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张文远回到了城里,吃完饭以后就和王翠云钻进书房研究算学去了,正聚精会神的时候刘芸儿在外面叫道,“官人,萧押司来了,说有事找你!”
张文远连忙撇下王翠云出去见他,“允恭,你来了,那边给答复了?”
萧让点了点头,二人一起回到书房,他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拿出信件,而是直接口述道,“那边说了,一万贯不行,至少要十万贯才行,而且必须你自己送过去!”
张文远冷笑道,“哼,他们想得真美,不仅想要粮食,连我的命都惦记着。算了吧,你给那边回个话,就说那对母子我不要了,让他们自行处置吧!”
萧让默然地点了点头,“真的决定了?”
张文远想起他那身怀六甲的妻子,可惜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最后却就这样失之交臂了,只得苦笑道,“我哪有那么多钱,实在没办法满足他们啊!”
萧让也跟着叹了口气,又说起了衙门里的事,“上面已经发下了公文,太师府又派了一个县尉过来,看来太师是盯上我们郓城县了啊!”
张文远这几天一直在城外忙着乡兵训练的事,还不知道这个事,闻言连忙问道,“又是个干办吗?”
所谓的干办就是在官宦人家府里做事的下人,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些下人只要侍奉得老爷太太们高兴了就会得到提拔,到外面去做个小官或者小吏。这些人没什么为官的本事,但背景强大,谁也不敢小觑了他们。
萧让道,“是啊,姓周,叫周运来,是太师府三公子蔡翛(音xio)的小妾的兄长,至于是第几房小妾,我就不知道了!”
张文远笑道,“这裙带关系蛮远的啊!”
萧让长长地叹了口气,“朝廷的风气都是被这帮人败坏的,你还笑得出来?”
张文远冷笑道,“不笑还能怎样,人家有这样漂亮能干的妹妹,咱们又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能不让他来上任?”
萧让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要不咱们故技重施吧?”
张文远一怔,心说你玩上瘾了吧?咱们可是文明人啊,怎么可以动不动就要人家的性命呢?
“让他先上任吧,观察一段时间再做决定,他如果是个识趣的,我们不妨就让他在那个位置上坐着,钱财美女都少不了他的,若是像蒋承恩那样不知天高地厚,拿着鸡毛当令箭,咱们少不得要给他一点儿颜色看看。”
萧让嗯了一声,“他还有两天就到了,咱们是不是也要像上次那样出城迎接啊?”
张文远反问道,“他有什么爱好没?”
萧让摇头道,“没有打听到,要不还是像上次那样去接待吧?”
张文远点了点头,“好啊,不过我现在有点儿忙,这事就交给你去操办吧,我可以出钱!”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萧让就带着部分银钱走了,张文远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洗脸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张文远去县衙点了卯以后就带着几个兄弟到城外为马扩送行,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收拾好了,马扩指着那座空荡荡的营房道,“求之,这个营房我就留给你了,你可以在里面金屋藏娇了!”
张文远摇头道,“这么大一个营房我得藏多少女人啊,还是给你留着以后再用吧!这些日子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带着兵马在这里镇着,我们县城恐怕早就被贼寇攻破了。时相公本来也是要亲自出来为你送行的,可是上面有紧急公文传来,他要立刻去处理,只能由我们为你送行了!”
马扩轻轻地哼了一声,“哼,你就尽着忽悠吧,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不过,时相公有你这样的人辅佐真是三生有幸啊!”
张文远笑了笑,没有接话,北宋文贵武贱,到了现在更是成为了文官的天下,武将天生就低人一等,时文彬自重身份,才不会出来送一个武将呢。
马扩见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又反过来宽慰他,“算了,不说了!我走了,你放心吧,咱们说的那些事我都会和父亲商议的,到时候一定会给你写信的。咱们说好了要一起建功立业,我就绝不会食言而肥!”
张文远连忙点头应诺,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他就下令开拔了。五百人前呼后拥,旖旎向南行去,围观的百姓见他们终于走了,有高兴的,也有担心的,但无一例外地心里都松了口气。
张文远带着焦挺、时迁和赵家兄弟等人一直送到了十里之外,喝完了最后一杯送行酒后,众人才彻底分开,各奔东西。
回到军营,张文远就对这支兵马重新进行了编伍,他没有按照大宋常用的军制,而是把他以前在军营里学的三三制编伍原则搬运了过来:三人一个小队,设小队长一人,三个小队一班,设班长一人。三班为一排,单独设排长一人,一排即为28人。三排为一连,单设连长一人,连长配一个警卫队,作为连长的亲兵;再设一个护旗队,负责保护大旗和传递旗语。另设一个通讯队,负责联络消息,细算下来一个连就有94人。三连为一营,设营长一人,副营长一人,配一个警卫班、一个护旗班、一个通讯班,因此一个营总共有314人,但是时文彬只给了三百个编制,他没办法,只得警卫班、护旗班和通讯班算在一起组建了一个营部。
搞定了编制和人事任命的事情,张文远就对人员进行了任命,黄永、胡炎、张承分别担任一、二、三连的连长,这三人出身各不相同,黄永是黄家的人,这次组建乡兵,黄家出了大力,自然要占据一个名额。
胡炎和李良忠都是张文远的人,胡炎就不用说了,这家伙听说张文远要招募乡兵就把酿酒的事扔到了一边,带着几个兄弟就加入了进来。他的职业规划和史进是一样的,都是自小拜师学艺,不过同人不同命,史大郎天赋异禀,又遇到了名师,被王进教了半年就成了一流高手,而他天赋就比他差远了,拜了七八个师父,苦练了二十年,却连焦挺都打不过,实在是一言难尽。
张承是张家的族人,张家虽然人丁兴旺,但都是些腌臜泼材,出类拔萃的却很少,唯二的两个还在义学里面扫盲,目前只有这个张承稍微有点儿培养潜力,因为他是个猎户出身,不仅箭射得准,身体也很强壮,之前在蜂窝煤厂里当保安队长,张文远见他做事很有章法就把他调了过来。
练兵这事张文远最在行了,照搬以前军营里的知识就行,但第一天的训练就让他吃了个大大的挂劳,“我去,你们不会连左右都分不清吧?”
一个显眼包憨憨地道,“拿筷子的不是右手吗?”
张文远还没说话,胡炎就给了他一个大逼斗,“混小子,你他娘的忘了你是左撇子了吗?”
那显眼包顿时语塞,“俺……俺错了!”
张文远快要破防了,“今天不练别的,就练向左转和向右转,只要有一个人错了就继续练,练好了咱们明天就吃肉,练不好就给我一直练!”
众人顿时晕倒一片,这大冷天的在外面转来转去的,实在是太难熬了,但一想到明天可以吃肉,他们也没办法,只得乖乖地照做。
「穿越过来四个月了,张文远终于可以拥有一支武装力量了,真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