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言夙依旧不理他,无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人不止阴鸷,还非常地孤僻。
“衣服我给你放在了殿内,洗澡水我等下给你送过来。”
言夙一瘸一拐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还是没有回话。
无极感觉自讨没趣,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言夙看着这空旷的宫殿,满目嘲讽。
他不相信有人会对他好。
他不相信所有人。
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能相信,还有谁值得他信?
言夙不知道卫溪要搞什么。他甚至连她的名字和来历都不知道。
当然,这不重要。
言夙相信不久后她就会对他失了兴趣,进而赶他离开,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没有人例外。
在无极给他准备好热水后,言泽拖着残缺的身体去洗澡。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浑身都在剧烈疼痛。每走一步就像走在刀尖上。
他咬咬牙,脱了衣服泡进水中。
原本清澈的水没多久就变得血红一片。
那是他身上的血迹。
……
卫溪第二天不放心,就去偏殿看言夙。
发现男孩躺在床上,死气沉沉,整张脸麻木而空洞。
在看到卫溪后,男孩的表情立刻变得阴郁起来,眼神敌意明显。
床上的他穿着天门宗弟子的衣服,一身青色衣袍在瘦弱的身体上空荡荡的,看着很可怜。
那张脸尽管苍白,却艳丽地惊心动魄。
“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卫溪坐到床前询问。
“可还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夙漆黑的眼眸乌沉沉的,看着骇人。
他没有回话。
卫溪看着这样的麻烦精有些头疼。
他没有记忆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得……欠揍?
卫溪也不管他回不回答,直接撩起他的袖子查看。
“你干什么?”言夙挣扎地想收回手臂,整张脸越发阴沉。
卫溪没有回他,看着他手腕上的伤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触目惊心了。应该是无极给他备了药的缘故。
卫溪随手从空间拿出一个药瓶,抓着言夙的手涂抹起来。
言夙发现自己被涂抹的地方伤口迅速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黑沉沉的眼眸有些讶异。
卫溪涂抹完后正好对上了言夙诧异的眼,大方把药塞在他怀里。
“送你了。”
言夙眼神更诧异了。
送他?
就算他不认识这药,也知道这种药一定很贵重。
言夙凝眉:“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天底下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卫溪挑眉,来了兴致:“你觉得呢?”
言夙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
他抿着唇,岑薄的唇近乎抿成一条直线。
面容冷硬,冰冷的眼眸像毒蛇一样。
卫溪想叹气,高冷的外表却不容许她叹气,于是她面色冷淡:“安心养伤,伤好后给你重塑经脉。”
言夙眼眸一变,似乎在怀疑卫溪说话的真实性。
接着又是无边嘲讽。
“怎么可能?”他的伤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整个玄灵大陆,几乎没有人有那个能力。
当时那人废掉他可是下了狠手,目的就是让他再无翻身机会。
“怎么不可能?”女人眸色淡然,却是异常自信。
言夙有些触动,原本死寂的心渐渐跳动起来。
他莫名觉得,她或许……真有办法。
“好好等着,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