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君珩眯着眼,望着那蒙面女子利落的背影,沉声吩咐:“去刑部提人。”
“主子!”纪临急忙上前劝阻,“暗卫已经在全力搜寻,要不了两个时辰,整个京师都会被我们翻遍,一定能找到桑九黎,您不可因一时冲动,毁了我们好不容易筹得的结果。”
“人放了可以再捉回来,不过是费些心力罢了,真相是什么,永远都不会改变,但桑九黎只有一个,失去她,这世间于本王便只剩炼狱。”
说到失去她,穆君珩眸底透着沉沉的痛。
那是他永远都不想再经历的伤。
看着这样的穆君珩,纪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想不到主子对桑九黎用情这般深。
“或许……我知道九黎会在哪里。”影壁旁,露出姜蓉月的身影。
穆君珩蹙眉望向姜蓉月:“在哪里?”
姜蓉月怯声道:“南郊一个酒肆。”
穆君珩问:“为何?”
有一段时日里,姜蓉月和叶星辰经常跟阿黎玩闹一处,说不定,她还真知道什么。
“我也不确定,不过方才那女子,无论身形还是声音,都和那酒肆的老板娘极为相似,特别是后来那一道笑声,几乎和那晚娘一模一样。”
姜蓉月话音才落下,无忧现身:“启禀主子,暗卫探查到,半个时辰前,南城外出现过一个身形与叶星辰十分相似之人,他怀里抱着一个人,属下怀疑,那很可能就是桑将军。”
“南郊酒肆……”穆君珩垂首沉思了一瞬,再抬眸时,淡雅的眉眼间尽是厉色,“莫非,去刑部提人,照方才于那人所说去办,本王去一趟南郊。”
目前还不确定阿黎在不在那酒肆,在没找到她之前,绝不能让对方看出端倪。
“是。”莫非领命离开。
穆君珩又吩咐纪临:“让阁内暗卫继续搜寻,但你记住,若胆敢擅作主张,影响本王救人,你知道后果。”
前世,关于阿黎的事上,纪临曾在暗地里多次阻挠,这一世,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纪临眼皮一跳,连忙垂下头:“属下明白。”
穆君珩侧身问姜蓉月:“可认得路?”
此刻的穆君珩,让姜蓉月有些害怕,却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认得。”
“得罪了。”穆君珩心急要找桑九黎,也顾不上其他,说着便伸手,想要揽姜蓉月的肩膀。
“你做什么?”院墙外,一道身影飞跃而来。
顾凌风方才也见到珩王府方向发出信号,只是他所处的位置较偏远,来得慢了些。
结果一来就看见,穆君珩要抱姜蓉月。
穆君珩看了眼顾凌风,“你来的正好,带上她去找阿黎,她知道具体位置。”
“你知道小九在哪里?”顾凌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蓉月皱起了眉:“我也不确定她是否在那里,但我认得方才来谈判的女子,是南郊酒肆的老板娘。”
“我和九黎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间酒肆,那个时候叶星辰也在,看他们和酒肆老板娘很熟稔的样子,想必从前经常去那酒肆。”
顾凌风颔首:“一个乡间酒肆,确实是意想不到的地方,越是如此,便越有可能。”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顾凌风侧身,对姜蓉月说,“为了尽快找到小九,委屈你了。”
姜蓉月还没明白委屈什么,下一刻感觉有一只手掌贴在了她的腰上,她浑身猛地一僵,长这么大,还从未与男子这般亲密靠近。
顾凌风道:“时间紧迫,我运功带你,会更快些。”
姜蓉月眼睛不停地眨着,“我,我明白。”
三人身影很快便消失。
南郊酒肆。
暗室内,桑九黎蜷缩着,侧躺在床榻上,浑身都在颤抖。
叶星辰想给桑九黎喂药,可她却紧紧咬着牙。
“你别怕,这是玉清丹,可解百毒,吃了它你便可解你身上的毒。”
桑九黎艰难地睁开了眼,犹豫片刻,终是张了嘴。
药服下后,桑九黎意识恢复了许多,可身上的灼热感却更加清晰了。
“你,确定,给我,吃的是,解药?”桑九黎声音断断续续,极力压抑着体内的躁意。
叶星辰见桑九黎的症状,皱起了眉,照理说,玉清丹是能够解了噬情散的毒。
他再探脉,面色发沉:“怎么会这样……”
手腕间,传来的冰凉,让桑九黎有些贪恋,“你,别碰,我。”
她伸手握住了腕间的手掌,推开:“我已经,很难受了,你,别再碰我,离我远,远点。”
叶星辰非但没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些:“九黎,这噬情散药性太强,玉清丹也只能解它三四成药性,你现在的情况,根本等不急我重新去找药。”
他轻抚着桑九黎发烫的脸颊,低声:“让我帮你,可好?”
“不,我不要。”桑九黎动了动身子,想要离对方远点,可身上却软绵绵,挣扎许久,才移开不到一尺距离。
贴在脸颊上的手微微凉,让她觉得很舒服,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九黎……”叶星辰见桑九黎有反应,又将另一只手贴在了她的脖颈处。
这桑九黎如何受得了,又是一声低低的闷哼,“叶,叶星辰,算我求你,别靠近,别靠近我。”
而叶星辰此刻双眸猩红,脸上脖颈,也都泛起了红晕。
即便他再自视君子,面对心爱之人这般娇软欲滴的模样,也控制不住欲念。
再开口时,嗓音暗哑难耐:“九黎别怕,我会好好待你的。”
说着便想要亲吻桑九黎。
身上的渴望和内心的抗拒,不断地撕扯着桑九黎神志。
就在叶星辰的唇即将触碰到她时,桑九黎脑海中闪过穆君珩的脸,让她恢复了些许理智,用力推开对方,“叶星辰,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自以为凶狠地瞪着眼,看在旁人眼里尽是娇嗔。
实在是桑九黎此时的模样,半点也狠不起来。
叶星辰心疼又懊恼,“这毒不解,你会死的,我会对你负责的,你乖一点,别再抗拒我了,好么?”
耳边绵绵细语,桑九黎却完全不想听。
为了不让意识沦陷,她扣紧指尖,在手背上划下几道长长的红痕。
可这疼痛也只不过是换得片刻清明,身上的渴望半分未减。
她煎熬着,感觉自己快死了。
实在熬不住时,心里不停地念着:穆君珩,你在哪里,我快坚持不住了。
穆君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