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颖王府中热闹异常,张灯结彩,大厅内舞乐齐鸣,摆出左右各八桌酒菜,上席三位,颖王自己不敢坐,让萧思钰和两个王妃坐了上首,颖王、颖王妃、几个王子、还有两位兄弟郡王,坐下左侧、左侧第一个坐着叶落河和夫人梅嫣然、何元朗、张观心、吕叙文、吕叙武、江行风、魏全陪同。
颖王举杯道:“3年前,父王在此设宴送钰弟、永慧皇姐还有永琳去魏国,当日的场景本王还历历在目啊,当时还是晋王的北朝陛下,与本王王妹永琳一同剑舞、永慧皇姐亲自琵琶演奏,当真是如神仙人物,如今皇姐贵为皇后、琳妹也成了静妃,晋王成了皇帝,父王若知道了,当幸喜感怀,今日钰弟平安归来,大家一同满饮此杯。”
大家一同饮完,颖王举手拍掌两声,之间一队歌姬簇拥着上了大厅之中,以扇子挡住居中一个女子,萧思钰若有玩味的看了看颖王,颖王颔首微笑点头。
独孤若娴一看顿时明白过来,这颖王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给王爷塞人了。
音乐一起,12名歌姬一次打开扇子,显出里面一个背对众人的女子,穿着露背轻罗衫,肤若凝脂、腰若柳絮、身材妙曼,过目不忘,那女子一转身,确实长的婀娜多姿、面容艳丽,不过反而独孤若娴和兰水幽都笑了,此女子相貌虽是绝色,但是比起独孤若娴的尊贵典雅、兰水幽的气质如兰,那是远远不如的,萧思钰笑着看完了一曲。
“钰弟,你看这舞如何?”
“甚好!”
“钰弟,你回京后,府中不可缺了这乐工和舞姬,故而为兄就作主送给钰弟了。”
萧思钰笑道:“多谢堂兄。”
然后对居中那最美的舞姬道:“你且过来?”
那舞姬眉目含情的缓缓走到跟前,盈盈一拜,抬头直视萧思钰,似有万种风情。
独孤若娴和兰水幽都伸出手上前去掐萧思钰的大腿,萧思钰用手将二人按住,轻声道:“为夫知道分寸。”
“你叫什么名字?年方几何?”
“奴家姓章,名含夕,今年18岁。”
“本王作主,为你寻个归宿,你可愿意?”
那女子以为雍王对自己垂青,高兴道:“奴家但凭殿下安排。”
“好,行风,你尚为娶妻,这含夕姑娘样子不错,舞跳也也好,虽弱碍于出声做正妻不合适,但是你在梁国身边总要有个女人,本王就赏你了,做个侍妾,照顾你生活,你看如何?”
江行风适才对此女子本就有些兴趣,如今殿下如此安排,他自然乐意
“行风谢殿下赏赐,不敢不从命。”
萧思钰安排妥当,又问颖王;“王兄看如此妥当否。”
颖王心里一阵可惜,这女子自己本来早就想收了,不过想着巴结雍王,故而忍着没动,现在转手让雍王送给了身边的一个扈从,不过事到如今那里好多说什么,只得忍痛点头道:“钰弟,如此安排甚好,甚好。”
萧思钰对那女子说道:“你起来吧,去江大人身边坐下,日后好好服侍江大人。”
那女子想想还是和颜悦色的起来,毕竟这江大人也年不过20出头,生的也俊俏,看来破得雍王信赖,自己做他得侍妾,他尚为娶妻,如果自己早一点生下子嗣,未必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她大方坐过去,给江行风到上一杯酒,江行风与她一饮而尽,这事就成了。
颖王又说道:“殿下,今日府中大厨为大家准备了一份人间最高的美味。”
“啪啪!”颖王拍掌两声,之间婢女端着托盘上来,托盘底部放置冰块,冰块上有3朵透明的牡丹花,细看才发现是薄如蝉翼的一种肉,应当是鱼肉。
颖王介绍道:“钰弟,此乃定河江豚,乃是河豚中的绝品,极难捕获,且捕获之后,那怕是让在水箱中养着,也活不过12个时辰,而这江豚两侧雪肉所做的这牡丹花,有一个别名,名叫天晶牡丹,意思是如天上的水晶一般晶莹剔透,此鱼肉需要在鱼活着的时候用柳叶刀取下,每片薄如蝉翼,拼成牡丹,放置与冰块之上,最长时机不得超过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完成,完成之后,将空剩骨架的鱼投入水中,鱼依然可以游动半个时辰,我们在这半个时辰之内,用完这人间美味,别有一番滋味。”说罢,有人抬上来一个鱼缸,里面果真有5、6条游动的骨架鱼。
颖王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嘴中:“此江豚肉,放入口中自然花开,甘香四溢,非人间所能尝到的味道啊,今日钰弟前来,为兄想让你尝尝。”
萧思钰见那骨架鱼已然心中有些不喜了,两个王妃也有些反感。
“把鱼缸撤下去,多谢兄长美意了,王妃崇佛,见不得如此杀生。”
颖王见这一马匹拍在蹄子上了,连忙叫人将鱼缸撤下去,但是还是笑着对萧思钰说:“钰弟,这道天晶牡丹还是尝尝,当真别有风味。”
萧思钰点头,正打算尝尝,旁边叶落河道:“殿下,且慢。”
萧思钰停下筷子:“少傅,何意?”
叶落河没有介绍,对着旁边侍餐的一个太监说道:“你过去尝一块。”
颖王皱眉:“叶先生这是何意?”
叶落河:“江豚体有剧毒,藏于肝腹,料理不当,服之容易中毒,且此毒剧烈,无药可解。”
那太监夹起一口,轻轻服下,片刻并无太大异样,叶落河示意多吃两口,太监连续吃了两口,片刻之后突然脸色发青、呼吸急促、呕吐,从台阶上滚到大厅之中,口吐白沫翻了白眼死去了,引得歌姬一阵惊呼,顿时大厅之中一阵哗然,雍王亲为迅速拔刀,控制住现场所有的人。
颖王吓的脸色惨白:“殿下,此事为兄不知啊,为兄愿望啊,许是那厨师出了纰漏。”
萧思钰脸色严肃:“堂兄,此菜是那个大厨做的?”
颖王:“王府头等大厨孙大钱做的。”
萧思钰:“来人,去后厨把人带来。”
“诺!”
少顷亲卫来报:“回殿下,那孙大眼已经死了,死的症状与这试菜的太监如出一辙。”
“怎么会呢!殿下,为兄不会害你啊!”颖王已经吓的失了分寸,连忙跪下叩首到。
“堂兄,你且起来,此时本王会查明,你没有害本王的理由。”
“来人,去这孙大钱家里,看有没有什么人在,都请过来,府中的住处也搜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诺。”
一场晚宴不欢而散,萧思钰对江行风道:“行风,带两位夫人、魏公公、两位吕大人,先回驿站休息,师父你也带师娘回去,本王和元朗在此等查案的结果。”
“堂兄,此事关于你颖王府的名誉,故而你也留下来,王嫂、几位侄儿还有两位堂兄,你们先且去休息,暂时 不得离开王府。”
众人都开始散去。
亲卫走后半个时辰左右,有郢州知府上门,亲卫带入大厅之中。
“微臣郢州知府李思尧叩见雍王千岁。”
萧思钰:“李知府,本王今日过境不想打扰州府,故而没有让你们接驾,只是今日李知府前来,有何事?”
李知府送上一份信:“王爷,这里有一份从颖王府出来的信,本官不敢擅专,故而将信奉上给王爷一览,如何处理,还望王爷示下。”
萧思钰打开信一看,笑了,然后将信交给叶落河:“老师,这事要不要这么巧合啊,像安排好了一样。”
叶落河看了也笑了:“这事你看着办吧。”
萧思钰问李知府:“李知府,此事还有谁知晓?”
李知府:“只有微臣知晓。”
萧思钰:“此事到此为止,不可牵连颖王,你就当从未收到这份信,本王自会去跟陛下解释,你下去吧。”
“微臣告退。”李知府下去了
萧思钰走到颖王身边,将颖王扶起:“堂兄,此事估计与你无关,你也是被人利用了,我会跟父皇说明的,不会牵连到堂兄的。”
“报!”萧思钰亲卫过来禀报
“禀报殿下,那孙大钱一家,几日前全部离开了郢州,被人接走,走之前听他们家小孩跟玩伴提起,说是去了越州。”
萧思钰点头:“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萧思钰又对何元朗说道:“明日一早启程,今日加强戒备就好了,颖王府不必监控了。”
萧思钰带着所有的亲卫撤离了颖王府,颖王呆坐在座位上,吓的一身冷汗,当晚颖王府中一阵严查,听说打死了好几个奴仆。
天一亮,萧思钰的车驾出了郢州城,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