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要给贾赦的答复,云天明脑中想起了原主母亲临终前的交待:海儿,我走了以后你尽快把贾家姑娘娶回来吧。咱们这里有热孝前百天可以娶妻的规矩,我也给贾家老太太去信了,恳请她看在咱们两家世交的份上尽快把女儿嫁过来。贾家姑娘也不小了,再等三年怕是也等不起了,贾老太太一定会答应的。家里有了女主人,你也有人贴心照顾,娘走得也放心。”
原身和贾敏的婚约还是林老爷在时和国公贾代善订下的。
林如海的曾爷爷是前朝的大儒,因对前朝末期的黑暗官场不满始终不肯为官,只在家中教化子侄与乡民。
当司徒绪征战四方路过姑苏时得闻林大儒的声名上门求教,听了司徒绪的宏图伟愿时,林老爷子很是欣赏,与司徒绪密谈了三天三夜。司徒绪临走时,林老爷子不顾老夫人的反对,执意让独生子——也就是林如海的太爷爷跟从司徒绪踏上了征途,并告诉他:“司徒绪一定能成就大业,他是明主,你尽全力辅佐他,把为父教你的所有治国之道都用起来吧。”
从那以后,林如海的太爷爷就成为司徒绪的第一谋臣,屡立大功,并与贾演等人交情深厚。
司徒绪登基时,林如海的太爷爷虽然封不了王,但司徒绪将他排在了八公之首。以他的功绩本是众望所归,哪曾想他不仅自己不同意封国公,还强烈反对皇帝加封四位异姓王。
他对司徒绪说:“自古以来,这异姓王便是祸乱之根源!想那第一代异姓王或许还能秉持着一片赤诚之心,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意。然而,到了第二代、第三代之时,情况就难以预料了。毕竟时过境迁,人心难测!倘若这些人起了别样心思,再加上手中握有重兵,那必会酿成大祸端。届时,局势失控,变生肘腋,恐怕将会给后世子孙带来无穷无尽的巨大隐患。”
他不停地联合文臣上折子,甚至在朝堂上当着众臣大讲特讲封异姓王的弊端与隐患。
其实对封异姓王之事,司徒绪也是有想法的。但一来不封王不足以安抚那些开国功勋。二来还有无量禅寺住持的“告诫”。这个告诫只有司徒绪和司徒信二人知道,司徒信死后,知情人只有司徒绪了,就连四王当初被要求改姓时也未得知个中缘由。而司徒绪又不能将此秘辛诉诸于口,所以坚决驳回了林如海太爷爷的“反对”。
原本心中忐忑的四位王爷,看到皇上力挺他们之后放下了心。之后,这四人迅速地联合在一起,开始对林如海的太爷展开猛烈的攻击和弹劾。他们向皇上进言,言辞激烈地指责林如海的太爷“居功自傲,完全不把皇上您放在眼里!其行为嚣张跋扈,简直就是妄图凌驾于帝王之上!如此大逆不道之人,实在不配为官,请皇上务必将林某削去官职,贬为平民......”一时间,朝堂之上因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文臣自然是站在林如海太爷这边的,而武将们则一致站到四王的身后。
开国之初,武将们因战功赫赫而备受尊崇,其份量远远超出了文臣。武将份量大大超过文臣。林如海太爷所处的阵营逐渐势单力薄、寡不敌众。林老爷子愤懑难平,一气之下上折子请求告老还乡。与此同时,他还精心撰写了一篇名为《异姓王祸国论》的文章,通过各种渠道将其广泛传播至天下各地。
此文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四王气得暴跳如雷、七窍生烟,发誓要与林某不共戴天、不死不休!他们认为林如海太爷此举无疑是对他们权威的公然挑衅和严重诋毁。而司徒绪也被这一文章搞得很被动,感到十分恼火,就想准了林老爷子告老还乡的奏折,希望借此平息这场风波。
还是与林老爷子一向交好的贾演贾源兄弟二人,在朝堂上站出来历数林某的功绩,劝皇上“不要把治国大才放走了”,给了司徒绪一个大台阶。回头又劝林如海的太爷爷说“即知异姓王的危害,你若走了谁人以后敢在朝堂发声?你若在朝还能看住他们的异动……”巴啦巴啦了一篇正义之言,终于劝得林如海的太爷为维护朝堂安定“折腰”撤回了告老还乡折子。
但此时四王一起齐抵制林如海太爷爷的封爵,声言若是封了林氏,他们的“王”都不要了,带着自己的兵告老还乡去。
就在司徒绪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贾家兄弟又给皇上支了个招。在得到皇上的默许后上了一份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折子——那就是封林如海的曾爷爷林大儒一个侯爵,理由是“皇上之所以后来能成就大业,全是问计于当时的林大儒。帝与林大儒那三天三夜的密谈其实就是求取了定鼎天下的大计。林大儒当时给出了一年计划、五年计划、十年计划甚至登基后的二十年星火发展计划都给写好了……”巴啦巴啦一大篇。
换言之,林大儒于司徒绪就相当于诸葛孔明于刘备,未出山已定天下事,所以后来司徒绪的一切行动全是事先制订好的云云。
贾演当朝读完奏折,司徒绪也很配合,言之凿凿地说“若无林大儒,岂有朕的今天?林大儒于朕就是再生之父母(已过世的司徒信是义父,不要弄混了。)”又当堂追忆已仙逝的林大儒并失声痛哭,言称为报林大儒的教导之恩,必须封他老人家一个侯爵之位。
这下子四王傻眼了。皇上都说林大儒是他“第二套爹娘了”,怎么地?人家只给封了个侯,在孝道大于天的情况,你敢反对?于是众王闭了嘴。司徒绪当场下了册封圣旨,特标注“世袭”。既然林大儒已过世,那么林如海的太爷爷自动就降一级成了伯爵——不过一个小小的伯爵,四王觉得怒火也平了。
而林如海的太爷爷也觉得自己是承袭了老爹的爵位,没有丢了自己的气节,虽是意难平,却也默默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