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牧看着瘸腿桌上已经凉掉的饭菜:“看来我也应该吃几口睡一觉。”
刘赫彬并不反对祁牧的想法,但觉得有必要提醒一句:“魂魄离体的确会让怪物丧失兴趣,但如何回归本体,我还没有找到规律。”
一直从旁看热闹的余培和孟坚:“……”
“你觉得刘赫彬是怎么回归本体的?”
余培摇了摇头:“既然没危险,要不要出去探一探局势?”
“怪物不感兴趣,不代表没有危险。”孟坚纠正。
余培看向孟坚:“有区别吗?”
对着余培黑沉的目光,孟坚无奈违心:“没区别,那……走吧?”
余培微微颔首,径直走向门口。
做过阿飘的余培,已经对魂体状态驾轻就熟。
看着余培毫无心理障碍穿过紧闭的木板门,孟坚挑了挑眉,而后以同样的姿势穿过门板,追上余培:“动作这么麻利,很有经验?”
余培点头:“上一科我们成亲之后我有一段时间变成了鬼魂。”
孟坚:“……”
孟坚:“你说我们成过亲!?”
余培轻点了下下巴:“不止一次。”
孟坚:“……”
余培默默看着孟坚脸上的表情,片刻后满意的说道:“为了做题而已,你不用当真。”
孟坚眉心微拧:“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不觉得我是个非常注重仪式感的人吗?”
余培:“……”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认同我的说法?”
余培缓缓吸了口气:“我们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回归本体。”
孟坚笑吟吟:“你知不知道你不是很擅长转移话题?”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转移话题。”你能拿我怎么样?
孟坚:“……”
“行吧,你这样我还真没办法了。”
孟坚话落没多久,就见一群人由远及近狂奔而来,形容狼狈。
“救命啊!”
“别杀我!不、不要杀我!啊!”
随着一声惨叫,余培和孟坚眼睁睁看见一个人被一只狼一样的爪子勾住,瞬间撕成两段。
血淋淋的躯体眨眼就不见了,似乎是被随后跟上的怪物吃了,又好像是被谁快速收拾起来。
“你看见没?”
“看见了。”
孟坚哼笑:“什么怪物吃人?有人装神弄鬼而已。”
又眼睁睁看着吓破胆的学员和紧追不舍的四不像飞掠而过,余培提议:“跟过去看看?”
孟坚正有此意,两人快步跟上前方的群魔乱舞。
因为是魂体,眼看着“怪物”杀人,余培和孟坚有心阻止却无能为力,直到前方四散奔逃的学员被杀尽,两人来到晏府角落一个独立的小院前。
“怪物”们带着“战利品”进入小院,余培和孟坚借助魂体的优势,穿墙而过,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闯入。
小院和晏府其他地方犹如两个世界,阴沉压抑,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燃香味儿,而在浓郁呛人的香味下,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余培皱紧眉头,很不喜欢浓郁到呛鼻子的燃香味儿。
“脸色这么差?害怕了?”
余培看了眼笑着打趣他的孟坚:“魂体看不出脸色。”都跟鬼似的苍白。
孟坚不置可否,抬了抬下巴,示意院子里唯一一间屋子:“‘怪物们’都进去了,我们也跟进去?”
余培沉默着点了下头,两人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屋子里面。
眼前的场景令贸然闯入的余培和孟坚都很后悔。
孟坚掩住口鼻,另一只手拽住余培的胳膊闪身穿墙,返回屋外。
“槽!听说过酒池肉林,可没听说过血池肉林。”
只是匆匆一瞥,余培和孟坚所见之处,尽是残肢断臂和流淌的血水。
余培皱眉,相似的场景他不久前在游戏时间里也见识过,但和这个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你看到了吗?”
孟坚疑惑:“看到什么?”
“‘怪物’拿进去的肢体,被重新组合了起来。”
“他们在组装身体?”孟坚诧异之后陷入思索,“目的是什么?把完好的身体肢解再重新组合,总不会是这晏府里某人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也说不好。”
孟坚挑眉。
余培思索:“之前在街上听人讨论过,晏府家主是位将军,战场上杀伐果断见惯尸体血液的武将,拥有杀人的癖好也说的通。”
孟坚眉梢眼角带上一缕笑意:“累不累?”
余培:“……”
“不累你继续说。”
余培无语:“嫌我话多?”
“怎么会?你继续,我洗耳恭听。”
余培嘴角微抽,继续道:“不过作为一道题目,街上听到的讨论可能是题干中的信息点,也有可能是迷惑我们的障眼法。”
“那你觉得是有用的信息点,还是没用的障眼法?”
“障眼法。”
“为什么?”
“因为现在这个题目的题眼是晏府那个刚及周岁的小公子或小小姐。”
“所以你觉得,晏府杀这么多人,是为了那位小公子或小小姐?”
余培点头:“还记得巨型有瞳纸人吗?这里是它给我们营造出的幻象,幻象的主人公必然是它。”
“它就是那位小公子或小小姐?”
余培想了想,赞同道:“我是这么觉得的。”
“嗯,倒是很合理,有瞳纸人变回人的躯体后,能看出来,它的躯体是拼接而成,现在这间屋子里那些‘怪物’,不就是在拼接尸体。”
“可是只拼接一副躯体,何必杀这么多人?”
“因为能成功和晏府大小姐身体融合的躯体,至今没有找到。”
突如其来的声音成功赢得余培和孟坚的瞩目,两人双双回头,看向从暗影走出来的男人。
男人年纪和王海旭相仿,三十出头,但形容举止比王海旭绅士从容多了,可谓云泥之别不过如此。
两人的目光从男人一身干净利落的白大褂上,缓缓移到对方在月色下逐渐清晰的脸上。
当看清对方的长相,余培身体骤然一僵。
因为注意力全全放在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孟坚并未发现余培的异常。
“二位不该出现在这里,既然有死气护体,就该远离此地是非。”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和刘赫彬的书卷气不同,男人无处不透露出精英派头,却与这个处处散发着血腥味和杀戮气息的小院子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