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暖迈过落地窗的碎玻璃,单手拿着枪,从三楼一跃而下,也就半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疾步来到那坨倒下的黑影前。
果然是...假人!
虞暖微皱眉头,眼前的直升机已然空无一人!
傍晚的冷空气不断地往身体里钻,连发梢都透着清冷。
她骤然转身,没拿枪的那只手迅速甩出双头刀。
刀刃锋利,直直的擦过男人鬓边,狠狠扎透了身后的枝干。
面具掉落在地...
夕阳的余晖最终落幕,仿佛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希望。
“是你啊..”
虞暖眼底戾气微顿,声音清冷淡然,像是毫不意外他的到来,平静到也窥探不到其他的情绪。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她有多想杀了眼前的男人。
一直悬着的心,随着他的出现好像终于死了。
男人眉眼清隽,微垂的眼睫只是轻扫过地上的面具,似是也并不在意身份的暴露。
虞暖忽然轻笑一声,之前每一次见面的画面闪回在记忆里,这笑容里莫名的多了点自嘲。
“别来无恙啊...孟教授。”
孟履谦的目光打量的意味太重,半晌看她的眼神依旧是极其复杂的,沉声开口,“我到底是小看你了。”
虞暖垂着眸,或许是手里的狙击枪太重了,她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无力。
她其实很想说,她才是真的小看了他...
孟履谦情绪转变的也很快,看到她刚才活蹦乱跳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始至终,虞暖放出来的消息就是一场阴谋!
他被骗了!不,是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连教授都...
想到这里,他语气算不得好,“你倒是豁得出去,再晚一点南家都准备要给你办一场葬礼了吧。”
他想到之前从蒲昭昭那里得到的消息,讽刺着,他们倒是都忘了,演员的话能有几分可信。
虞暖挑了挑眉,像是看不到他的不满。
语气真诚,“那我可得好好谢你...还没几个人能有我这样的荣幸,可以参加自己的葬礼呢。”
虞暖歪了歪脑袋,眉眼微弯,就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是不达眼底的,太灿烂反而假的明显。
孟履谦皱了皱眉,只觉周身蓦然一寒。
“你散布消息,是为了逼我们出现?”
这句话几乎已经不是个问句,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是逼你啊。”
她语气未变,像是无意又像是刻意,是逼他,而不是他们。
孟履谦心头猛的一震,很好,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他情愿自己没听懂她的话!
他一直都觉得虞暖疯,却没想到一次次都比他想象的更疯。
尤其在看她笑容越是灿烂他越是如坠冰窖。
忽的,虞暖凑近了些,目光专注的在他脸上流转,尤其是他的上半张脸。
“你这只新装的眼睛还真漂亮。”
她的双眸映射着点点星光潋滟,透着欣赏,如果只看这双眼就好像她是真的在欢喜,但忽视的唇角,那抹弧度却写尽凉薄。
一旦有了这个认知,孟履谦再看虞暖的表情,怎么都觉得不太友好。
他甚至觉得虞暖的目光灼灼,是想着要把他另外一只好眼睛也挖了。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下一秒,清泠泠的嗓音就带着明显的兴奋道,“这么一只漂亮的眼睛可得保护好了,别再被挖了...”
虽然她说的是义眼,盯着的却是那只好眼睛,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恶意。
有那么一瞬,孟履谦只觉连带着另一边义眼下的创面次都在隐隐作痛。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点就炸。
反而是问出了之前的疑问,“你怎么就确定消息传出之后我就一定会出现?”
虞暖没说话,她一瞬不眨的注视着那张算的上帅气的脸,她能想象的到,这张脸越是成熟越是有韵味,尤其那只琥珀色的义眼,为他增色太多了。
沉默的空气在其中流转。
虞暖眸光带着某种深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感慨了句,“原来..孟教授不是冲动易怒的蠢货了啊。”
他的那只眼睛可是她亲手挖出来的,她刚才那些话摆明是为了激怒他的,这都能忍,是一点都没想着装下去。
笑意减淡了些,带了一抹说不清的意味,状似不解的歪头,“你又图点什么呢?孟履谦..”
“从第一次见我,就开始算计我了。”
在她面前装的一副冲动暴躁的蠢样,让她从一开始就给他打下没脑子的标签,尤其是几次试探过后,她甚至笃定了那个人不会是他的。
谁想啊,当初在p国,她只是用来算计他的话竟会一语成谶,真讽刺啊。
他那无知愚蠢的演技,骗了她!
孟履谦神色微暗,默认了她的控诉。
他不动声色的拉开和虞暖的距离,“那你呢?明明装糊涂就好,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出现?”
虞暖模糊了定位消息,却在其中留下过破绽,当初司南跟她说那个入侵过暗网信息的人和她手法一致,基本师出同宗。
那她便用这个方式来验证。
她留下了破绽,能来到这里的人,只能是那个将蒲昭昭送到她身边,一直给她‘助力’,甚至可以说在一步步引导她要往哪走的神秘人。
虞暖别开眼,她的确可以一直装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