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庭院只余众位编修和连钰几人,他们待大学士走后,打了个晚,一起去到吕编修的厢房看情况,发现屋内的老大夫刚写好药方,证催着童子快点将药煎好送来,
“大夫,病人如何了?”许观觉得气氛不太对,有些焦急地问大夫,
“不太好,老夫也是才找到病因,”老大夫擦着额头的汗,满脸愁容,他的脸色成功引得连钰钟白几人也变了脸色,
“怎么说?”
“他除了落水惊厥,老朽发现他体内竟然还有大量的蛇毒,刚才老朽已经去池边看过,那附近并没有发现蛇草,说明蛇毒根本不是出自这里的蛇,
也就是说,老朽一时无法知晓蛇毒种类,如此,毒便无法解,只能以保险点的办法往外排。
我已让药童去煎了解毒汤,一会儿若能将毒性暂时压制下去的话......之后再慢慢将毒排出体外,假以时日,也有痊愈希望,否则…”
老大夫的话说的断断续续,几人听来,面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担忧。
连钰站在人群的后面,她与吕编修并不熟悉,也没有很强大好感,但是如果出了人命,翰林院今后的一段时间内,恐怕都会在皇帝的眼中,存在感十足。
想到这里,她扬高声音对前面的大夫说道,
“大夫,我这里有解毒丸,是早前找老大夫帮忙配的,您看看是否得用?”
众人回头,就见连钰话音刚落,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后,倒出了一颗药丸,递给大夫,
大夫听闻有现成的解毒丸,马上跑过来接过,就开始仔细分辨药丸成分,
所有人都满脸忧色的看着大夫将药丸,用小刀切下来一块,之后细嗅一番后,又投入水中,一动不动的观察杯中药粉在杯中窜动,
盏茶时间过后,杯中清水变成一杯绛紫色的透明液体,老大夫再次将杯子靠近鼻间,再次闭着眼仔细分辨其中的成分,
“这里面的药物有毒有药,但是毒的存在和药的成分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所以虽然含毒却不是毒,而是药......”
老大夫说在这里,话语又是一顿,众人看到他快速的将一滴从吕编修手上取出的毒血滴入杯中,神色的血在滴入水中的一瞬间,里面的颜色立刻变为黑色,可见这蛇毒的可怖之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杯中血的颜色变得不似刚滴入时,黑的那么可怕了,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众人清楚的看到,这里的血已经明显的开始往红色改变了。
老大夫立刻惊喜的叫起来,吓得连钰几人一齐激灵了一下。
“好,这解毒丸的效果看着要比我开的解毒汤还好,可用,可用,这样病人痊愈希望就更大了。”
老大夫脸上已经红光泛起,配着他白色的须发,看着尤为喜庆。
他略显兴奋的将药丸拿起来,小心塞入吕编修口中,就水助他咽下,
随后众人再次陷入长久的安静,都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吕编修的动静,
两炷香的时间,屋内所有人都从未感觉过这个时间如今日这般漫长过,慢慢地,大家终于见到了效果。
吕编修眼睛微微动了几下,大夫快速伸出手指把了他的腕脉片刻,很快就眉开眼笑着点点头,
“毒性已经被压制下来不少,老朽现在便可施针,为他进行第一次排毒。”
说着,他取出药箱中针盒,在旁边凳子上点燃一支蜡烛,
“瑞山,你这真是神药,”一直捏着一把汗,半天不曾说话的许观见吕编修这么快转好,不禁感叹道,
“多…谢…连..修撰”,连钰还未曾回应,躺着的吕编修却先说话了,正在烧银针的大夫见状更加高兴,
“这药确有奇效,这位大人只要每三日施针排毒,半月之内,便可康复。”
大夫将第一支银针插入少商穴,回头看向连钰,
“不知这药…”
“是老大夫的秘方,抱歉,我无法做主。”
“啊,应该的,这位大夫医术定是十分高明,老夫能辨过这位大夫的药丸,已是十分荣幸。”
老大夫并未因无法再得一颗药丸而失望,他迅速拿出第二只银针,在烛火上加热,继续排毒的进程,
“连修撰对吕编修还挺好的!”
钟白不知何时早已经挪到人群后边,连钰的身旁,连钰咬咬嘴唇,十分正经的解释道,
“人命关天,我出一份力就可以救人一命,自然愿意出这一份力。”
连钰话音一落,钟白只瞥了她一眼没变再不理会她,连钰自然感觉到了刚刚那一抹冷冷的视线,但是前一日两人才刚刚有过争吵,此时她也不想再和他多在其他事情上有任何争论,遂闭嘴不言。
“请大夫医治吕大人,我等先告辞了。”
钟白静默一会儿,又瞥了一眼连钰,面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有些生气的甩了一下衣袖,便提出告辞。
随着钟白脚步飞快的离开房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跟在钟白后面一起离开了厢房,连钰转身时,眼睛余光不经意瞥到床上的吕编修,看到他眼中似是十分炙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