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洱盯着眼前楚楚可怜的陈南英,难道真的是他不懂怜香惜玉?陈南英的话,听不出错处,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他的眼睛落在了一开始的地方,那扇正对着门口的陈南英的房间。门半掩着,似乎不想让人看清里面的样子。
这里,就是一开始,那双背后的眼睛。
他问道,“陈南英,你是怎么知道你儿子死了?”
陈南英顿了顿,“我在夜里,能看到他的魂魄,我才知道他已经死了。”
李洱接着问,“那为什么刚才你说,赵多子是想找到尸体,让你获刑呢?”
提到赵多子,陈南英的语气又变得阴狠了起来,“那是因为,他觉得是我看管不好,只要找到豆豆的尸体,就能找到我犯罪的证据。”
“是吗?”
高子青听着李洱反问的语气,反驳道,“李骗子,你在怀疑什么?”
李洱笑笑,“那自是因为,陈南英在撒谎。”接着,他把头转向了陈南英,“不然,从头到尾,你为什么不敢提你儿子的尸体,到底在哪里呢?”
“你说你知道你儿子死,是因为你能够看到他的魂魄对吗?可是,你前面又说,你儿子已经死了一年了?”
陈南英怔怔地看着李洱,“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李洱越过高子青的身体,不留声色地挡在了她的面前,“你说豆豆走失的那天就已经死了,又说是看到他的魂魄,你可知道,人刚死的前七天,魂魄是透明状,请问你怎么可以看到空气中,透明的物体呢?”
“而你又如此确定豆豆已经死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走失的那天,你看到不是他的魂魄,而是他的身体吧。陈南英,你儿子,是死在你面前吧?”
这话一出,身后的高子青身体明显地晃了一下。
陈南英又好像疯癫了起来,用力地捶着地板,嘴里喃喃自语,“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李洱见她这样,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判断,“陈南英,你别装疯卖傻了。之前赵多子跟我说过,你一直很害怕家里来风水先生,你如果真是一个疯子,你是怎么判断普通人跟风水先生的?难不成一个个脑门上都刻着刺青呢?或者贴着符咒吗?”
“你怕的,无非是这些风水先生,万一有一到两个真货,找出你儿子的尸体,不就完了吗?从我出现在你家开始,你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即便是我伪装成赵多子的同事,你还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我。”
李洱的手,指了指那扇正对着门口的门,“你一直都在这扇门门后,监视着我。你如果真的精神有问题,你又是怎么判断出,我的身份呢?”
陈南英没有回应李洱的问题,失魂落魄地念叨着,“我没有,我没有……”
高子青看她的样子,咬了咬嘴唇,开口说,“李骗子,我看她样子,也不像骗人的?会不会,是你想多的了?再说了,不是那个,她儿子杀死了赵多子母子吗?”
李洱眼睛直直盯着眼前的陈南英,“陈南英,高子青说的话,就是你想让其他人看到的样子吧。只要赵多子母子一死,赵家的财产都在你手里,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疯婆子,筹划这一切的事情。这才是,你真正不离婚的原因吧?”
陈南英猛地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心里藏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了李洱。
高子青心觉得耳朵边上嗡嗡地,心慌得厉害,自己身体还没有恢复,李洱那个样子一看就不会打架的。她顺手从架子上拿下一本厚厚的书籍,往陈南英砸了过去。
陈南英完全不躲,直直冲着李洱过去。
眼神里,满是仇恨,“你们管那么多干嘛?既然知道那么多,就跟赵多子一起去死!”
李洱一边躲着陈南英一刀又一刀的袭击,还要小心翼翼避免肢体的触碰,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带方叔。
陈南英眼神凶狠,煞气陡生,一阵阵的寒气,从她的身体周围四散开来。她双眸血红,死死盯着李洱,“去死吧。”
李洱现在终于知道,赵多子是怎么死的了。
眼前的陈南英,别说一个赵多子,再来一个赵少子,她也能分分钟再砍死一个。
就这一个瞬间,李洱一个走神,陈南英手里的刀,划开了他手臂上一个血口子,大朵大朵大血花浸湿了他的白色衣裳。
高子青惊呼一声,“李骗子!”刚那一刀要是再偏一点点,那被开血口子的,就不是李洱的手臂,而是李洱的脖子了。
门内的声响,引来了门外的撞门声。
高子青想起她进门前的报警电话,看来,是救兵来了。
高子青不顾地上的血腥,挪着身体一点点地爬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打开了那扇被她锁紧的大门。
门外的,不是警察。而是一脸笑眯眯的方叔,如天降神兵一样,发着光。
李洱大喊,“方叔,快救我!”
方叔轻点几步,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窜到了李洱面前,挡住了致命一击。
接着他一个手刀,劈掉了陈南英手上的刀,再一拳,重重地挥向了陈南英的肚子,她的身体像抛物线一样,撞向了墙角,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李洱怕方叔下死手,赶紧拦住,“方叔,你把她控制住就好,我还有问题问。”
方叔听到李洱的吩咐,及时收住了手,拿出随身携带的绳子,把陈南英的双手,给捆了起来。
李洱捂住流血的手,再次走到陈南英的面前,声音中带着严厉,“陈南英,说,你用什么控制你儿子杀人?”
陈南英冷哼了一声,头转向一边,没有说话。
李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受伤的右手掌上,一抹黑色的能量体聚集起来,原先的蓝色火焰,再次出现在灰影身上。
那刺耳的尖叫声,儿童的哭声,一声又一声地涌现了起来。
陈南英闭着眼睛,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她的内心。
李洱的声音,像是从无尽的深渊传来,“陈南英,你再不说的话,你可知道这鬼火可是能把豆豆的魂魄,都烧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