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简短的对话之后是一阵沉默，两个声音的主人正用复杂的目光望向对方。
双方的至强者没有继续出手，场中武者只能保持克制，体内源能引而不发，时刻保持着前倾的攻击姿态。
沈弼同样不敢妄动，这两位至强者的实力明显比塞西莉亚高出一个段位。让塞西莉亚自保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想要让她在这两人手中保住沈弼的性命就有些勉为其难了。
表面上不动声色，沈弼却在暗中搞起了小动作。他神识传音给塞西莉亚，让她想办法活捉些惑心魂兽，数量越多越好。
在见识过惑心魂兽的诡异能力后，沈弼眼红不已。要是能将它们成功炼化成蛊，绝对会是一大助力。
这种魂兽的能力简直就是对战中的至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
除了惑心魂兽，沈弼对那枚‘无文铜贝’同样充满兴趣，刚开始看到这枚古钱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回修仙界了。
沈弼不知道人族至强者是从何处得到的这枚道家异宝，他没有在古钱之上感知到丝毫被炼化过的痕迹。
人族至强者只是使用精神力和源能强行催动异宝，便有这等威能。不知道炼化之后，这枚‘无文铜贝’又会展现出何等神异。
不过，以沈弼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资格谋划至强者手中的异宝。只能暂时按下心思，留待以后。
“竟然是他们俩！”沈弼身边，蒂法忽然轻呼出声，眼中露出一抹回忆。
‘怎么？你认识？’沈弼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连忙传音询问。
“当然！”见沈弼感兴趣，蒂法也被勾起了八卦之魂。
尽管场合有些不合适，她还是凑到男人身边，低声说道：“这两人以前都是大贵族，分别来自辰家和澹台家。在我们那个圈子中，没有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以前？’
“是的，以前！”
点点头，蒂法解释道：“因为两人已经脱离了大贵族。辰北宣誓效力于联邦政府，现在是「我们」组织的高层，算是你的顶头上司。”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沈弼，继续说道：“而澹台璇则将自己改造成人造种，叛出人族投靠了异种。”
“虽然两人最终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但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杀光所有大贵族。这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他们从不避讳。”
“我们都觉得，他们两个其实已经疯了。”
‘疯了？’沈弼有些不解，两位至强者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比很多正常人都要正常。
“嗯，是被家族逼疯的。或者换个说法，之前的他们已经死了。”
‘看他们眼神中的复杂神色，两人之间应该有很多故事。’
“你猜的没错，他们之间的故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蒂法将发丝撩到耳后，略一沉吟后开口说道：“辰家与澹台家本是世交，两家联姻百年，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作为家族旁系，辰北与澹台璇还未出生，便被指腹为婚，用来延续两家联姻的传统。”
“与大多数毫无感情的政治婚姻不同，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情愫渐生，本来应该有个完满的结局的。”说到这里，蒂法还有些遗憾。
‘显然，结局并不完满。’沈弼望向场中，正在对峙的两人已经道出了结局的残酷。
“随着两人渐渐长大，开始展露出惊人的天赋。而且，在他们成年觉醒之后，二人体内的血脉纯度也无限接近于先祖。”似乎想到了自己的遭遇，蒂法眼中蒙上一层阴郁。
‘他们的天赋威胁到了家族直系的地位，而且有人在打他们血脉的主意？’见到女人感同身受的表情，沈弼就猜出了大致的原因。
蒂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点点头：“经过一连串的阴谋算计与阴差阳错，这对刚刚成年，还涉世未深的恋人，最终反目成仇。”
“双方的家族在其中扮演了非常不光彩的角色，落入算计后，辰北就连体内的血脉之力都没能保住，被人抽得一干二净。”
“多年以后，当他们得知真相的时候，直接崩溃了。反目之后，两人做下了太多伤害彼此的事，破镜再难重圆。”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两人彻底疯了，他们将心中的恨疯狂地发泄在各自的家族身上。据说，在叛出家族的当天夜里，辰北将所有直系的未成年男子宰杀殆尽，直接斩断了直系的未来。”
“而澹台璇......”
正聊八卦聊得飞起，蒂法忽然察觉到有些异样。一抬头，发现无数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这些人表情各异，有的惊讶，有的好奇，有人冷淡注视，有人脸上挂着亲朋好友刚刚丧生的悲痛……
让她窘迫的是，其中还有两道目光来自故事的主角。
身旁，沈弼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他刚才听得太入迷，差点忘了两族强者正在对峙，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已经被几千人围观。
吃瓜吃到当事人头上，沈弼尴尬得差点用脚抠出一个大平层来，他甚至听到了躲在暗处的塞西莉亚与二哈那幸灾乐祸的笑声。
“你是洛克哈特家的那个小丫头吧，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要多谢你帮我回忆了一下过往。”
澹台璇一眼认出了蒂法，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的事作为别人的谈资，还主动开口补全了结尾。
“要说斩断未来……”她掌心中忽然出现一弯小巧的银白色月牙儿：“当天，我用这柄牙儿刃，亲手割掉了澹台家所有直系男性的根，不知道算不算斩断了他们的未来。”
哗～
场中一片哗然，众人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种大八卦。
要知道，大贵族一向是禁忌，就算谁偶然听到点内幕，也不敢谈论。
要真是如此，那澹台家的直系可真就绝后了，除非那些退隐的老头子自己出来生。
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向澹台璇的掌心，那里正静静地躺着一柄牙儿刃，上面散发的气息，让人一下子想起了之前那道十丈长的恐怖攻击，不少武者的眼中都露出了仇恨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