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对上那双桂圆大小的眼睛时,张望玉吓得呼吸都停滞了。
钝圆长满灰黑色毛发的脸上,一双小小的眼,加上那大大的吻,以及那有些三角状的脸型。
张望玉第一反应就是老鼠!
妈妈呀,她见到了一只跟水桶大小的老鼠啊!
她是南方人,见到的老鼠个头都不小,跟猫大的都是正常。
想起当初在学校食堂看到的那只才叫大,比一般的猫都大,就跟那些猪咪一样,肥硕得很,油光滑亮的。
看到小张望玉的时候一人一鼠还对视好久,最后鼠大哥不耐烦了钻进潲水桶里边。
小张望玉和朋友发出了好大的哇声,等她们跑到潲水桶边的时候,鼠大哥早跑了。
“我在的地方肯定不是南方。”张望玉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在废土见到的动物都是放大好几倍,这只水桶鼠肯定不是南方老鼠,要是南方的大老鼠,此时应该是跟豹子差不多。
张望玉看视频的时候见到过北方的大老鼠,那个头,跟南方刚出生的老鼠似的,小卡拉米的模样。
这肯定是北方鼠。
张望玉内心评判。
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可爱,看看这圆润的脑袋,这蓬松的毛发。
等等......
蓬松的毛发,这小细爪子。
这不是老鼠,这是竹鼠!
这只竹鼠刚刚就是在啃食嫩芽,突然眼前的植株被拨开,一张奇奇怪怪的脸出现在眼前,它差点惊声尖叫出来。
这是什么没毛的玩意!
这只奇怪的兽什么眼神,一会儿惊讶一会嫌弃一会惊喜。
等等,惊喜?
它该不会要吃鼠鼠吧?
糟。
妈妈,我要回家!我再也不吃奇奇怪怪的植物了。
转念想到妈妈说过的,见到脸上没有毛的奇怪的两脚兽,就要凶狠,眼神凶狠,露出它们家族特有的大板牙,咬上去!
鼠们不吃肉,但也不拒绝肉,它们锋利又大的板牙就是它们最厉害的武器!
这只还没完全成年的爱吃蕨菜的竹鼠稳了稳心神,小眼恶狠狠的瞪着张望玉,呲着大板牙。小爪子紧紧的捏着自己刚刚抓着准备放进嘴里的嫩水蕨。
张望玉被它突如其来的攻击性给吓了一跳,实在是它们两个距离太近了。
张望玉手已经摸上了绑在左手臂上的臂弩。
在对方扑过来的一瞬间,自己往边上一躲,手非常灵巧的拨弄臂弩。
拉弓,放箭这个姿势她做了上千上万遍,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而且,就这么点距离,她还能射不准?
张望玉内心是有些害怕的,只是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给她呼救的时间。
她只能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能更好的应对。
好在她射出去的第一支箭就射中了对方的背部。
只是竹鼠的皮毛还是有些厚了,扎进去没多深,在它抖动的时候掉落了下来。
破开皮的疼痛激怒了竹鼠。
“叽叽叽!!!”听得出来对方非常的愤怒,那小眼睛里都快要烧出小火花了。
竹鼠的爪子锋利是锋利,但是太短了,不如牙齿好用。
那可是能破开各种植物甚至石头的牙齿。
张望玉可不觉得自己的皮肉能抗得住。
背篓多少是有些碍事了,张望玉趁着对方转头的时候将背篓卸下。
箭矢嗖嗖嗖的往前射。
扎中一支、两支、三支。
等张望玉箭匣里的箭都射出去之后,竹鼠已经不能称之为竹鼠,箭鼠倒是更加贴切。
“唧!”又疼又气,竹鼠咬着大板牙咔咔作响,小爪子猛的发力,往张望玉这边扑过来,
张望玉身手敏捷的往边上一滚,坎坎躲过这一冲击。
竹鼠背上的箭矢被边上的水蕨叶子刮到,箭扎在伤口里往边上拨了拨,箭矢在伤口里搅动疼得竹鼠一个哆嗦,整个鼠身压在了张望玉后背上。
张望玉被这一重击给压得不轻。感觉喉头一口老血都要被压出来了。
张望玉想要将后背的竹鼠给弄下来。
谁知道竹鼠猛地腾空,害怕得爪子紧紧的勾着她的衣服,滑下去一截又使劲的蹬上来。不让自己掉下来。
张望玉一边抖着身子不让对方爬上来,要是咬到她的脖子,就真的完蛋了。
一边去摸自己的匕首。
张望玉刚准备反手给对方来一刀,肩膀一疼,刀差点就掉在地上。
那只竹鼠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没等爬到最佳位置就直接给她来了一口,并且死死的咬着不松口。
随着张望玉的抖动,咬得更紧,张望玉也就越疼。
可不抖又不行,不抖对方就直接爬上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刚刚抖动起作用,竹鼠的爪子被抖了下去,现在整只鼠就靠咬着她的肉挂在她身上。
张望玉没被咬的那手去扯竹鼠,被挠了一爪子,血瞬间就顺着伤口涌出来。
张望玉忍着疼,固定住竹鼠的身子,将它往前边扯了下,好让那只被咬了肩膀的手能扎上去。
直接往后背扎她可不敢,要是扎到自己就惨了。
忙扎,还是往自己背上扎,她下不去手。
还好这只竹鼠身体够大,能扭过来一些。
张望玉一刀狠狠扎了下去,竹鼠疼得直接松开了大牙。
爪子四处的挥舞,又给张望玉的手背添了几道伤口。
张望玉狠狠的朝它扎了几刀,直到对方一动不动。她才泄力的坐在地上。
她的左手已经花了,血珠子疯狂的从伤口中涌出来。
她自己的血加上竹鼠的血,血腥味在这蔓延开来。
经过战斗,张望玉现在腿软得不行,眼眶也发酸。
她颤着声音喊了几声季乐,又打了电话给张起灵。
“小哥,你快来。”哽咽的声音快要压不住了。
张起灵听到她的声音,道:“马上。”
季乐很快到了她这里,见到地上血呼啦擦的灰色玩意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她这个方位直面那两颗大板牙,吓人得很。
“你怎么样?”季乐冲到张望玉跟前。
张望玉摇头。“没事。”
季乐看到了她那有些模糊的左手,右手上也有几道抓痕。
“等着,我给你上点药。”季乐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出消毒药水,直接浇灌下去,又撒上药粉。最后非常麻利的包扎起来。
“要来点治愈药剂吗?”看着非常恐怖,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