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人!”
刑部郎中姚受胜脸色微微一变,随后那张圆胖的脸上堆满笑容,朝着严桑武拱手揖礼道:“什么风把您都给吹来了?”
廖仁的目光落在林回身上,瞬间大惊失色。
他记得在天华府衙门时,龙卫指挥同知将这小子带走,没想到现在这小子竟然又跟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站在一起。
他娘的,这小子真是有点本事!
与此同时,林回也抬眸注意到了廖仁。
他转头对严桑武道:“严大人,镇抚司调查刑部羁押我的案子,进展如何了?”
严桑武低声在林回耳边道:“刑部的驾贴是郎中姚受胜签发的,但经查是秦游泰与钱雨淑控告你,他们的流程没有问题。至于诗会那群人,与吴方有关,目前吴方的线索还在全力侦办中。”
林回眉头一皱,心中暗想:“也就是说,吴方跟刑部没有直接关系?”
廖仁和刑部郎中姚受胜听到这番话,神色微变,尤其是姚受胜,对林回的身份更加好奇——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让严桑武如此恭敬?
“严帅!”
“林学士!”
花帕光快步上前,躬身揖礼。
“辛苦花大人了!”林回朝花帕光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冷峻地看向刑部郎中姚受胜,道:“郎中大人,刑部今天下午有没有去西城抓人?”
“阁下是谁?”
姚受胜眉头一皱,语气冷淡,“非刑部官员,无权过问刑部案件,镇抚司也不例外!”
他态度坚决,显然不打算配合。
“是吗?”
林回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龙形玉佩,冰冷的目光直视姚受胜和廖仁,厉声道:“那么,你们就祈祷自己有足够的证据拿人吧!跪下!”
姚受胜和廖仁看到林回手中的龙形玉佩,顷刻间脸色煞白,脑海中一片空白。
嗡!
两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颤声道:
“臣姚受胜拜见陛下!”
“下官廖仁拜见陛下!”
他们浑身发抖,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说!今天下午,刑部衙门有没有去西城抓人?”林回冷声呵斥。
刑部郎中姚受胜颤抖着看向廖仁,后者此刻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根本没想到林回竟然会持有如陛下亲临的帝玉。
“有……我……我去了西城!”廖仁声音颤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抓的是谁?”
“章……章酒儿!”
砰!
林回怒火中烧,一脚踹在廖仁的肩膀上。
廖仁吃痛,翻滚了几圈,又连忙爬回林回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心中愤怒不甘,却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把人给我带出来!”林回寒声道。
“她……她……”廖仁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她她……你他娘的哑巴了?对章夫人和李一博动手的那股狠劲呢?我要你把人带出来!”
林回一脚踩在廖仁的背上,廖仁的牙齿磕在地上,直接断裂,鲜血直流。
林回眼中怒火燃烧,心中的愤怒几乎无法遏制。
前有这人拿着驾贴抓自己,现在又是他抓了章酒儿,还重伤了李一博和章夫人。
他越想越怒,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皇子身份。
若是持有便宜老爹的信物还和和气气,那这特权还有什么意义?
廖仁痛得涕泪横流,大哭道:“她不在刑部大牢,她不在刑部大牢啊……呜呜!”
一旁的姚受胜被林回的彪悍吓得目瞪口呆,心中惊骇万分:“这小子到底是谁?!”
花帕光和几名龙卫小旗也被吓得瑟瑟发抖,心中震撼:“如陛下亲临!如陛下亲临啊!”
“不在刑部?什么意思?拿着刑部的驾贴,人却不在刑部?”
林回怒目圆睁,盯着廖仁,一字一句道:“你最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随后,他看向刑部郎中姚受胜,冷声问道:“驾贴是谁签发的?”
姚受胜额头贴地,颤声道:“是……是下官签发的!”
“什么罪?”林回继续逼问。
“刑部怀疑她……跟顾香菱的死和顾长春的失踪有关!”姚受胜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
“这个我知道!”
花帕光站出来,恭敬地对林回说道:“早上李一博在镇抚司调查顾香菱的案件,经查是刑部侍郎的儿子宋逍奸污了顾姑娘,宋逍被判灭文心。”
“后来顾姑娘选择了轻生,其父顾长春也失踪了。”
“卷宗上记载,章酒儿作为顾姑娘最好的朋友,为了抓捕逃跑的宋逍,伤到了他,还被刑部判了一年禁学。”
林回听完花帕光的叙述,发现与章酒儿之前所说完全吻合。
他目光越发冰冷,盯着姚受胜,寒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刑部怀疑?”
砰!
林回一脚踹在姚受胜的脸上,怒道:“你们可真行啊!随便找个借口就抓人,可笑的是人还不在刑部!好,真好啊,你们刑部真是好得很!”
铿!
林回怒不可遏,直接拔出花帕光腰间的绣春刀,指向姚受胜和廖仁,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真想一刀剁了这两个人渣,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决不能让他们这么痛快地死,他们的罪孽,远不止这一个!
姚受胜吓得脸色煞白,廖仁更是直接失禁,裤裆湿了一片。
“林学士,别,别冲动!”花帕光魂都快吓飞了。
林回实在太猛了,连陛下亲临的信物都动用了,这脾气真是硬气!
林回冷冷地盯着廖仁,厉声道:“你把人送到哪里去了?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说!”
嗡!
廖仁被林回的呵斥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道:“是郎中大人……”
“不,不,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是……”姚受胜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口。
铿!
林回的绣春刀贴在姚受胜的脖子上,刀刃上的锋芒之气刺激得他汗毛倒竖。
姚受胜连忙说道:“是刑部侍郎宋铁军……是宋大人让下官这么做的!”
啪哒!
说完这句话,姚受胜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廖仁脸色煞白,已经绝望到麻木,颤抖着说道:“章酒儿……交给……交给侍郎大人的管家了,具体在哪,我……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