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泽在家上方的廊桥上站住了脚。
她眼睁睁看着这河里的水越来越矮,越来越矮,矮的连自己家门口都露出来了。
这荒诞的一幕反而让她有些想笑。
谁能想到,这河水能像被水娃吸走了般,说没就没?
不过街上人也少,自己那家门口还有石头挡住,只有外面一格的告示牌有些显眼。
但不仔细看,应该是难以发现的。
桥上睡的有个人,看见这一幕,竟然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大喊:“云泽神显灵啦,云泽神显灵啦!”
他声音很大,传的很远,似乎有人听见了。
他大抵是被困在城里的人,没钱的口袋,饥肠辘辘的肚子,所以一看见河床上蹦来蹦去的鱼,又喊:“原来是云泽神知道咱吃不饱肚子,特意给我们送鱼啦!”
李云泽能猜到是城墙那边出的问题,可能是……引水攻敌?
那么现在下去,一会儿可能又会被放进来的水冲走。
眼看那人欢天喜地的要下去,她喊道:“这位朋友,这下去的容易,上来可就难了。”
从河岸下去也有三高,非要走修建好的楼梯不可。
那人看见远处有人闻声而来,连忙说:“我都快饿死了,还怕什么?”
说完直接跑了过去。
河床上那些蹦蹦跳跳的鱼虾实在诱人,没过一会儿,这叶河水竭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一群穿的不太好的人赶了过来。
“鱼,有鱼啊!”
“快下去抓鱼!”
“妈妈,我也要下去。”
“大家别急,很多鱼,别抢一个坑里的,也别抢我的!”
一时间,一些人像洞里闻到腥味的老鼠钻了出来。
在平日,普通百姓不允许下河捕鱼,因为这条河不属于百姓,属于皇帝天子,所捕捞的鱼都属于官府。
一旦被发现有人私自捕鱼,则会被抓去受罚。
这些人们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封城虽然没几天,但有些人本就不是叶城人,身上盘缠不多,早就吃的一干二净。
再不弄点吃食,当真要活活饿死。
所以下河抓鱼的很少有叶城本地人,本地人都透过窗户看着,像是在看一群抢食的狗。
有人看见了河底的尸骨,尖叫一声,发现没人在意后,赶紧跑到其他地方抓鱼。
有人被碎瓦片刺破了脚底,捂住脚大声惨叫。
有人正把鱼塞进衣服里,看上去好不滑稽。
一股河床和鱼的腥味出现在空气中,并不好闻。
还有人看见了李云泽的家门,不过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没有在意。
李云泽在岸上看着,这一幕让她不知道该说是混乱,还是热闹?是福泽还是灾祸?
突然,她瞥见河的上流开始出水,一条白色的线在靠近,她在桥上喊:“快上来,来水了!”
似是有人听见了,抬头看了看,又被脚边的鱼吸引了注意,立刻弯下了腰。
那个原本睡在桥上的人起身看了她一眼,连忙往岸边走去。
更多的人似乎并不在意。
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一个固定的节日活动,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直到湍急的河流袭来,有人站立不稳被水冲走,有人想从边上上来,手里却紧紧抓着鱼。
直到第一次惨叫被水流淹没,等围观的人回过神,那些抓鱼的人已经随着泥沙一起被冲走了。
人在自然之力面前,人就是可以消失的那么简单。
李云泽目睹了一切,久久无言。
她能救人吗?
不能,她的轻功只能自己一个过河,不能再从水里拉起一个人。
刚才被她叫上来的人抱着几条鱼,匆匆忙忙地跑了。
“不过叶城还有这种机关,能守边关是不没有道理的。”
她转身看着那些被河水带走的、一上一下的手和脑袋,满心无奈,正准备离开,一个女人却大喊着跑过来,“小宝,我的小宝!”
李云泽好心提醒,“被水冲走了,现在去下游也许能看见。”
“你看见过我的小宝?”那女人抓住她的衣袖,粗糙黝黑的脸上是一对浑圆的眼睛,“他下去抓鱼,你为什么不叫他上来,你为什么不救救他!”
李云泽说:“如果你硬要算的话,应该是守城军放的水,他们用水冲走了你的孩子。我是百姓,军队要冲的人,我不敢救。”
女人哑口无言。
“或许是他们见你家小宝抓鱼生气了。”
李云泽抽出手,离开河边。
那女人呆了呆,接着赶忙往河的下游跑去。
也就是这时,天空出现了几道黑影,先是几道,像是打头阵,接着越来越多。
看清楚了。
是老鹰。
李云泽抬头看着,有人从旁边店里走出来,望了望说:“哎呀,是苍龙那边的鹰。”
展翅有两米长,黑啄灰爪,好不威风。
“这鹰怎么了。”她闻言看去,发现是之前衣坊的老板。
她拱手道:“周老板,还未谢你送的竹牒。”
看了眼身后的店子,“衣坊、清风轩、现在又是医馆,周老板的生意之大,非常人能及,李某佩服。”
周老板依然穿的华丽,只是仔细看,还是有些地方疏忽,生出几分焦头烂额之感。
想来最近的生意不会太好。
果然,周老板见她,道一声好巧,接着苦笑道:“店开的再多,没人花钱也只是坐吃空山,当初一别,还不知姑娘姓名。”
“李雨,下雨的雨。”李云泽想到丁凡,问:“前天在清风轩,丁凡他……”
周老板苦涩一笑,“他就在医馆里面,我刚看完他,全身骨头都碎的差不多了,就像从百米悬崖掉下来一般,直到现在还没有苏醒。我听别人说,是被一个通缉犯打的,李姑娘可知道具体细节?”
“那通缉犯已经死了。”知道丁凡没死,李云泽的眼神有些发散,似乎在想什么东西。
“这样。”
周老板抬头看着天空,说:“苍龙打仗前喜欢让训好的鹰在敌人领地上空盘旋,箭难以将其击落,是一种示威手段。”
李云泽眯了眯眼,“没见到有箭射去,那些士兵将领都不尝试一番吗。”
“就像在水中抓鱼,鹰生自天空,大雁南飞不顾忌弓箭,它们专门训练,知道自己可能被射击,飞行轨迹杂乱,时快时慢,就是最好的弓手也不一定能命中,且不说能不能打中,要射中那么高的鹰,至少也要60公斤的拉力,得用一石弓,一般的弓箭手都用的九斗弓。”
那说的也是普通人。
附魔弓有多少的拉力,李云泽不知道,她觉得应该可以试一试。
那群老鹰飞过,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这一轮只是来勘测人群聚集位置,下一轮才是重头戏。
李云泽见老鹰飞走,刚想提出看看丁凡,突然一个灰衣少女从医馆走出来,一对好看的眼睛微红,似乎是哭过。
她来到李云泽面前,道:“我叫丁柔,是丁凡的妹妹,方才不小心听见李姑娘和周老板谈话,这才想来问问,那通缉犯的坟墓在何处?”
李云泽摇头,“不知道。”
小六应该是被烧了。
丁柔又问:“那你怎么知道通缉犯死了?”
“……”自然是在叶府亲眼所见,不过涉及到叶府的事情,她不会向陌生人过多透露,便说:“在一处小巷,看见她被几个巡捕围攻而死,我看了一眼便走了。”
“好吧。”丁柔很失望,她恨恨咬牙,“如果让我知道他的坟在哪,非要把他的尸骨挖出来,细细磨成粉末再丢进河里喂鱼!”
李云泽道:“不知可否让我看看丁兄,我和他也算朋友。”
丁柔点头,“那周老板,您慢走?”
“我不走,我陪李姑娘看看。”周老板笑道:“外面打的正紧,我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
三人便进入医馆,柜台那边有个老医师在称量药材,见了三人,也只是看了一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中药味,进入一间房,丁凡就躺在其中,他全身缠满白布和木板,像个木乃伊,眉宇间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
丁柔握住他的手,悲伤道:“我和哥哥都在叶城为周老板做事,我便是这医馆的医师,外面那个老爷爷也是,唉,现在飞来横祸,凶手也死了,我连怪也没处怪。”
周老板说:“丁凡是在我的店被伤,汤药费、安家费,我都会出。”
丁柔没有说什么,只是抹了抹眼泪。
李云泽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如果资源足够,她是有治疗手段的,金苹果、治疗药水,都可以治好丁凡。
但想要做出金苹果,哪怕是用金粒合成的,也需要足足两吨的黄金。
把他喂给丁凡……李云泽现在自然是愿意的,但当金苹果真正拿在手中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愿意了。
她知道人是自私的,自己也不例外。
至于治疗药水,那比金苹果还要奢侈,不仅需要酿造台,还要闪烁的西瓜片。
西瓜片和金苹果一样,都需要八颗金粒,差不多两吨的金子。
这些东西地下都可以挖到,但需要大量的时间。
李云泽打破房间的沉闷,道:“如果我找到可以救他的方法,就一定会救。”
两人只当她是在说安慰话,丁柔缓缓点头,道了声谢。
李云泽蹲在丁凡身边,道:“丁兄,那通缉犯已被挫骨扬灰,也算是给你报仇了。”
丁凡的眉头似乎松缓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看完这位朋友,她也该走了,“两位,我还有事要做,就不久待了。”
她想离城墙近一点,切身看看战争是什么样的。
丁柔点头,“我送你。”
周老板说:“我也要去其他店铺处理事情,那就走吧。”
三人一起出门。
一道黑影从身上划过。
周老板抬头,“又来了,没完没了。”
丁柔不安地揣着手,忧愁地看着天空。
那鹰飞翔而过,见下方有人,嘴上叼着的东西松开,直直地朝两人落下来。
李云泽眯着眼看,发现是个药水瓶在掉下来,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蹦出一个词:“轰炸机!?”
周老板问:“什么鸡?”
却见那模样熟悉的瓶子砸落在地,里面液体扩散而开,明明离两人还些距离,但李云泽却立刻感受到了头晕目眩,整个视野都开始扭曲,浑身使不上力气,眼前更是像是多了一阵雾。
她心里暗道不好,这东西怎么看都像是mc中的药水瓶。
蜘蛛、末影人……在苍龙那边的是,女巫!?
她靠在墙上,打开背包一看,那状态栏上赫然标明着:
迟缓:23:59
虚弱:23:59
反胃:23:59
这三个状态让李云泽的眼睛陡然睁大。
这持续时间是要逆天吗!
旁边周老板也觉得头疼头晕,和旋涡一样视野让他想吐,“糟了,这东西有毒!”
他捂着额头,脚步一错,倒在地上,根本没力气站起来。
旁边的丁柔也是如此。
这下叶城可真的难守了!
李云泽摇了摇脑袋,她虽然受到debuff影响,但也不像普通人那般无法移动。
她把两人移到医馆中,里面的老药师听见动静,刚走出来,也跟周老板一样,“哎呦”一声倒下了。
李云泽:“……”
这毒竟然能扩散这么远?
她倒是知道怎么解毒,只要用铁桶挤牛奶便可以解除负面buff,但她并没有铁桶。
等等,这叶城有奶牛吗!?
“额额~”老医师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睁开眼睛,虚弱道:“我、我这是中毒了?好厉害的毒……叶城,要破了!”
要破了吗?
李云泽敲了敲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要铁矿位置、要哈耳的小命,基于这两点目的,叶城最好不被破。
现在至少知道哈耳就在王家村一带,一旦叶城攻破,再想确定位置就有些麻烦了。
‘计划有变,得去找叶峰聊一聊。’
离开医馆,一路上,她看见的任何生物都倒在地上。
“嗷呜~”一只大黄狗摇摇晃晃地倒在她脚边。
那喷溅药水明明没有砸在人附近,却像是瘟疫一般具有恐怖的传播性。
如果能看见药水范围,估计整个叶城都已经被笼罩。
天上的鹰还在往地下扔药水,玻璃瓶碎裂的声音从周边不停地传来。
这么多药水,如果是和自己的一样的‘玩家’,得花费多少资源——所以李云泽确定,就是女巫在帮助苍龙。
当年她还在游戏中做过刷女巫塔,药水作为她的攻击手段,理论上确实可以无穷无尽。
所以这个设定也被搬到现实中了吗。
小六的速度和力量,紫颂的快速再生,再加上这个药水的传播性。
她觉得,来自mc的怪物都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增强。
李云泽强忍着不适,走回头路,没多久就在街上看见了叶炉的马车。
那马和马夫都倒在了地上,叶炉在里面也不知会晕成什么样的姿势。
“不行,等我去了叶府,里面的人也晕了,更何况找到叶峰还要半天,太慢了。”
李云泽倚靠在墙边喘息,视野的扭曲让她很难受,好像原地转了一百圈似的,实在受不了了。
她喊道:“紫颂,紫颂!”
末影人出现在她身后,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问:“去哪。”
李云泽靠在她身上,“去高处看看,叶城是不是要破了?”
于是她们瞬移来到城外,叶城侧边的山上。
紫颂看了看,说:“没破,但人都倒了。”
城内都一片混乱,城墙就更不用说,龙韵很贴心地加入了剧毒药水。
这药水一旦被人接触,就会一直腐蚀性命,直到最后一口气,但在表面上看,又不会发生任何异常。
这一轮下去,整个墙上竟无一人站立,满地‘横尸’。
这时要是有兵马冲锋,叶城不攻自破。
“竟能如此。”
龙子骞尽管早就知道药水效果,但等这一轮过后,还是被这恐怖的效果惊讶了一瞬。
哈耳更是小嘴微张,睁圆了眼睛,她没想到那个整天只会喝酒的女人这么厉害。
“她哪来这么多毒药,那些水晶般的瓶子多么珍贵,她却用来装毒。这毒要是在我军蔓延,就算是百万人也……”
肖连怕大家生出间隙,立刻说:“所以多亏了将军,龙韵姑娘如此神人还甘当将军义妹,可见将军魅力,这毒连一流高手都难以抵挡,可谓是宗师之毒。”
龙子骞道:“宗师吗,你这么一说还真像是天佑我苍龙。哈耳,龙韵不会乱来,就像你也可以杀我,我不是一样让你待在身边。”
哈耳说:“我跟她不一样,我们之间……”
龙子骞打断说:“龙韵说过,这毒扩散很快,所以里面的人虽然都倒了,但我们也不能进去,至少要一日之后。”
肖连说:“要整整一天吗,那实在是可惜,不过毒效如此猛烈,也算情理之中。”
龙子骞洒然一笑,“这叶城受到如此重创,就算给他们缓一天又如何,等他们站起来,我又投放一顿,反反复复,这攻城岂不是反掌之间?”
——
“嗯?”
苍龙军后方树林。
蹲在树上的白晓发现城墙上再无一人,又见那鹰携药水,立刻分析出原委。
“我没和这军队的人深入交流,没想到女巫也在其中,也不知道她看我射箭有没有认出我来。除她之外,僵尸、苦力怕又在哪?”
白晓思索一番,没得出结论,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现在边关延附近见了方块柱子,必然是史蒂夫无异,嘁,不杀了他,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等这叶城破开,得让那龙子骞帮我找找。’
和这些敌对生物对抗,也许就是mc玩家的宿命。
——
苍龙军没有再来。
叶峰和赵杰都狠狠松了口气,他们在发现下落之物不对劲的时候就连忙钻进了地堡,虽说狼狈,但至少躲开了药水效果。
至于天星弓和他的两个妹妹,运气就没这么好,已经倒在地上躺尸了。
反胃的效果不是谁都可以忍受住的,撑过三秒不晕的都是抗晕奇才。
地堡士兵只有千人左右,要是此时被攻,叶城那是说破就破。
此刻赵杰靠墙而坐,身边坐着闭目沉思的叶峰。
左边是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名为袁亮,是军中的万夫长。
刚才守城,就是他负责最左方的防御。
此刻他背着手在旁边走来走去,终于忍不住说:“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许去!”赵杰此刻样子好不狼狈,对袁亮的鲁莽表示很不满,“要去也是让士兵去。”
袁亮骂道:“这苍龙人如此阴险,刚开打就投毒,还是从天上投,古往今来哪有这么打仗的!”
况且这种毒,他们闻所未闻!
赵杰的肩膀被绷带缠着,虽然点住了穴道,但依然在渗血。
他脸色有些发白,张开手掌,掌上是一块几近透明的玻璃,正是玻璃瓶的碎片,道:“这等晶莹剔透的宝物竟然用来装毒,为的只是落地而碎,真是奢侈!”
叶峰声音很轻,“索幸他们也怕毒,没有直接冲锋,我们还有时间喘息,得赶紧让医师来找到解药。”
赵杰道:“现在连个送信的都没有,那苍鹰来来往往,整个叶城怕都被毒雾笼罩。”
此时哪怕是想用信鸽,鸽子也飞不起来。
“将军,医师来了。”
军中医师匆匆赶来,脸色发白,一过来就说:“三位大人,这毒症状我前所未见,所有书中也没有记载,想要解毒真的不是一日之功啊!”
“那就是说你解不了毒!?”袁亮的耐心已经越来越差,抓着医师的衣服,粗黑的脸透着红,“那我要你有何用,今天解不了毒,就把你砍碎了喂狗!”
“袁亮,冷静。”叶峰按住他,沉声道:“这毒是苍龙那边的,我军医师无法解毒也是情理之中,就不要难为他了。这种事情怪谁都没用。”
如果在苍龙的暗探能提前告知就好。
不过训鹰部队作为较为重要的部队,都是由赵杰亲自下令指挥,暗探实在是有心无力。
赵杰虚弱道:“都安静点,让医师慢慢想,让我也想想,这局该怎么破……”
怎么破?
他就算再能文善武,也不会这么快就解毒啊。
“啊,将军……”旁边有个士兵叫他。
袁亮替赵杰说:“说!”
赵杰的声音有些怪异,“袁亮,你回头看!”
袁亮一转身,却看见一张纸在空中缓缓飘落。
那纸落在地上,叶峰才捋直舌头,他脸上不复冷静,“刚才来了一个人,走了,留下一张纸。”
袁亮懵了,“城主!你也中毒了!?”
一个士兵说:“是一个黑袍的人,来了,又走了,留下一张纸!”
“是轻功,好快的轻功!”赵杰搞清楚了,“来无影去无踪,这是轻功的最高境界,刚才来了一位宗师境界的轻功高手!”
赵杰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信了没,捡起那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排字。
“我可解毒,以铁为酬,半炷香后,写明铁处,来取。”
这是李云泽写的,紫颂送的。
地堡的人出不去,走路都不稳的李云泽也不能过去,所以只能辛苦紫颂当传话筒了。
紫颂虽然社恐,但就传送过去放张纸这种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算趁火打劫吗?
李云泽倒觉得,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