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静的小镇边缘的河道,两岸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轻舞,平日里这是钓鱼爱好者的天堂。
热爱钓鱼的周大爷如同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带着他心爱的鱼竿来到这里。
然而,今天的河道似乎弥漫着不一样的气息。原本活跃的鱼儿仿佛都藏匿了起来,水面平静地出奇。
周大爷熟练地抛出鱼线,眼神却不自觉飘向河道涵洞下那抹突兀的红色。
本着65年的胆子,他兀自靠近一瞅,是一口很大的红色行李箱,与周围草地的绿意盎然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行李箱明显是崭新的,表面或多或少却是令人刺目的污渍。
前一秒还在思考是谁这么马虎落下了,打开查看有没有主人信息的时候,一股寒意自上而下,从脚底直穿大爷的天灵盖。
行李箱里,是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她的面容扭曲,仿佛在生前就遭受了无尽的痛苦。
周大爷吓得手机从兜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手指慌乱中拨打了报警电话。】
顾野和小羊在家戴着Ai眼镜,正玩着侦探游戏,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顾野的没接,顾沐阳的手机又接着响了起来,两个人只好暂停了探案的好奇。
“喂,沐阳,你哥和你在一起吗?”电话那头传来周鑫有些情绪不稳定的声音,“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打给他没有接就打给你了。”
“嗯,鑫哥,我们刚刚在玩侦探游戏呢。”顾沐阳扫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哥哥,“需要叫他接听电话吗?”
电话那头是周鑫肯定的回答,顾野一脸疑惑地放下Ai眼镜,接过手机凑近耳边,“鑫哥,有什么事情吗?”
“顾野,我刚回家考虑了挺久,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说。”周鑫思考顿了顿,“岑岑你还记得吧?”
“嗯?几年前一起去民宿,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生吗?”顾野想了想,“我们之前,不是还去参加了他们婚礼,你忘了?”
顾沐阳察觉到哥哥的表情变化,果断地退出了游戏,耳朵靠近手机一侧听着风吹草动。
“顾野,我今天晚上参加岑氏珠宝的晚宴,看到了一个长得特别像萧逸的人。”周鑫有些莫名犹豫,“我不记得当时在他们婚礼,到底有没有见到岑岑他哥……”
“他哥?那天挺多人的,如果特别有印象的人,应该不会难记起来吧。”顾野轻笑了一声,“能有多像萧逸呢?”
周鑫平板一边翻找着3年前的相册,一边听着电话那头顾野没什么信任的语气。
岑岑婚礼现场的照片翻了又翻,就是根本没有所谓的哥哥,什么长得很像,什么第一次见面也是吓了一跳。
“顾野,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周鑫这才缓慢地回话,语气很严肃,“婚礼的照片我根本找不到那个人,可是,我不知道萧逸怎么认不出我了,而且他好像腿还受伤了……”
顾野拿着手机的手颤了颤,蒋雅楠那句“我听到了萧逸的声音”,也同时在耳边回荡。
我现在…我现在也很想知道他去哪儿……
顾野像是想不起来还在接听电话,各种思绪混在一起,电话那头周鑫得到的是好久的沉默。
“顾野,你在听吗?”周鑫说,电话还是沉默,他垂眸,选择了挂断。
顾野愣了许久,才舍得放下被挂断好久的手机,起身进了洗手间,努努力洗了一把脸冷静冷静自己。
——沐阳,你哥还好吧?
周鑫发了微信,又约好了第二天的会面,顾沐阳一脸迷茫地收拾好游戏的装备,走到洗手间敲了敲门,“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游戏先不玩了,你早点休息吧。”顾野淡淡地嗯了一声,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样子,他还是有些压不住地紧张。
3年了,真的要找到兔子了吗?不记得人了?腿受伤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顾野坐到房间床上,翻动着那本已经翻了无数次卷边的画本,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孤芳自赏》。
房间里到处都是萧逸留下的痕迹,昏暗安静的黑夜中,感官和体会同时被放大了很多倍。
想他,真的很想他。
打开手机微信,看着发过去没有回应的一条条信息,又收到了周鑫明天约见面再谈。
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褪黑色素,起身倒了一杯白开水,习以为常地送药入口,这才乖乖躺回被窝。
就连身上穿的睡衣,也是萧逸以前穿过的,只是每穿一次,每洗一次,他就感觉越来越少。
【侦探林究赶到了现场,迅速开始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助手金山在一旁记录着细节。
尸体被发现时,身上只穿着一件精致的碎花裙,裙子上沾染着大片血迹,已经干涸。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但仍能看出死者生前,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生。】
“头部伤口是致命伤,可是不是她最终的死因。”林究说,“谁能知道,她是因为谈了网恋男朋友,多次转账,面基发现居然是自己闺蜜,还被抛尸……”
“嗯,妙龄少女轻信男网友长相厮守,结果被闺蜜抛尸河道涵洞藏箱尸首。”助手金山说。
“我觉得你们的游戏画面和系统,处理得挺有意思的。”林究对着话筒笑了笑,“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登录游戏?”
“嗯,有件事说来也怪,今晚宴会,有个人说我很像他的故友。”岑晚暂停了侦探游戏,对着微信视频的聊天框说。
“哦?”林究盯着电脑屏幕,沉默了会儿,“那你的记忆,对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印象?”
“说实话,我不知道。”岑晚看着曲助手打印出来的资料,“可是我这边收到的信息,确实和我长着同一张脸。”
“需要我们警局这边,帮你找一下线索不?”林究迟疑半晌,拖着尾音思考了下,“那他叫什么名字啊?”
岑晚扣着打印纸的角,一目十行地看着对方的经历,“嗯,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
挂了电话,岑晚还是坐在电脑桌前,像是沉浸一场侦探游戏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收集到的证物:
萧逸,出生日期1999年09月09日,处女座。
父母早年因为深陷传销,迫于高利贷压力,双双跳楼自杀。爷爷英年早逝,奶奶死于意外车祸。
曾转校于A镇碧海学院,成绩优良,擅长美术,性情冷漠,疑似同.性恋……
岑晚看到这里,又起身走到床头柜,抽屉取出了自己的“性取向”检查报告。
姓名:岑晚 年龄:24岁 性别:男……
报告结论:综合各项评估指标与观察结果,岑晚的性取向为异性恋。
岑晚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不喜欢女性的接触,就算明明对方是自己的妈妈,也是下意识地特别难受与抗拒。
他觉得自己,可能和岑岑一样取向的可能,毕竟是亲兄弟,因此让自己的心理医生顺道做了测试。
然而结果并不是,那身体的下意识又是怎么回事?
他总感觉,自己忘记了特别重要的事情,可是岑岑他们对此,总是不知不觉就转移话题。
“喂,小曲,你打印的这些我都看了。”岑晚摩挲着指腹,突然想起了梦里不断出现的那个陌生人,“你能找到他对象的照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