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自然?
那如同大日一般烙印于虚空之中,煊赫无边的四枚大字,不只是被凤栖岭主看在眼中,同样也落在了其他所有人的眼里。
“看样子,这位上苍之主,似乎是不打算追究了啊!”
天灵岛主望着那四枚大字,心中揣测了一番,脑海中冒出这一模糊的念头。
他可是听禁区来的准帝说过,这位上苍之主脾气秉性暴戾无比,若是招惹了他,身死族灭都是轻的。
而现在,面对凤族的过错,这位上苍之主在知晓一切后的第一时间,并未降罪凤族,这本身便已经代表了许多东西。
而今再加上这道‘顺其自然’的法旨,凤族便似乎更没有什么危险了。
什么叫顺其自然?
顾家不插手此事,任凭一切发展,这不就是顺其自然么!
“凤族能够安然度过此劫,却是最好不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天灵岛主不禁松了一口气。
天灵族与凤族同为上古皇族,如今若是凤族落难遭劫,天灵岛主心中亦不是滋味。
毕竟上古诸族同脉连枝,若是凤族遭劫,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其它上古皇族,亦是一种削弱。
而今凤族脱险,似乎并未被这位上苍之主怪罪,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很明显,凤栖岭主很快也领悟了这顺其自然四字所代表的含义。
其面庞上,也露出了一抹轻松与庆幸之意。
还好!
凤族此劫,便算是度过了!
凤栖岭主庆幸无比,他仍记得,在此次临行之前,魔猿最后嘱托,或者说是警告他的话语。
“若你此行不能求得上苍之主的原谅,后续便是凤族被灭族,主上也不会出手相助的。希望你能明白!”
即便凤族被灭,先祖也不会出手相助,这代表着什么?凤栖岭主再明白不过了。
这代表着先祖根本就不敢得罪这位上苍之主。
即便是其血裔凤族被灭,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在这种情况下,凤栖岭主知道,自己除了将姿态摆到最低,恳求这位上苍之主原谅以外,再无其它任何路好走!
不过还好,还好这位上苍之主并未降怒于凤族。
否则的话,自己可真的就是凤族的千古罪人了!
“多谢上苍之主开恩。”
凤栖岭主长舒一口气,再三向顾道临拱手示意道。
“若无其它事情,凤主便可自行离去了。”
顾道临亦对着凤栖岭主拱了拱手,而后便转身向着上苍禁区深处飞去。
看着顾道临离去时的潇洒背影,凤栖岭主心中忍不住感慨。
这位顾家家主,虽说连圣人境界都没有,但因为其背后站着那位上苍之主,俨然已经成为了就连自己这位上古皇族之主,都要恭敬对待的存在。
世事无常,可真是令人难以琢磨!
心中感慨一番后,凤栖岭主也不愿在此久留,将那几尊魔龙族圣人的头颅尽皆毁去之后,便带领着其它几位凤族长老,匆匆离去。
“完了,全都完了……”
待到凤栖岭主离去之后,距离上苍禁区数千里外的天地之间,才响起了一道略显绝望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响起,一道又一道的虚幻身影,亦同时浮现于这片天地之间。
这数道身影,尽皆都是东荒道域人族数一数二的宗门大教之主。
只是现在这几位大宗之主,却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傲然风度,而是尽皆面带些许绝望颓唐之意。
他们欲要引上苍禁区与上古诸族为敌的祸水东引之策,失败了!
那凤栖岭主不知为何,竟摆出如此低的姿态,前往上苍赔罪认错。
而那位上苍之主,也似乎根本没将凤族所谓的罪责放在眼里,轻飘飘的便将其放过。
可以说无论是凤族的应对,还是上苍的反应,都与这些宗主教主们事前的推演完全不一样!
这些圣主教主们,至今还没明白为何自己计策失败的原因。
蝼蚁的计谋,只在针对蝼蚁时才有效,又何尝能对高高在上的巨龙起到丝毫作用?
就算那凤族远祖,沉眠于禁区内的古老至尊,在顾尘眼中不算什么。
但对于这些圣主教主而言,禁区内的古老至尊,便已经算是巨龙一般的存在了。
有了那位凤族远祖的指点,凤栖岭主可谓是一步都没有行差踏错,顺利的带领凤族度过了此劫。
而顾尘便更不用多说了。
在知晓此事的第一时间,他便知道,其中一定有人族势力在其中作梗的影子。
如此浅显的计谋,又岂会瞒过顾尘的眼睛?
“上苍没有如愿入局,吾等该怎么办?”
一位圣地之主沉声言道。
“怎么办?谁知道怎么办!上苍不入局,那些苍茫帝族又庇护不住吾等,看来,留给吾等的,只剩下举教迁徙这一条路可走了!”
一尊大教之主,略显绝望道。
能够成为圣地大教的祖地,无不是精心发展经营数千上万年的结果。
而今却要被一朝弃掉,拱手让人。
这种巨大的损失,是每一位圣主教主所不想见到的。
但事到如今,他们似乎也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如此去做了。
“事不宜迟,诸位这便返回,督促门内弟子,尽早搬走吧。”
冥河圣主长叹一声道。
只是,还没待其它诸位圣主教主有所反应,冥河圣主的脸上却骤然露出一抹夹杂着错愕与恐惧的神情,
“不,不可能!他们怎么会这么快——”
在众位教主圣主的错愕目光中,冥河圣主的虚影猛地鼓荡一下,而后便在刹那间消失无踪!
“冥河圣主这是怎么了?遇到了着急的事情么?”
太初教主看向冥河圣主突兀消散的方向,尚且一头雾水。
为了安全考虑,他们只是以一道虚影化身降临于此,而真身尚且处在各自的宗门教派中。
冥河圣地发生了什么?竟然令冥河圣主这般急匆匆的退场离去。
太初教主有些不解,但很快,他的脸上,便同样浮现起错愕与震惊交杂的神情,
“天啊!!是那些太古遗族,他们向我太初教祖地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