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
果然,进去之后虞暖就看到他欲言又止的,紧皱的眉头能夹死好几只苍蝇。
封景佑看起来纠结极了,好一会才紧张道,“我刚才听到了。”
没想到的是虞暖直接毫不在意道,“我知道。”
封景佑也没想到自己会听到什么隐秘,他只是想着蒲昭昭那家伙肯定又会说他坏话才...
虞暖知道他的纠结,偷听不是一件礼貌的事。
以前的封景佑或许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但现在开屏的男人可太在意自己在虞暖心目中的形象了。
如果她和蒲昭昭说的是什么无伤大雅的小事倒也无所谓他听没听到,但涉及到正事,他就有些忐忑了。
尤其是其中的内容对他其实是不利的。
“我不会怀疑你。”
封景佑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听心上人的声音声声捶入心底,“你又不是外人,我为什么要防着你?刚才去阳台只是担心那家伙听到你在又要炸毛了。”
封景佑心尖发烫,只知道虞暖的每句话都比情话都能打动他的情绪。
每一次被肯定的瞬间,他都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压抑着激动,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镇定,试探问道,“你们刚才说的军方是什么意思?”
虞暖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以烬森身份去找蒲昭昭的人使用的武器是军方特有的,对方身手很好,但不像是军方的路子。”
虞暖没想瞒他,但其实这点也早就在虞暖的意料之中。
偌大的军方,烬森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棘手的是还不清楚对方现在都渗透到什么程度了。
闻言,封景佑脸色严肃起来,“她有没有说一些外貌特征,我让人去查。”
虞暖顿了顿,“这件事怕是要从军方这边入手。”
一方面是那人确实伪装的很好,一方面她有一点私心,那个人她还有用,或者说她需要比任何人都更早的知道他的身份。
封景佑点了点头,也没多问,“我会跟大哥商量的,正好最近p国的感染源已经能控制了,那边的事也能收尾了。”也是时候好好查一查了。
当然,等他回去特行组内部的审查也是不可避免的。
至于虞暖正在做的事,她不说,他心底虽然有失落却也不会去逼问她。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期间,夜间的一场雨覆盖了一座城。
远离尘嚣的一方天地间,诡异的有那么一群人,他们生存在极为艰苦的环境里,每日要面对的不仅是极端天气,还有随时随地被人杀害的危险。
强大的猎人,凶残的野兽无处不在,人们只有不断地,不断地激发潜能,挑战身体极限,只有这样,才有生存下来的机会。
仿佛是被世人抛弃的荒岛,他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在淋漓而下的血雨中,幸存的人们痛苦的倒在被波及的范围,嘴里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本就不平和的夜晚里,血腥味浓重的覆盖着,直到天色大亮,城市的地面上,仅剩下血色的河流,破碎的残肢还有被野兽撕咬的痕迹。
寂静...长久的蔓延在这座城...
与此同时,一间冰冷的白色房间,四周密密麻麻全部都是监视器大屏,孤零零的几张纸凌乱的散落在桌面上,隐隐可以窥见上方抬头的字眼写着四个字,‘肃清计划’。
不知过了多久,门从外面被推开,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
“尽快将幸存者的名单整理出来,经过这次血雨之后,他们的身体构造一定都发生了某些变化,多找两个人在监视器前盯着,任何异常都必须记录下来。”
后面进来的男人点头应声,“明白,需不需要我们收集几具尸体回来,虽然他们没有撑过昨晚,但应该有些研究价值。”
前者顿了顿,也不过只是考虑了两秒就直接否了,“废物罢了,捞回来也是浪费资源...看好那些活着的!”
“是。”
那人眸底一暗,没再多说。
这次因为是那边要提前开启计划,很多实验体的身体素质还不达标,所以昨夜活下来根本没几个...不过,上面的一意孤行他也管不到就是。
...
螺旋桨带来的飓风吹的人心乱,封景佑不放心的叮嘱着她,“外围安排了人保证你的安全,平日不会过来,岛上的屏蔽设施我也已经全撤了,你...”
虞暖扶了扶额,推着他往外走,“好了好了,我们也就是前后脚回帝都,你不要跟我们生离死别一样好吧...”
“不许说那几个字!”
封景佑态度强势的盯着她,眉眼间都写着不赞同。
虞暖:...得了,小狼狗又炸毛了。
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顺着毛撸的意思很明显。
然而男人的脸色却一点都没有缓和,这几日的形影不离终于才让那样的噩梦不再影响到他,哪舍得分离一刻。
发了狠想要留下些什么,苦了虞暖早就发麻微肿的唇瓣。
到底是把人送走了,虞暖望着离开的直升机,唇角的笑意也逐渐消失。
偌大的别墅安静非常,虞暖坐在宽敞的落地窗前,脚尖带动转椅轻轻晃动,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昏暗下来,泛黄的夕阳闪着细碎的金光倾洒下来。
虞暖转动刀柄的手微顿,看着脚边的金色似有所想,而后转动着椅子又往后退了退,重新回到黑暗之间...
就当夕阳还剩最后一线光亮时,嘈杂的轰鸣声子别墅上空渐近...
原本无神的双眼终于有了波澜。
虞暖轻掀眼皮,抬眸望向那渐近的黑影,‘咔咔’突兀的声音在寂静房间内响起,下一秒,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已经落地的机舱门。
曾经那把射伤了荆应恒的狙击枪重新整装架在了一侧肩膀上,虞暖神色犀利,专注的盯着那十字的中心。
‘砰!’
枪声响起,虞暖表情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