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去看了郎中,被诊断出两根手指断裂,光诊费就花了十五个铜板,郎中又给她配了消肿止疼的药,又帮她将断指接好固定,一番弄下来,花了她三百文,这对她来说简真是要了命。
离开郎中家后,她便骂骂咧咧、怒气冲冲往家赶,那小贱人不仅害她受苦,还损失了那么多铜钱,她一定要找补回来。
哪知一只脚刚踏进大门,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跨进来,便瞧见那贱丫头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媳妇你怎么不走了?”
陆三牛在她身后问。
“我…”
尤氏反手就去打他,嘴里也不干不净的骂着,“你这个废物,不知道护着我,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哪知,她一生气,竟是用的那只伤手打的陆三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陆家的上空,将不远处干活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叫的这么凄惨。”
“就是,吓死人了。”
“我听着怎么像尤氏的声音?她那么跋扈的一个人,谁敢把她怎么样?”
“可不是,陆家就她嗓门最大,比那老婆子还厉害。”
“昨晚那老婆子便带着她小女儿与二儿子一家跟着周地主走了,根本不在家,谁敢惹尤氏?”
门前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也此起彼伏。
尤氏疼的冷汗直冒,鼻涕眼泪一大把,见乡亲们围在门口看热闹,她眼珠一转,往地上一坐,便哭嚎开了,“老天爷呀~没天理了,侄女竟敢打婶子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这…我瞧着,家里就几个孩子,哪个敢打她,该不会是说笑吧?”
“看她这样子又不似作假,你说,会是哪一个动的手?”
“也就傻丫手里拿着棍,该不会是她吧?”
“还挺像,昨儿不也是老太婆追着傻丫打,今儿又轮到这尤氏,这傻丫,在陆家的日子不好过呀~”
“尤氏也真有意思,跟个傻子计较,她就不怕傻子不知轻重,一棒子打在她头上。”
尤氏闻言,身体不由僵了一下。
陆瑶听了不由眼睛一亮,她靠近大丫小声问,“傻子打人犯不犯法?”
“那要看被打的是谁,如果只是普通人,可能就吃个闷亏,如果是不讲理的,大概会要些钱、蛋之类的,但如果是有钱的,人家拿钱贿赂衙役,就会被抓起来。”
陆瑶转了转眼珠,举着棍子直冲尤氏,“啊~~妖怪,看你往哪跑。”
围观的人一见,吓的连连后退,生怕跑慢了遭殃。
“尤氏,你还不快跑,这一棒子若是打到头上,定然要头破血流。”
有乡亲好心提醒。
“就是呀,她可是傻子,没有轻重的。”
“我以前听说,邻村有个男的,被傻子打到太阳穴,当场就死了,那傻子家有钱,就赔了点银钱,可那人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关键是那人的媳妇拿着赔的钱跟人跑了,留下两个孩子可怜呦~”
“你说的我好像也听过,惨呦~听说脑浆都打出来了。”
尤氏浑身一震,抬头看见快到近前的陆瑶,以及她手中的棍棒,“妈呀~”一声,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将周围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看她跑那么快,也不像有事的样子,之前叫那么惨,还以为…”
“我知道,我看见她去看郎中了,听说是手指断了。”
“真的啊~十指连心,怪不得叫的那么凄惨。”
“傻丫,可不能打,万一出了事,你爹娘要遭殃的。”
“对,你娘可不是你三婶的对手。”
看着跑远的尤氏,陆瑶停下追逐的脚步,朝周围人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