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
这肯定是崇祯帝让王锦塞进来的,可为什么要等到辽东才能打开,朱慈煊也有些不明白。
“那现在还要打开看吗?”
朱媺娖弱弱的问了一句。
“既然已经打开了,那就看看吧。”
朱慈煊倒想看看,这圣旨里面写的是什么?
“还是殿下您自己看吧,这圣旨明显是给您的。”
朱媺娖摇摇头,将圣旨递给朱慈煊。
竹筒里是圣旨,那盒子里是……
朱媺娖突然有些不敢想了,连忙背过身去。
“不过是一道圣旨而已,这有什么不敢看的,亏你还是郡主。”
朱慈煊也没有想到朱媺娖居然这么胆小。
“既然你不敢看,那我就念给你听听。”
朱慈煊笑道,随即张开圣旨,大声朗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朱媺娖只听到这八个字就没有听到朱慈煊的声音后,焦急的转过身,却看到朱慈煊神色复杂的望着京都方向。
至于圣旨,则是被朱慈煊紧紧握在手里。
“殿下,怎么了,圣旨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对你不好的内容?”
看到朱慈煊这个样子,朱媺娖心里更是担忧。
“父皇真是老糊涂了,殿下你对大明付出了那么多,父皇还这么对你,我这就回去好好问问父皇究竟要干什么!”
朱媺娖气愤填膺。
“不是,父皇他……”
朱慈煊此刻内心无比复杂,同时也有深深的疑惑。
“不是什么,殿下你快说啊,急死人了!”
朱媺娖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想上前将朱慈煊握着的圣旨抽了出来。
“不用看了,你把那个盒子打开就知晓了。”
朱慈煊转回身去,这圣旨里面还有一些东西,不能让朱媺娖看到。
很快,朱媺娖打开盒子,一道惊呼声响彻在朱慈煊耳边。
“殿下,这个盒子立马居然是虎符!”
朱慈煊当然知道那个盒子里面装的是虎符,圣旨里面已经提过。
不仅如此,崇祯帝还在圣旨里下令,让朱慈煊总领辽东一切事物,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可以说这给了朱慈煊极大的权利。
“这是你的交换吗?”
“还是愧疚。”
朱慈煊看着京都的方向喃喃自语。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份情朱慈煊都会深深的记在心里。
此时在京都,皇宫内。
崇祯帝也在遥望朱慈煊离去的方向。
“王锦啊,你说老二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自御花园一别后,我仔细琢磨老二那句话,才发现是对老二亏欠太多了。”
崇祯帝如今的精神气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王锦连忙回道:“陛下放心,殿下如此聪慧,必定能够领会陛下的心意。”
“是啊,他就是太聪慧了,这年头,聪明的人活的都不容易。”
王锦跟着点点头,之前很多事情崇祯帝都被蒙在鼓里,如今细细调查之后,才知道朱慈煊究竟有多么不容易,心中对朱慈煊的幽怨也已经散去。
设身处地着想之后,崇祯帝必须承认,当时的朱慈煊是有远见之明的,只是手段不光彩一些罢了。
另一边,朱慈煊和朱媺娖回到锦州城时,却并未看到范文程和王振国二人。
这让朱慈煊不免有些奇怪。
早在回来的路上,朱慈煊就已经收到了范文程的信件。
在信里,范文程就告知朱慈煊,他和王振国已经拿下了登州城,并且收编了登州城里的叛军用来补充兵力。
当时朱慈煊就回信,让范文程王振国二人回到锦州城等他。
可是现如今,居然一个人影都不见。
“殿下,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打了胜仗,跑去外面喝酒去了?”
朱媺娖猜测道。
“这不可能,王振国或许会,但是范文程在这些事情上从不马虎,我让他回锦州城内等本王,他肯定知道本王有事要找他。”
朱慈煊摇了摇头,然后找来锦州城内的守城副将询问。
“范文程和王振国呢?”
副将回道:“禀告殿下,先前不知何故,王振国将军带队出去了,范先生得知此事后,也带着一队人马跟了出去,但是二人并没有说明要去何处,只是告知我等守好城,待殿下回来。”
“他们都带队出城了?”
“不好!肯定是出事了!”
朱慈煊猛的拍桌,怒斥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一早就来告诉本王。”
副将连忙解释:“是范先生让末将先瞒着殿下。”
“先下去吧。”
朱慈煊收了脾气。
现在发再大的火也是于事无补,既然范文程都这样说了,那么想必事情还在他的控制之内。
“媺娖,你现在去营里看看,如今还有多少兵马,统计好数量汇报给我。”
“明白!”
等到朱媺娖走后,朱慈煊翻阅起桌上放着的军报,这都是范文程留下来,立马记录着这几日朱慈煊不在辽东内的情形。
随着一卷卷军报的翻阅,朱慈煊也是对目前辽东的情形也有大致的了解。
辽东如今反叛的城池不算少,但大多数都是跟风的小城,本身地理位置偏僻不说,守城的将领士兵也不多。
这样的城池,在朱慈煊眼里根本没有威胁,无非就是墙头草而已,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真正让朱慈煊在意的,是辽阳城的反叛,这才是棘手的地方。
虽然说大明给整个辽东分了二十五卫,也就是二十五城,但其中真正重要的无非就是那几个地理位置特殊的城池。
其他的城池更多的仅仅只是用作补给,缓冲,观测等一系列的作用,就算丢失了,也无伤大雅。
可辽阳城,毫不夸张的说,乃是辽东第一重要的城池,地处整个辽东的心脏,一但反叛,将会是整个辽东边境的战线分割开来。
并且最为关键的是,因为辽阳城的重要性,辽阳城里囤积的兵力和辎重都是整个辽东最多的!
甚至,还担负着补给其他城池的作用!
就在朱慈煊思考要如何应对时,之前的副将又突然去而复返,神色焦急。
“殿下,范文程范先生刚才派人传来消息,他们中了建奴的埋伏,需要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