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不知道啊!”
马大姐强装镇定,用笑容掩盖心虚,“就是看这箱子挺好看的。”
“不对吧?您刚才应该是想说‘这箱子怎么在这儿’,看来您应该是认识的。”
明见着马大姐脸上神情不对,陈笑灵干脆先入为主,想诈一诈她。
“我一个保洁,怎么会认识这种牌子货呢?”
马大姐一直干笑,想着办法转移话题,“咱们还是先赶紧走吧,万一一会儿那些东西找来就麻烦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往前走。
走了几步,没听见后面有动静,回头看过去,所有人都没动。
离若岚正静静的看着她。
那种眼神,没有掺杂任何情绪,只是看着,就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人无法直视。
马大姐赶紧别开眼,还想再找其他的借口转移话题。
离若岚却突然开了口,“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算了,看来你有把握能自己出去。”
这话一说,马大姐立刻绷不住了,慌了神。
“闺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往离若岚跟前走了几步,大有耍无赖撒泼的架势,“反正我是跟定你们了,你们想甩也甩不掉我!”
“没错,跟不跟在你,但想不想让你跟,在我。”
离若岚的声音不大,可那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让马大姐心里彻底没了底儿。
尤其是刚才亲眼看到离若岚把四个大男人摔在地上。
她更有理由相信,离若岚完全有把她打晕扔在这里的可能。
深吸一口气。
为了活命,她还是妥协了。
“是,我见过这箱子。”
马大姐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仅见过,这箱子就是我拎进来的,酒店里也有一个。”
听到马大姐承认,陈笑灵和离若岚倒没什么反应,光头和其他两个小弟气得不轻。
上去一把拎住马大姐的衣领子,马大姐拼命挣扎。
一张东西从她上衣口袋里掉出来,正落在陈笑灵脚下。
她弯腰捡起来,是一张很旧很旧的照片。
原本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但照片上最上面的一张脸却让她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你个臭娘儿们!那酒店里的东西和这儿的模特也是你弄进来的?!”
“不是不是不是!”
马大姐吓得连忙挥手,“我就放了两个箱子,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要不然我干嘛不直接跑啊?”
离若岚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让你放的箱子?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的什么?”
一连被问了三个问题,马大姐正犹豫要怎么回答,就听见离若岚继续说道。
“你最好实话实说,这有可能是我们出去的关键。”
“其……其实也没什么。”
马大姐叹了一口气,“我儿子病重了,我到处筹不到钱给他买药,能借的钱都借了,但还是差很大一笔费用。”
“本来我都快放弃了,但是前几天突然有一个女人找上我,让我帮她办一件事。”
说着,她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就那个箱子,酒店里还有一个,一共两个。她让我帮她拿到金陵广场,然后会给我打一笔巨款。”
马大姐抿了抿嘴唇,“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酒店已经出不去了,手机也没信号。”
“我……我也是被人给骗了。”
她看了一眼鱼哥,随后很快低下眼。
拎着她的光头冷笑一声,说话带着些许不屑,“儿子?你儿子不是……”
“光头。”
鱼哥突然开口,“把人放下,好姐也是被人骗了。”
听见这话,光头难以置信的看向鱼哥。
还没等他张嘴说话,鱼哥又催促一声,略带着些警告的意味,“把人放下。”
“啧!”
光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松了手,站回了鱼哥身后。
鱼哥并不想多管闲事,他唯一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要出去而已。
因为马大姐的事在这儿耽误越久,出事的几率就越大。
叫住光头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能让离若岚带他们离开,马大姐说什么都不重要。
“就这些?没别的了?”
离若岚看向马大姐,马大姐使劲摇摇头。
“你确定没什么了吗?”
陈笑灵走到马大姐跟前,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照片,“这照片是你的吧?”
看见照片,马大姐愣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抢。
陈笑灵轻巧的往后一躲,笑盈盈的问。
“这照片年份可不小了,你丈夫是戍边战士?”
马大姐刚忙点点头。
“撒谎!”
语气骤然一变,陈笑灵脸上的笑也瞬间消失。
“还记得你刚进商场的时候说过什么吗?你说你丈夫是个混混,嫌儿子花钱,老早跟你离婚了!”
“你自己说过的话,不会自己都忘了吧?”
马大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想找理由反驳,可硬是没有一丝头绪。
陈笑灵见她一直不说话,冷笑一声,将照片递给了离若岚。
几乎是看到照片的第一眼,离若岚的瞳孔瞬间紧缩。
目光一直停留在最上面那张硬朗的面容上。
如果细看,能发现两人的长相竟有六七分相似。
“这照片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哪里弄来的?!”
离若岚冲到了马大姐面前,紧紧攥着那张照片,力道大到骨节发白。
从遇见到现在,马大姐从没见过离若岚脸上有过任何过激的情绪。
甚至在遇到那些会动人形模特时,都没流露出一丝恐惧。
可是现在,一张照片竟让她反应这么大?
“行了岚岚,你问她也问不出什么的。”
陈笑灵拍了拍离若岚的肩膀,“这大婶满嘴谎话,我看也别让她跟着一起了,免得什么时候被她坑了都不知道。”
一听又想把她舍开,马大姐立刻就慌了。
“闺女!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
她上前紧抓着离若岚的胳膊,“我那是害怕你们不愿意我跟着!”
“我丈夫确实是戍边,但是他十几年前就失踪了,我也曾找过他,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
“老家有人传他早就退伍了,跟着一个女人去了沿海。我也带着儿子去找过,可是啥也找不到。”
“我儿子是遗传病,瘫了半边,离不开人,我不敢再去找他了,因为我还要留着钱给我儿子看病……”
说着说着,马大姐忍不住愤然怒骂。
“都怨他!我遭了半辈子罪都是因为他!”
“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