。
“走吧..”
虞暖收回还包着纱布的手,融化的雪花已经有些洇湿下去,她内心轻嘲一声,真是个坏习惯,怎么就偏偏学会那家伙自残的招数了。
...
“老大,外面都处理干净了。”
来人扫了一眼包厢内的场景,轻轻蹙了蹙眉。
原本喧闹的会所被强势清场,地上混杂着各种不明液体,角落摊成一坨的几人完全已经痛昏了过去,面上却依旧扭曲。
整个包厢内除了首位交叠双腿的矜贵男人外几乎是一片狼藉。
男人慵懒的眸子抬起,“把人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