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接近尾声,兆元带着兆招娣返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清晨,他们踏上前往兆家村的路途。
一路上,兆招娣静静地坐在车窗边,目光凝视着窗外那既熟悉却又略显陌生的景色,内心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的山峦、田野和溪流,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想起那几年大家对妈妈的嘲笑、排挤和歧视,嘲笑她家是绝户。
兆元默默地观察着女儿的神情变化,他深知女儿此刻的心情定然不平静。
于是,他轻声安慰道:
“孩子啊,这里可是你出生的地方呀!不仅如此,也是我和你妈妈从小长大的故乡。咱们家在这儿的产业可不少呢,尤其是每年养殖业的产出相当可观,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哟!所以说,以后有空的时候,你可得多回来走走看看呐。”
随着车辆徐徐地驶入兆家村,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段封尘已久的记忆即将再度展现在眼前。
当兆招娣看到如今的兆家村时,不禁瞪大了眼睛——这个村庄早已不再是当年他们举家搬迁时的那般模样了。
原本狭窄崎岖的小道如今已变得宽阔而平坦,道路两旁矗立起许多崭新漂亮的房屋,错落有致地点缀在这片土地之上。
兆元熟练地将车稳稳地停靠在了养殖场的大门口,然后与兆招娣一同走下车来。
此时,只见余红梅和李勇正带领着一群人早早地在此守候着。
这些年来,虽然养猪场的规模并没有进一步扩大,但通过不断改进养殖技术和管理方法,出栏率相较以往着实提高了不少。
同样先是举办了一场热烈而隆重的欢迎仪式,现场彩旗飘扬,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随后,兆元亲自带领着兆招娣开始逐一参观各个重要场所,首先便是那规模宏大的养猪场。
一进入养猪场,便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猪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牲畜气息。
兆元详细地给兆招娣介绍着养殖场里各类生猪的品种、养殖方式以及目前的存栏量等等。接着,他们又前往了现代化的研究院,这里汇聚了众多行业内顶尖的专家和科研人员,正在进行着一系列关于生猪养殖技术创新与改良的研究工作。
兆元边走边耐心地讲解着各项研究成果对养殖业发展所带来的重大影响。
参观结束后,车子缓缓启动,朝着自家的院子驶去。
一路上,一群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好奇地簇拥过来。
他们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兆元的车子,嘴里还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孩子们如同小尾巴似的,兴高采烈地跟在车后,一路小跑着朝老宅奔去。
由于担心吓到孩子,兆元特意将车速放得极慢,宛如蜗牛爬行般前行。
途中,偶尔会遇见一些村里的熟人,兆元便赶忙停下车来,微笑着同他们亲切地打招呼,并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过去。
村里人见到兆元归来,也都显得格外高兴,纷纷热情地回应着他的问候,脸上洋溢着朴实而真挚的笑容,对于兆元带着大闺女回家这件事更是赞不绝口。
终于,车子抵达了老宅门前。
只见大门并未上锁,轻轻一推便可打开。
踏入屋内,虽然布置略显简单,但处处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
此时,院子里正有不少人忙碌着处理大量的猪下水,这些活儿与往昔并无二致。
众人见兆元和兆招娣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满脸笑意地迎上来,向他们问好寒暄。
兆招娣漫步走进自己曾经居住过的房间,目光一下子就被墙上那些儿时留下的画作吸引住了。
那些画虽笔触稚嫩、线条歪歪扭扭,但却充满了童真童趣,仿佛瞬间将她带回到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正当她沉浸在回忆之中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村长兆建东领着一众村干部闻风而动,急匆匆地赶来了兆元家中。
“哎呀呀,兆元啊,可算回来啦!这位想必就是招娣吧?哎哟哟,真是女大十八变呐,都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啦!对了,芳芳她们几个咋没一块儿跟着回来呢?”
兆建东满脸笑容,刚一跨进院门便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哈哈,叔,我们这次回来比较匆忙,明儿个就得赶着去花城办事儿,路途遥远,带着孩子不方便,就没让她们一起回来咯。”
兆元乐呵呵地回应道。
“来,招娣,快叫人。”
兆元拉过兆招娣,将在场的众人逐一给她做着介绍。
兆招娣乖巧懂事,按照父亲的嘱咐,甜甜地向每一位长辈问好。
“那可不行,今儿个说什么也得留在家里吃顿饭才行!你瞧瞧,招娣都多少年没回来了,还有你,也都有一年多没回家看看啦!我老早之前就吩咐下去了,好酒好菜都备着呢,今天不管怎样,吃完饭再走哈!”
兆建东大手一挥,态度十分坚决。
“行嘞,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能吃上您准备的饭菜,那可是我们的福气呢!”
兆元满心欢喜地点头应承下来。
“走走走,咱们先到我家去坐坐。你瞅瞅你家这院子,如今都变成工厂啦!规模越来越大喽!”
兆建东边说着边在前头领路。
“可不是嘛,招娣啊,咱村子里现在的日子可比以前好过多咯!这可全都是多亏了你爸呀,他在外打拼多年,事业有成,不仅自己过上了好日子,还不忘带动咱们村的经济发展呢!虽说你们现在成了京城人,但可千万不能忘了这儿才是你们的根呐!以后家乡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地方,还得指望你们这些年轻人多出力、多支持哟!”
兆建东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家都附和。
“嗯,这不带她回来了,孩子们在外久了,很多人都不认识了。”
兆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