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两人再无交流,陆斯衡相信总有真相大白还他清白的时候,到那时他要看小妮子怎么给他“赔礼”道歉!
救护车把刘政屿送入了许在的科室,因为用药及时并无大碍,但考虑到他身体状况,还是办理住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秦斌从家里赶来,见到同时穿着晚礼服的两人没敢多问,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前几天看许在和陆院闹脾气,一直冰着他,现在看来两人是和好如初了。
那他的机会不是又来了。
现在,领导的侄子也住进他病区,那他飞黄腾达岂不是指日可待!
他内心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脸谨慎道:“请陆院和领导放心,刘公子在我们十病区一定能得到最精心的治疗与照顾,保证康复出院。”
陆斯衡没说什么,点点头,继而和许在说:“你跟我去办公室。”
许在刚想说她要留下陪刘政屿,秦斌立马舔上:“小许你放心跟陆院去,这里一切都交给我。”
许在:“……”
再没借口的许在慢吞吞地跟在陆斯衡身后。
他拄拐走路已经很慢了,她更慢。
反正是不能与他有任何的交集。
花了半小时才走到办公室,陆斯衡已经热出一身汗,靠在办公桌上松了松领带。
就这么个细微的东西,原本站在离他一米距离的女孩,瞬间退后到了门边。
陆斯衡见状,勾唇自嘲地笑笑:“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对你做什么吗?”
渣男的想法谁知道呢!
许在没说,但嘴里哼哼唧唧已经表明了态度。
陆斯衡直接被她气笑,用下巴点茶几上的一套新衣服,示意她:“去屏风后换了。”
许在想都没想,拒绝:“不行,我要脱光了,你要对我欲行不轨,我都反抗不了。”
这话要搁以前打死她都说不出口,现在睡也睡了,脸也撕了,他是海王渣男也实锤了,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口的。
“的确有这个可能,人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时候最脆弱。”一脸斯文禁欲的男人,说起荤话一点脸都不要。
许在的脸气的又羞又红,咬着嘴唇跺脚。
就在这时,邢浩进来汇报:“陆院,许小姐,车准备好了。”
陆斯衡点点头:“在在,司机送你回家。”
许在再一次拒绝:“我不回去。”
虽说秦主任保证对刘政屿负责,但她还是放心不下。
刘政屿出生即确诊先心病,此后一直是陆斯衡父亲陆丙杭,和她父亲许承负责他的治疗,所以早在她寄居陆家前,她和刘政屿就在医院里认识。
陆斯衡似为难地说道:“那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穿着晚礼服吧。”
这不,女孩的视线自动地落到茶几的衣服上。
奸计得……逞一半。
许在抱起衣服:“我回自己病区更衣室换。”
陆斯衡挑眉。
丫的,变聪明了。
许在还没走出门,陆斯衡的手机响起。
刘清麦的专属铃声。
陆斯衡抬眸示意了一下,邢浩得到指示,立即将门在许在眼前关上。
许在:“……”
“刘女士。”
刚说出三个字,电话对面沙哑倦怠的女声突然爆发:“你和我解释一下,慈善晚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斯衡抬腕看了眼手表,刘清麦在中东考察,现在应该是凌晨时分。
他原以为还有几个小时给他调查清楚的时间,没想到消息传的那么快,连她睡觉都不放过。
一听到刘清麦的声音,许在下意识地哆嗦。
虽然这次事件和她没关系,但自从与陆斯衡有了见不得人的关系后,许在总觉得时刻会被刘清麦识破,而后将她打入地狱。
她抱着衣服赶紧溜到屏风后。
陆斯衡的黑眸始终锁在她身上,一边应付着刘清麦的质问。
“对不起刘女士,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意思?”
“我不认识她。”
顿了下,他眼角余光看见屏风下堆在女孩脚边的裙子,滚了滚喉结,“非要说认识的话,我和那个女人是见过一次面。”
“什么时候?”
“十天前,我和在在在住院部楼顶救下一名轻生女子,就是她。”
许在一听他把自己拖下了水,心里咯噔一下。
刘清麦继续问:“在在认识?”
穿了一半的许在心里顿感不妙,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屏风,把手机抢过来。
可惜她看不见陆斯衡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欠揍的声音说:“我不清楚,您可以等会亲自问她。”
许在的心凉了一半。
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继续道:“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陆斯衡很快给出答案,嗓音清冷而绝情:“不作回应。一个自杀过的疯女人而已,人心自有公断。”
“砰”一声,屏风倒了一半。
刘清麦问:“你那边怎么了?”
陆斯衡侧目看向潦潦草草穿上衣服的女孩。
许在气愤地站在原地。
这就是上位者的傲慢,枉顾真相,不管别人的死活。
“没什么。”男人轻描淡写地回道,“在在碰翻了东西。”
“她和你在一起?现在几点了?”
刘清麦的问话很明确,三更半夜孤男寡女。
陆斯衡不疾不徐:“医院办公室,我们刚从政屿的病房回来。”
刘清麦没再追问他们俩的事,转而问起侄子的病情:“小屿他没事吧?”
“房颤,吃了药,病情稳定了。”
刘清麦慎重提醒他:“小屿是刘家唯一的孙子,你这个做哥哥的可要照顾好他,你外公临走的时候……”
“妈。”陆斯衡很少这么叫她,很少在刘清麦面前表示亲昵。
他们是母子,更是隐形的上下级。
刘清麦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和他道:“把手机交给在在,我有几句话问她。”
手机原本就是公放的,陆斯衡放到书桌上,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许在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刘阿姨。”
刘清麦开门见山:“在在,你认识这个女人?”
许在抬眸瞪了眼拉她下水的男人,随后谨慎措辞回答道:“我和斯衡哥一样,是在她自杀那次有了接触,但事后我做了调查。她是第一医院脑外科的住院病人,曾有过脑外伤史,最近精神状态不佳。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今晚的事,我建议当面询问当事人,这才是最稳妥解决事件的方式。”
她先简单介绍了女人的情况,而后提出意见,希望刘清麦不要像陆斯衡一样手段狠厉,把责任都推到女方身上,一了了之。
至少给人个辩解的机会。
她话里的意思,刘清麦当然明白,沉吟片刻:“我听从医生的意见。”
这就是对她话的肯定。
不过没等许在高兴起来,又听刘清麦不容拒绝的威严声音:“但我不能给你太长时间,两天。
如果两天内,你找不出原因或是查不出真相,那就按照斯衡的意思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