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满心绝望的哭诉道:“呜呜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爸爸妈妈让我这么做的……”
纪繁星隐藏在暗处,眼神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呵……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倒是装起无辜来,把责任都推脱给她爸妈了。
前世气死我的时候,却为何又什么都知道呢?
就听外面有人来报道:“首卫大人不好了,纪忠诚夫妇双双自尽了!”
话落,就见天二几个扛着两具崭新的尸体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还穿着山门外穿进来的现代服饰,面色乌紫,看着像是服毒自尽的。
纪明月看到这一幕,直接尖叫出声,连滚带爬的爬到父母身边失声痛哭。
“呜哇!!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眼泪鼻涕横流,却不是因为父母死了而伤心难过,而是惧怕接下来自己要独自面临的局面。
纪谣则是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的道:“死了?怎么会死了……你们他妈的死了,我找谁询问真相去!
纪忠诚,枉我如此信你,将亲生女儿托付给你们养!你们却如此待我!
纪明月,老娘要将你千刀万剐给我女儿偿命!!”
纪谣说着,就情绪激动的朝着纪明月扑了过去。
之前有多拿人当宝,这会儿就恨得有多惨烈。
纪明月的头发被她抓住,一下扯下来一大把,痛得尖叫出声道:“啊啊啊痛!明明是你自己蠢,自己好骗!如果可以,我宁可爸爸妈妈从未帮你养过女儿!也不会引起贪恋,现在家破人亡!
纪谣,你就是个蠢货!纪繁星就是你这个亲生母亲害死的!”
纪谣直接被这番话刺激得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哈哈哈哈……是啊,我的女儿是被我害死的,那么纪忠诚的女儿也别想好好活在这个世上,狼子野心的奴仆后代!既然敢妄图替代我女儿跟我回家!图谋未来家主之位!你连我女儿一根毫毛都比不上知道吗?!
本小姐这就拔光你的毛!”
“啊啊啊……痛!救命!呜呜……爸爸妈妈救救我……明月求你们不要死!”
“闭嘴!就你也配叫明月!你就是个野鸡!也妄想变凤凰!老娘要让你生不如死!”
纪明月的头皮上已经开始鲜血横流,被拔秃了好几块。
画面略有些血腥,纪繁星看在眼底,内心却毫无波澜。
也不过就是一出狗咬狗的戏码而已。
纪谣把怒火发泄在别人身上时,有没有想过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就听天一带着验尸的两个医者开口道:“这是山门内才有的毒药,他们刚从外面回来,不可能有这种毒药!
所以,这是灭口,而不是自杀!”
纪天行闻言,安抚的拍了拍纪繁星的肩膀道:“丫头稍等,爷爷必须出去看看,这件事,怕是还有幕后黑手。”
“好。”
看着纪繁星冷漠的眼神,纪天行心底不由重重的叹了口气。
亲缘浅的丫头……看到亲生母亲吐血,癫狂到发疯的程度真的无动于衷啊。
“家主来了。”
“见过家主,纪忠诚夫妇确定是他杀,而不是自杀。”
纪天行脸色发沉的道:“尸体是在哪里找到的?”
“附近村庄发现的。”
“纪谣不是才刚带人回来,半个时辰都不到,他们都去了哪些地方?”
暗一立即道:“属下不知……只有我是和大小姐他们一起回来的,进山门后,大小姐就瞥下他们带着纪明月回宫殿这边了。
我负责赶马车,他们二人说自己走来见家主。”
“去查!看回山门后,他们都接触过哪些人!呵……我纪家内部都多少年没出现过谋反事件了!
如今东窗事发,杀人灭口倒是速度极快!老夫倒是不知道,山门内还隐藏着这种祸心!”
“是。”
天二立即带人去查。
纪天行看着还在那发疯的纪谣道:“来人!还不快将纪谣拉开!”
“谁敢动我!”
“你放肆!”
“放肆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父亲你!你仗着独权,为所欲为!总想着操控一切,将一切都掌控在手掌心,包括我的人生!若不是你,我的女儿怎么会被人换掉!
若不是你,我又怎会被迫关在山门内二十年,二十年见不到我女儿,不认得她长什么样子!
若不是你,我女儿又怎么会死!”
“大小姐放肆!这可是家主面前,容不得你如此嚣张!”
周遭有人忍不住呵斥道。
“你们闭嘴!都是你们纵容父亲独裁的!你们所有人都是害死我女儿的刽子手!
父亲明明已经派人将我女儿带走了,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阻止暗一他们动手?”
纪天行无语望青天道:“我不是神,不是什么都能提前预料到。”
“哈哈哈哈,你不是神……可你偏要掌控那么多!你既然不是神,那你就神坛上下来啊!把位置让给我啊!”
“纪谣,你认为你配吗?”
“我不配?那谁又配?哈哈哈哈,我们纪家主家一脉,还剩下别人吗?
父亲,你就那般想绝种吗!好啊,我成全你啊,我这就死给你看!”
“来人,押住她!”
“哈哈哈哈,是不敢让我死吗?可我现在不想活了呢……”
纪天行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冷嗤一声道:“老夫早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了,要死滚出山门外死,别脏了我纪家净土!
来人,纪谣除族,逐出山门!丢出去!”
“家主息怒!”
“家主,大小姐可是您唯一的血脉啊!”
纪天行冷笑道:“这些年,她便是仗着这一点为所欲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生来就承载着的使命是什么!
废物东西,趁早滚出去!
无需多言,丢出去!”
众人不敢再去劝,唯有应承道:“是。”
“哈哈哈哈,滚就滚……谁稀罕这破山门!我恨不得我这辈子从未在这里出生过!”
一番话,气得纪天行头脑发昏,身体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纪繁星没忍心继续围观,小跑着冲出去将他给扶稳了。
纪谣被人拖出去的时候,视野里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一个穿着华丽古装,装扮极其精贵的妙龄少女,面上挂着担忧的表情,小跑到父亲身边,搀扶着他担忧着道:“爷爷,您没事吧?”
纪天行无奈的看着她叹了口气道:“丫头,坏计划了,她好像看到你了。”
纪繁星撇嘴道:“坏就坏了,在我心里,爷爷更重要!而且,就算没看到,后面冷静下来也会猜测到的。”
“你呀,鬼灵精。”
被拖出老远的纪谣还在发疯一般的挣扎和嘶吼:“放开我!我女儿还活着!我看到她了!放开!”
“听到没有!你们这些狗东西!让你们撒手都听见没!”
却无人搭理她。
纪谣着急了道:“父亲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收回成命让我回去!我要见我女儿!”
“求您了!!”
然后她便听到一道清晰软糯的女音道:“这世上可没后悔药吃!刚还说后悔出生在山门内,现在就自打嘴巴子想回来,呵呵……见过不要脸的人,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