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郑仲夫靠着样貌和球技当上了将军,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自然是锦衣玉食,除此外更是为他们请来高丽国内的名师,教导这兄弟两人习文练武,几年下来倒也算是小有成就。
但这也仅仅是在高丽国内,至于郑仲夫他们国内所称赞的名师,放到大宋来说无论是文韬还是武略都不值一提,要是非寻个参照对象,那至多也就是岳家军中百夫长,洞庭内小头领的水平,如此人物教出来的小将,你说会武艺,那倒是真有两下。
可要指望他们两人战胜余化龙,那属实也有些高看他们了,之所以能和余化龙比试这么几合,更多的也是占了两打一个的便宜,毕竟余化龙掌中只有一根枪,打了这个,顾不上那个,打那边的功夫,这边又有时间抽招换式,如此一来,三人才能斗上这么几合。
要是刚才张宪和余化龙齐齐催马上前,又或是董芳、陆文龙这等用双枪的出战,那收拾这郑家兄弟也就是一个回合的事,那修慧和玄素也就没有吹牛的机会了。
但现在两僧的牛吹完了,余化龙也试出这两人的武艺高低了,当下也没了再斗下去的心思看。
因此待三人再次一错蹬时,余化龙口中喝道:“哎呀,好厉害的番将啊,我不是对手,三十六计,某,走也!”
说完一抖丝缰,催马往西就败,那郑家兄弟见此哪里肯罢休,齐齐催马就去追赶余化龙,而也正是这时修慧放大话,让兀术能欣赏余化龙的人头,可修慧看不出来,兀术又如何能不明白,这余化龙用的是诈败之计。
只是这高丽的将军留在军中,对现在的兀术来说却是阻力大过助力,一个个武艺不行,计谋不精,却偏偏自诩天下无敌,总以大国自居,总觉得自己这次出兵该与大金平起平坐,对兀术的很多军令更是阳奉阴违。
故此兀术也存了借余化龙等人之手,杀了这些高丽将领的心思,所以兀术看出余化龙是诈败之计,却并没出言提醒郑家兄弟,只是轻声敷衍起修慧来,而等到普风给修慧解惑之时,那余化龙也早已准备妥当。
就在刚才兀术说话的功夫,余化龙已经将大枪挂回得胜钩上,而当普风话音未落之时,这位金镖将猛然在马背上一翻身,手中各捻三段红绫,随即手腕一抖,一边三支金镖,齐奔郑家兄弟而去。
这次余化龙可是一个字都没说,那郑家兄弟原本还在那埋头催马苦追呢,忽然间就听到金风一阵,惊的两人急忙抬起头、坐直身形、端稳兵器,准备拨挡,可这人刚一坐起来,余化龙的金镖就到了,紧接着就听的利刃入肉之声接连不绝。
三支金镖,一枚正中咽喉,一枚刺中前心,一枚钉入小腹,兄弟两人一共六柄金镖,扎了个整整齐齐。
余化龙见此情形,摇头失笑,“原以为儿子能有几分英雄,没想到也就比他们老爹少接一镖而已!”
说着余化龙催马上前,挥手中弯刀将郑家兄弟的人头斩下,人头并在一处系在马颈之下,随即圈马回到战场中央,与张宪并在一处,看向场内的另外两处战局。
当余化龙刚刚催马来到张宪身边时,张宪就出言笑道:“好家伙,余将军今日神勇啊,这六只金镖怕是许久没这么痛快了吧?”
“是啊,这东西嘛,也只有对付这些番狗,我用起来心中才没有负担,今日六只镖取了三员将,痛快,实在是痛快啊”,说完余化龙又冲着张宪一拱手,“张将军,多谢相让啊!”
“没事没事,你这边分不到,那边我没准能帮个忙啊!”
张宪说着朗声笑道:“杨将军,这边可都斩了四个人头了,你那一个还没玩够啊,莫不是玩出感情来,舍不得杀了?要不我来帮您了解了他?”
那边杨再兴与李高斗得热闹,甚至那边兀术在匆匆几眼中,都没看出两人之间的端倪,但就是这旁人看来旗鼓相当的战局,在一旁的张宪看来却好似孩童玩闹一般。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张宪现在身处两军阵前,距离杨再兴和李高的战场不过十余步远,自然是看的清楚万分,要知道这些年张宪可没少与杨再兴比试武艺,对这位杨将军的枪法更是熟悉非常,加之他再一旁无聊,看的就更是仔细。
在张宪看来,所谓旗鼓相当的战局,不过是杨再兴在那里哄孩子玩,毕竟到现在为止这位杨将军都还是单手持枪,所用也不过是基础枪招罢了。
而当张宪出言催促后,那边杨再兴也朗声笑道:“哎呀呀,这军前大将用刀矛的确少见,加之这番邦武艺又别有一番味道,我竟然一时间也忘了斩将了!莫急,莫急,人头这就奉上!”
杨再兴说完,双手持枪,紧接着杨家枪法倾泻而出,直奔李高周身要害攻去。
杨再兴这猛然一认真,刺出的第一枪李高还能挡住,可到了第二枪李高就抵挡不及了,一个躲闪不及就被杨再兴一枪将腰间甲胄挑破,紧接着腰间就渗出鲜血来。
而等到杨再兴的第三枪由上之下力劈而来,李高再想托枪往上招架可就是万难了,一来自然是因为杨再兴的气力远胜李高,二来也是因为李高腰间的伤口吃痛。
因此只这兵刃相交之时,李高双臂立时一软,杨再兴的大枪径直向下砸去,一枪就将李高砸了个万朵桃花开,那砸扁的头盔之下,脑浆鲜血汩汩流出。
但是杨再兴见此却还不罢休,将手中大枪调转,一拨一挑将李高手中的刀矛挑飞半空,紧接着探左手接刀矛,伸右手刺穿李高前胸,随即双脚踹镫,催马往前直冲,将李高挑落下马,高举半空之中,在金阵之前横行一圈后,方才抖枪将死尸扔落在地。
至于杨再兴也圈马回到张宪和余化龙身边,看向和罗延庆厮杀的毕勒哥,只是一眼杨再兴就赞道:“这可汗骨头软,功夫还真不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