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越来越严重,小规模的骚乱时有发生,这种情况让艾斯亚大伤脑筋。
他不是不想控制,而是兵力不足。一部分兵力驻守在苏姆塔第城。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才得到的成果,怎么能轻易撤军呢?下一步棋还没有开始走呢。还有一部分兵力被派到了金矿上转运财产去了。而圣那索达城里的兵力,只够维持日常治安。
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混乱,他有些力不从心,为此,当务之急是要保持城市的秩序和稳定,否则后果就难以预料。想来想去,混乱的根源就在于武泽。是他的谎言——在艾斯亚看来,不是谎言也是谎言,才造成了当前的局面。他需要一个祭品,一个能够稳定当前局势的祭品。
怎么让民众产生仇恨呢?要知道,武泽在圣那索达城还是有比较好的口碑。为此,艾斯亚也是动了一番心思的。在他的眼里,武泽不仅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圣那索达城,所以,必须要有背叛之徒作为陪场。曾与索洛达人私通的赛得里克就是首选之人。
在收复苏姆塔第城以后,执政官赫木萨思强烈要求要在苏姆塔第城处理赛得里克,以向民众有一个交待。但是,艾斯亚怎么能答应呢,赛得里克是一张重要的牌,只有关键的时候才会用。现在正是时候。
正在艾斯亚绞尽脑汁怎么应对当前局势的时候,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人。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大殿。艾斯亚抬头一看,来人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哥斯。兄弟俩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原来,武泽被抓之后,德林科尔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民众到处奔波的武泽,竟然被艾斯亚抓进了大牢,天底下还有如此荒谬之事吗?尽管如此,却也毫无解救的办法。哥斯愤怒了,他那暴躁的脾气再一次爆发,不顾众人的劝阻,打破自己再不与艾斯亚见面的原则,起身就向艾斯亚的宫殿闯去。
到了大门口,有卫兵严密把守。卫兵都是艾斯亚在同族里挑选的亲信,年轻的士兵不认识哥斯,带队的军官却认得,知道他的身份,没有命令当然不能让哥斯进去。于是,哥斯就在门口大声骂了起来,卫兵也不敢把哥斯怎么样,只是上前制止。
哥斯全然不顾,与卫兵争吵了起来。吵闹声惊动了里面的官员,出来一看,竟然是哥斯。都是同族之人,有些还是从小长大的玩伴,也不敢把哥斯怎么样。哥斯就这样闯了进来。
“弟弟,你怎么来啦!这么多年到哪里去了?我找你找好苦啊。你过得怎么样啊,两个孩子还好吗?看看,你都瘦了……”艾斯亚一见哥斯,一连串的话就流了出来。
哥斯却不想与他套近乎,直截了当地问,“你把武医生抓到哪里去了?”
“我们兄弟多年没见了,先不说这个,说说你的情况。”
“告诉我,武医生在哪里?”
“你先冷静冷静,坐下来,我们慢慢聊,好吧。”
“没有啥聊的,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弟弟,你就把武医生放了,我现在就走。”
“唉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是兄弟关系,和武医生是公私的问题,不要因为他影响我们的关系吧。”
“你还知道我们是兄弟关系?当初如果不是你们为了争夺那一点点权力,把佐尼当作了诱饵,佐尼现在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你说,佐尼现在在哪里呢?你说!你说呀!”一直不想多说的哥斯忍不住发火了。他本来还想提到父亲与佐尼之间的事,但毕竟邦达也是自己的父亲,就忍着没有说出口。哥斯相信,这一切,艾斯亚是始作俑者。
听完哥斯的话,艾斯亚一怔,随即满脸堆笑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看看,”艾斯亚挥着手,转了一圈身,“你看看这里,满堂富贵,只要你愿意,都可以是你的。怎么样,留下来,你什么都有了,怎么样?”
哥斯干脆地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武医生。”
“唉,我知道你的脾气,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改变。这样吧,我们先不说这些了,你先休息休息,明天我们再说,好吧。”
哥斯听到这里,一屁股坐了下来,“今天你不把武医生放了,我就不走了。”
倔犟的哥斯让艾斯亚有些沉不住气了,“你一进来就左一个武医生,右一个武医生,全然不顾我们兄弟之情,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让你这么上心。”
“什么关系?我来告诉你吧!当城市到处闹瘟疫的时候,是武医生帮助我们控制住了疾病,为此他还有一个兄弟付出了生命。当灾难马上就要来临的时候,他不顾个人安危,到处告诫民众远离灾难,他心里只有民众的安危,只有民众的生死,这样的人竟被你关在大牢里,你真是瞎了眼啦!”哥斯越说越激动。
听到这里,艾斯亚终于沉不住气了,“在你眼里,他就是神的使者,对不对?你现在到大街上去看一看,难道你也没有长眼睛吗?就是因为他,全城的人都四处奔逃,什么灭世大灾难,什么神的使者,全都是骗人的鬼话。这么多人往外逃,造成的混乱你难道看不见吗?这是神的使者做的事吗?这是为民众着想吗?谁最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是索洛达人!是的,是那些虎视眈眈的索洛达人。人们都逃了,把这里、那里,全都拱手让给索洛达人吗?”
艾斯亚越说越生气,“哼,什么神的使者,告诉你,我才是神的使者,是达亚瓦神让我来治理民众,让他们过上安定的生活。神代表什么?神代表着秩序、代表着规矩、代表着权力。神给了我这个权力,我就要为民众负责。你看看这里,看看苏姆塔第,看看巴吉鲁那、看看基南里达,到处都是一片混乱,难道这是神希望的吗?秩序,秩序,你懂吗!你说,你倒是说说看啊!”
听完艾斯亚一阵乱吼,哥斯反倒冷静下来了。他无法与艾斯亚达成共识,“这样吧,你把武医生交给我,我保证他不再过问这里的事,我马上把他送走,可以吧。”
“不可能,”还在气头上的艾斯亚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他要利用武泽控制住民众恐慌的情绪。
“为什么?”
“他现在是有罪之人,有罪之人必将受到惩罚。”
“你要把他怎样?”
“哼!假使者就是亵渎神,必然受到神的惩罚。不然,怎么安定民心。”
哥斯一听,明白了艾斯亚的意思,他跳了起来,“你这个奸佞邪恶之人,你又想拿武医生当你的祭品,是不是,就像当年你对佐尼做的那样,”说完,暴躁的哥斯就操起桌上的台灯向艾斯亚砸去。猝不及防的艾斯亚头一偏,灯座从额头的一侧擦了过去,瞬间血就流了出来,艾斯亚连忙用手捂住了头。
这时,站在一旁的卫兵赶紧上前死死抓住了哥斯,哥斯动弹不得,嘴里仍在大声叫骂着,“来吧,把我也关到你的大牢里去,我死也要和武医生死在一起。”
艾斯亚捂着头,挥了挥手,卫兵就把哥斯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