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
环海公路五号段,风情公园。
顾凯的车一脚停在了堤岸边。
唐宁毕竟是在那种场合上班的女郎,一件花色的沙滩裙,高挑的身形,让她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和两个孩子在沙滩上嬉戏,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合格的后妈。
时下正是退潮的时候,一大片露在外面的沙滩上,汇聚成数个细流。
人们都兴奋的在退潮过后的沙滩上寻宝。
那个年轻男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沙滩上的,没有人注意到。
直到他在唐宁身边转悠的时候,顾凯意识到了不对劲。
下了车,直往沙滩上奔去。
但是晚了,等顾凯赶到沙滩上的时候,男子已经勒着唐宁的脖子拼命往海水里拖。
两个孩子被吓哭了,人群中有人尖叫,有人哭喊。
男子情绪激动,拼了命地将唐宁往海水里拖。
顾凯赶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被一道大浪卷进了海水里。
一浮一沉的。
这个时候,小麻和阿超也跟了过来。
阿超不会游泳,只能干瞪眼。
顾凯和小麻也顾不得其它,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几分钟之后,两个人将唐宁救了回来。
天色开始暗了下来,男子在浪潮里已经不见了踪影。
海边的救生员也闻讯跟了过来,在水里摸了一阵,什么也没有找到。
好在,有惊无险,唐宁只是呛了几口水,并没有生命危险。
小麻将唐宁和两个孩子送回了家。
救援队开了快艇在海上寻找,一个小时过去了,仍旧没有那个男子的身影。
询问了当时在海滩上游玩的人,表示都不认识该男子。
看来,该男子是直奔唐宁而来。
这个时候,即便能找到他,也不可能活着了。
顾凯认为,该男子和池峰一样,是嫌疑人操纵的棋子。
晚上9点,顾凯的车停在了漳县福利院门口。
去年夏天,肖海的那一枚炸弹威力无穷。
肖海家本来就破旧的老房子,被夷为了平地。
肖海整个人被炸成了碎片,在现场只捡到了一些骨头。
所以,苏姗说的对,肖海的肉身和灵魂都应该是在这里了。
一片废墟里,已经布满了顽强的杂草。
不知道是谁在废墟里放了一块较为平整的石板。
在那块石板上,顾凯看到了一大束白玫瑰。
应该是才放不久,花蕊里还有水珠。
在石板前面的杂草丛中,散乱着数枝嫩黄色的菊花。
顾凯给苏姗打去了电话,她那头接的倒挺快当的。
“你昨天晚上放的是一束菊花?”
“是啊,你去那边啦?”
“你来的时候,那一束白玫瑰是用紫色的包装纸吗?”
“不是,是黄色的。”
顾凯明白了,这一束白玫瑰刚放不久。
苏姗猜的对,嫌疑人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嫉妒心特别强烈的女人。
即便肖海去了另一个世界,她也容不下别人给肖海献花。
局里来了消息,经过调查,可以确定的是,献这一束白玫瑰的不是邹苹。
在数起案件发生的时候,邹苹都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不是苏姗,也不是邹苹。
一个对肖海用情至深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福利院废弃多年,肖海家的老宅又被他这个人肉炸弹给炸成了废墟。
夜色下,散发出一片鬼魅的颜色。
是谁来过这里,只有夜色下杂草和废墟能见证这一切。
正准备去前街上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的时候。
顾凯发现福利院的后院墙那边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男人。
跟幽灵似的,应该是盯着顾凯看了很久了。
“你是谁?”
那个人并不回答,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了,一身黑,黑夜中看不清他的样子。
夜晚中的漳县,并不热闹。
前街是一片老街,零星的几个杂货铺子。
在街头上有一家叫春暖花开的花店。
苏姗说,那家花店每天关门很晚,她每次都是在那家买的花,新鲜又便宜。
店员小妹特别甜美,当顾凯问他,有没有顾客经常在店里买白玫瑰的时候。
店员小妹却表示:“白玫瑰代表纯洁、纯情、天真、纯洁的爱。咱们这地儿年轻人少,销路不好,我一般都不进白玫瑰。”
说完,她从角落里拿出一束白玫瑰来。
“你看,这是我前几天进的,都萎了,没人买,除非有人要办婚礼,不过,一般都会提前预订。”
那个人的白玫瑰不是在这里买的,那就是自己带来的。
给小黑打去了电话。
“小黑,帮我查一查鹭大周围的花店, 看看有没有人在这一年内频繁购买白玫瑰的顾客。”
挂完小黑的电话,阿超那边来了消息。
“顾队,人捞起来了,身份确定了,鹭大心理学专业大二的学生,仝历,今年才20岁。
顾队,难道真的跟传闻中的那样,肖海的取向有问题?仝历跟他有那方面的关系?”
阿超这样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个学心理学的学生,他的确有可能操纵棋子为他所用。
但有一点说不通,他为什么要跟唐宁同归于尽?
这不太像一个心思缜密的幕后之人的行事作风。
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利用了他,让他心甘情愿为那个人去死。
这个人就在他的周围,确切地说,就是在鹭大。
如果仝历的取向没有问题的话,他身后的那个人就是一名女性。
一个在肖海身边的女性。
顾凯有一种预感,如果仝历这么容易就现身的话。
那么购买白玫瑰的人会不会就是仝历?
小黑很快就印证了顾凯的想法。
“哥,我查到了,鹭大对面一个叫花开半夏的花店,老板说,有一个鹭大的学生,近一年的时间,每隔两天就要来买一束白玫瑰。
今天下午三点还买了一束,老板说,这个学生姓童。叫啥不晓得,他店里有监控,我截图给你。”
其实不用截图了,姓仝不是姓童,就是仝历。
果然,图片上的学生很清晰,就是仝历。
他下午三点买了白玫瑰,下午五点出现在海边。
这一束白玫瑰当然不是他亲自送到漳县的,时间上不允许。
真相呼之欲出,顾凯有点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