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辆黑色定制车犹如一条威风凛凛的黑色长龙,浩浩荡荡地驶入玥市。
阳光洒在车身,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家大宅巍峨耸立,朱红色的大门庄严肃穆,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周围绿树成荫,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林老爷子身着一袭深色的唐装,那唐装的面料精致,绣着精美的花纹。
他满头银发,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一双眼睛却依然透着犀利的光芒。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外,身子微微前倾,焦急地张望着。
“爷爷,进屋吧。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纨绔子弟林意生穿着一身花哨的衣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扶着林老爷子。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偷瞄一眼林老爷子的脸色。
林老爷子拄着拐杖,眉头紧皱,目光凌厉地问道:“你父亲呢?”
林意生低垂着头,眼神闪躲,小声说道:“我爸他还在医院里。”
林老爷子怒目圆睁,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吼道:“让他死在医院里,别回来。”
他握着拐杖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林意生连忙应道:“是真的。”
周围的仆从们个个低垂着头,恭敬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等着吩咐。
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十几辆车缓缓进入,车轮碾压着地面的石子,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响。
李老道长稳步下车,他身着道袍,道袍随风轻轻飘动,他面容清瘦,下巴的胡须如雪般洁白,眼神深邃而宁静。
颜安紧跟其后,她身着淡蓝色的长衫,一双眼睛灵动有神。
林老爷子看见李老道长的瞬间,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是一阵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回到自己 7 岁那年。
那时战乱未平息,四处都是外国鬼子。自己在逃难的途中狼狈不堪,遇见李老道长时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林老爷子赶紧拄着拐杖,急切地走过去,脚步略显踉跄,脸上的皱纹因为激动而不停地抖动着。
林老爷子激动地说道:“李道长,80 多年不见,您身体可好?”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李老道长神色平静,微笑着回答:“一切都好。”他的笑容温和而慈祥。
颜安站在一旁,心中清楚事实并非李老道长所言那般轻松,她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林老爷子热情地说道:“进屋。”
一众晚辈跟随着进屋,脚步声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大厅里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弥漫着一股庄重的气息。
林老爷子回头说道:“你们都不要跟着,我跟李道长有旧事要叙。”
他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脸上带着不容违抗的神情。
李老道长说道:“我要带一个人。我的徒弟。”
林老爷子上下打量着颜安,眼中带着好奇和审视,说道:“这就是你的徒弟?”
颜安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您好,老爷子。”她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眼神清澈而温和。
林老爷子满脸欣慰,连声道:“好好好,我还以为你的一身本事就这样烟消云散,好呀。”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十分钟后。
林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忧虑,眉头紧锁,长叹一口气说道:“我身体不好了,可是家宅不宁,总想后继有人,可现在也不知是不是人丁凋零。”
颜安轻声说道:“老爷子,您可有 16 个子孙,不算人丁凋零。”她的眼神中带着安慰,嘴角微微上扬。
林老爷子再次长叹一声:“没出息,16 个子孙也就只有两个子孙还顶得住事。”他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
颜安说道:“您说的是小孙子林臻和外孙女江宁。”
林老爷子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赞许。
李老道长微笑着说:“她可是会我全身本事。”他看向颜安,眼中满是骄傲。
林老爷子欣喜地说道:“真是太好了,你也是没有遗憾了。”
颜安冷静地分析道:“老爷子此次所求应该是问林氏未来的命运,还有希望师傅帮助林氏改风水,还有为您挑选墓地。”她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林老爷子微微颔首:“嗯,正是。”
李老道长缓缓说道:“我只能为你做一件事,其他就看我徒弟,看她想不想做。”
林老爷子连忙说道:“好。”
……
夜晚,如水的月光轻柔地洒在大地上,繁星如同璀璨的宝石镶嵌在浩瀚的天幕中。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颜安在吃完晚饭后,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向房间走去。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意,眼神中透着些许迷茫。
刚走到房门口,却忽然听见从另一个院子里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颜安不禁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在那个院子里,林臻和林父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林父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此刻却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衣冠不整。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双手紧紧握拳,不住地颤抖着,怒吼道:“谁允许你去的,你是翅膀硬了!”
林臻身材修长,面容英俊却带着倔强。他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而愤怒,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林父,大声回击道:“我没有父亲只有爷爷。”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紧咬的牙关显示出他内心的坚决。
林父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咬牙切齿地说:“我告诉你,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怎么不跟你母亲一起去死。”
他的眼神中满是凶狠和无情,面部肌肉扭曲着,仿佛一头失控的野兽。
林臻冷笑一声,脸上满是嘲讽的神情,说道:“我没你那么有骨气。”
林父怒目圆睁,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吼道:“你嘲讽我。”
林臻丝毫不畏惧,目光如炬,继续说道:“你的哪一项拿得出手,如果不是你娶了我母亲,林氏集团根本不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他的眉头紧皱,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林父被彻底激怒,扬起手,作势就要打下去。
林臻毫不退缩,昂着头,挑衅地说:“欢迎你动手,毕竟你除了暴力也就没有其他能力。”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林父怒喝道:“我没你这个儿子。”
林臻不屑地哼了一声,轻蔑地说道:“哦,你是说那个私生子。我记得他是个赛车手。还是说你的那个私生女,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林父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可怕,说道:“哼,至少他们不会像你。”
林臻毫不留情地回道:“狗肯定不会像人。”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留下林父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颜安站在一旁,静静地听完林臻和林父那激烈的争吵,不禁喃喃道:“挺呛人的,我觉得不需要我。”
[系统:宿主放心,任务很简单的。任务进度 0%。]
颜安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屋内。屋内布置得典雅精致,她的目光在各种摆设上匆匆扫过,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
次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
小林总已经早早地去工作了,李老道长则陪着林老爷子在庭院中的亭子里闲聊。
林老爷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李老道长也是神情悠然。
颜安觉得有些无聊,便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大宅里转悠转悠。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时而看看这边的雕花窗棂,时而摸摸那边的古董摆件。她的眼神中透着好奇,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大宅中的一切都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颜安悠然地漫步至堂屋,她那明亮的双眸瞬间被一口装满水莲的大池子所吸引。
只见她微微歪着头,随口一问:“这个水池是不是修了 40 年了。”
一旁的女仆听到问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迷茫,双手局促地交叠在身前,说道:“这个我不知道。”
这时,陈总管迈着匆忙的步伐赶来,他的额头微微渗着汗珠,脸上满是恭敬之色,应声道:“是的。”
颜安闻声回头,只见陈总管弯着腰,目光中充满了小心翼翼。
陈总管一脸诚恳地说道:“老爷,嘱咐我跟着您记下。”
颜安轻轻摆了摆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我只是随意看看。”
见他如此认真,颜安也就不再多言。颜安凝视着水池,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思索,缓缓说道:“放在这里是聚财之用,只是这水是活水,流动之财不可成长久之家。换成死水,水池尽量修大还要养些金莲锦鲤寓意锦上添花积久世家。”
陈总管一脸急切,连忙追问:“锦鲤要什么锦鲤?野生还是家养的。”
颜安不假思索地回答,神色平静而自信:“野生最好。”
颜安站在堂屋中央,享受着阳光穿堂而过,温暖的光线洒在她身上,映得她的脸庞越发柔和。
她微微仰头,闭着双眼,嘴角上扬,似乎在尽情感受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颜安睁开眼睛,说道:“四四方方的天空,可修改为圆天方屋,要大改。寓意革旧迎新,方应是人传承的内秉性,而不是天生如此否则容易困在原地。”
陈总管连忙点头,眼神中满是敬佩,应道:“是。”
颜安继续走着,脚下的步伐轻盈而从容。不知不觉,她转到了昨天听到争吵的院子。
她突然顿住脚步,眉头紧锁,轻轻踩了踩脚下高低不平的石板,说道:“高低不平,也是有人内心不平。”
言罢,颜安转身朝别的地方走去,衣袂飘飘。
陈总管忍不住感叹,脸上满是惊讶和佩服:“真准。”
颜安转头看向陈总管,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问道:“该称呼您什么?”
陈总管赶忙回答,脸上堆满了笑容:“陈鑫,姓陈。”
颜安若有所思,目光在陈总管脸上停留片刻,接着说道:“陈叔,你的家里面最近是不是有些不顺遂,比如夫妻争吵或者儿子有事。”
陈总管一脸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我儿子,哎,不说了。他赌博输掉了一套房子,还出了车祸断腿进了医院。”他的脸上写满了忧愁和无奈。
颜安微微点头,应了一声:“嗯。”,神色中带着一丝关切。
陈总管焦急地问道:“这应该怎么办呀,小道长。”
颜安不紧不慢地说道,表情淡定从容:“让你儿媳妇儿,尽量别去照顾他,每次去记得带一把刀。刀是阳刚之气能去去病气,去去邪气。顺便带公鸡血去。”
陈总管忙不迭地应道,脸上充满了期待和感激:“好。”
[系统:宿主,这次是你主动管闲事了。
颜安:他有用。]
这漫长的一天下来,林家大宅在颜安的精心指挥下都被改得七七八八。
……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那如熔金般的余晖给整个林家大宅蒙上了一层昏黄的纱幕。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小林总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匆匆归来,他那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眉头微微皱着。
林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眼神慈爱又心疼地看着小林总,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长叹一口气说道:“我没有一个好儿子,却有一个好孙子。”
林臻快步走到爷爷身边,眼神中满是关切,他弯下腰,轻轻握住爷爷的手问道:“爷爷,怎么样了?”
林老爷子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忧虑,缓缓说道:“林臻,爷爷有些怕,怕我走后家中无人。”他说着,浑浊的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林老爷子有一女三儿,大儿身材臃肿,整日无所事事,庸庸碌碌,毫无作为;二儿身形消瘦,举止文雅,虽懂得礼仪,却在生意场上毫无头绪;三女面容娇美,却被宠得过于单纯,不谙世事;四儿也就是林臻之父,身形修长,却终日拈花惹草,毫无担当;五女更是命运多舛,早夭离世。
其下的子孙中,三女的女儿倒是个厉害人物,只可惜江家也需要继承人,不能来为林家分担重任。二儿的子女中也无出类拔萃之辈,只能说是中规中矩,难成大器。大儿的子女都被送出国,也只是些只知玩乐的人。
林臻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如炬,郑重地说道:“爷爷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林氏败落。”他的脸上写满了坚毅和决心。
林老爷子感慨万千,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温家也是有人,你的妈妈很厉害,可惜……”
林臻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说道:“爷爷,不用说了。”
林老爷子一脸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林臻:“有些话我说了,你能做到就做。”
林臻郑重点头,神色严肃:“我会记得。”
林老爷子目光转向远处,若有所思地说道:“李老道长的徒弟,日后一定要结交,她不是等闲之辈,也许日后能救林家一命。”
林臻:“我明白。”
林老爷子:“修行之人情深缘浅,自私说我很想她成为我的孙媳妇,这样林家也不需要我担心。可我知道这不可能。”
林臻有些微愣,片刻后应道:“嗯。”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和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