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丝浇头。”
“妈!那今天早饭,是不是吃米粉?”罗正阳这才想起,刚才母亲说的话。
“咯!你看哈!........。”冯桂香拿出一包白色的东西,晃悠了一下。
罗正阳确认无疑,米粉。
“嗯嗯!...........。”他两眼发光,闻着浇头的香味,嘴唇不由自主的“砸吧”起来。
米粉,是他百吃不厌的美食。
好吃的很。
“妈!我来弄,水瓢给我。”他连忙从母亲手里抢过水瓢。
拿着水瓢,“哐哐”几瓢下去,不一会儿铁锅里就装满半锅水,盖上木质锅盖。
“嗯哼!这小子....猴急,猴急的。”冯桂香站在旁边心里想道。
“妈!我来烧火,你先去忙别的。”罗正阳恨不得马上能吃上米粉。
“那行,你来弄,我去趟菜地。”冯桂香提着菜篮子,出了厨房。
另一口铁锅下炉膛里的火,在罗正阳娴熟的倒腾下,转眼间被烧成大火,映红他的脸。
火红一片。
厨房的温度顿时上升了好几度,额头冒起了毛毛细汗,罗正阳轻声嘀咕。
“夏天灶台烧火,真不是个好活。”
一刻多钟,铁锅的锅盖边缘,冒出扑腾的热气,他快步的走到跟前,掀开锅盖。
水已经开了。
沸腾的热水,白茫茫一片,炙热的水蒸气烫的他直缩头,连忙闭上眼睛。
“妈!妈.........水开了。”他大声呼喊道。
连忙盖上锅盖,跑到灶台前,拿起火钳夹掉多余的柴火,用草木灰灭掉。留着小火,吊着锅里沸腾的水。
冯桂香还没进厨房,就听到儿子急切的呼喊声。她刚从菜地回来,手里提着菜篮子。
篮子底下残留着些许碎土,随着她的走动从篮子的细孔里洒落下来。
半篮子的小青菜,一把小葱,葱葱郁郁的煞是好看。
“好了,听到了。”她轻声道。
“正阳,你过来择下青菜,我去泡米粉。”
冯桂香见儿子急切的样子,放下篮子,给他分配了一件事,择菜、洗菜。
为了更快的吃上米粉。
“好的,爸“搞磨的克嗒”!怎么没有看到他。“罗正阳好奇的询问母亲。
“你爸啊!一大早就和嗲嗲出门了。”
冯桂香道。
“去请见证人去了。”
“对了,今天中午喝擂茶,屋里来的人蛮多。”她连忙补充道。
“你上午不要出门玩,要帮忙准备喝擂茶的东西。”
“要油炸很多东西,我忙不过来。”
”妈,放心,交给我就好了,保证让你满意。”罗正阳斩钉截铁的保证起来。
“我有点饿哒!”他摸了摸肚皮。
“我们要等爸爸他们么?”
“不用,我们先吃,你爸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冯桂香听到儿子询问,轻声道。
她从碗柜里拿了两个大汤碗,准备烫米粉。
“妈,你去餐桌上等着,让我来。”罗正阳轻推着母亲,坐到了餐桌旁。
他想让母亲歇会儿。
罗正阳拿了一把竹子编织的漏斗,从水盆里抓一绺泡散的米粉,放到漏斗里,刚好够一碗的分量。
漏斗放到铁锅的开水里烫一会儿,捞起来沥掉漏斗里面的水。
他驾轻就熟的反扣漏斗,米粉倒入汤碗里,雪白的米粉在热气的笼罩下。
朦朦胧胧的感觉。
烫了一小把小青菜,碗里再撒上一把葱花,用大汤勺舀了一勺滚烫的浇头,浇在米粉上面。
“呲呲!.............。”葱香混合浓郁的肉香,馋的让人流口水。
嫩滑长圆如玉髓,红红翠翠碗中堆。
这是一碗有灵魂的米粉。
完美的很。
他迈着轻巧的小碎步,把米粉端到餐桌上。
“来咯!..........。”
“妈,尝尝味道怎样。”他拿了一双筷子,殷勤的递了过去。
“儿子,这几天勤快的很啊!”冯桂香心里想道。
她接过儿子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米粉,夹而不断,火候掌握的刚刚好。
“嗯!不错。”
“吸溜!........嘶!.....。”微烫的米粉,滑溜溜的吸入口中。
用牙齿轻轻一咬,米粉在齿间微微回弹,爽滑细腻带着汤汁的包裹,拂过舌尖,浓郁的味道在口中爆开。
“嗯!........好吃的很!”
她夸赞罗正阳。
酱醋油盐调美味,舌尖留韵米粉香。
他被母亲夸得受之有愧,浇头才是米粉的灵魂,这是母亲熬了小半天才有的。
“妈!你先吃,不够再加。”
“我去弄自己吃的去了。”
“汪汪!汪汪!”大黄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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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满仓站在老刘的院子里,扯着嗓子喊道。
“刘哥.........在家不,我进来了。”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老刘现在很不爽,他正在厨房里炒饭。
手忙脚乱的在灶台上,用力翻炒,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没看正烦着呢!”
“咯吱!.......砰砰!”锅铲在锅里快速的翻炒。
“哟呵!刘哥,自己弄吃的啊!你老婆呢!”罗满仓推开厨房门,见老刘自己炒饭吃,挤眉弄眼。
“不炒,你帮我炒啊!”老刘见是罗满仓,翻了一个白眼!
“她去带小孙子去了。”
“刘哥,你不会是东窗事发了吧!”罗满仓怀疑的神情,轻声道。
“你个小赤佬,瞎说什么呢!”老刘像是老虎被踩着尾巴,气急败坏的道。
“嘘!............。”他示意罗满仓闭嘴。
“说吧!有什么事,昨天看你一副贱兮兮的样子,就知道不对。”老刘道。
“昨天还说晚上一起喝酒,人呢?尽是忽悠人。”老刘埋怨道。
“你这家伙看着老实,其实不老实的很。”
“是!是!我错了,晚上忘记了,给你道不是。”罗满仓连忙道歉,递了一根烟过去。
他昨天本是计划过来的,晚饭喝多了点自酿米酒,后劲大的很,一直晕晕乎乎的。晚上黑灯瞎火的,后来想想就算了。
干脆就没有过来找老刘。
“来!刘哥抽烟!”
“这不是一早上过来,给你陪不是了么。”
老刘一边翻炒锅里的米饭,不时的和罗满仓闲聊。
“噫!刘哥,你这是炒的“猪油炒米饭”啊!”罗满仓惊讶道。
“一看就是很好吃的样子。”
锅里的米饭,在老刘不停翻炒中,每颗米粒在猪油的吸附下,晶莹剔透,粒粒分明。浓浓的猪油香味配上米饭的焦香,点燃人的食欲。
老刘放了一把葱花进去。
一碗原汁原味的猪油炒米饭完成。
“满仓,你吃了么,一起吃点。”老刘问了一嘴。
“给我来点。”罗满仓也不客气。
这下好了,本来一个人吃的还要分人一碗,老刘郁闷的很。
“说吧!有什么事。”
“明天请你当个见证人。”罗满仓直截了当的说道。
“干嘛?你家正阳要拜谁做干儿子?我看着挺好的啊!”老刘满是疑惑的说道。
在湘省有些地方,如果小孩子在小的时候体弱多病或者很不顺,都会找个贵人给他当干儿子,冲冲八字。
老刘一听“见证人”,就想到这个。
“不,不......我家正阳好好这呢!”罗满仓连忙否认,解释道。
“刘哥,你可别瞎说。”
“正阳他明天拜师,拜张道长为师。”
“请刘哥当个见证人。”
“难怪昨天在山坡上,看你家小子的剑法,很不对劲。”老刘恍然大悟。
“一股熟悉感,总感觉哪里见过。”
“正阳拜张道长为师,那就说的通了。”
“一脉相承的剑法。”
“张道长使剑的时候,也是这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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