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米尔·霍兹是她最喜欢的大师,他几乎会玩所有的乐器,而自己本身也会做乐器。
一开始,她其实是因为看到他的表演后,才真心的想要加入这一行,所以他几乎算是她整个青春期的灵魂导师。
结果,何缄送的这一屋子乐器竟然全部都是他做的。
她知道大师的习惯,会标明制作时间。她没想到,这些竟然全部是他在宣布退休之前那几年的作品。
“天呐,何缄,你是把大师那几年都绑来做乐器了吗?怪不得在后面,他就直接选择退休了。”
“是不是累得慌?哈哈哈哈。”
他也被她逗笑,“好了,你喜欢就好。”
“那你先在这里慢慢看,等累了的话,旁边有房间,外面会有人带你去。”
“饿了的话,就打电话到一楼就行,会有人给你送上来的,号码在旁边写着的。”
他说了这么一大通,如果怀宁没有被现在的喜悦冲昏大脑的话,她一定可以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说完这些,她胡乱几下点了点头,他只是无奈笑了笑,就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吩咐一楼的管家,“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出去。”
“是,少爷。”
……
“阎总,您上次的确猜对了,有关运恒房产政界大佬亲戚死亡的那件事,的确是谣传,我们查到了源头上,其实是隔壁力村一个人瞎编的。”
“但是也有收获,我们从他那里入手,发现他们其实是想掩盖真正因为房子死了的人。”
“那人和力村那个散布谣言的人有点亲属关系,他好不容易存到一点钱,付了运恒房产的首付,之后就打算在这里长住。”
“但那天他去验房的时候,被楼上残留下来的一根钢筋打中了头,直接当场死亡。”
“他只有一个女儿,她不接受意外,于是决定去起诉,但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顺着竟然查到这整个工程从一开始都是偷工减料,完全的豆腐渣工程。”
“她又继续上诉,但是上面还没有消息传来,这个官司不好打。”
阎飞靖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指敲着桌面,“那……跟她约个时间见见面。”
“是。”
他头朝上抻了抻脖子,又按了按眉心,今天终于忙完了。
现在还不算太晚,他想把奶奶和巧巧都带来,跟他母亲见个面。
他怕她到时候因为不好意思,所以不同意去国外进修,拉上她奶奶的话,说不定她还能在一旁帮忙劝劝。
过来的路上,他还是买了一束花,本想再买一束以前的向日葵,但不知怎么的,硬是没找到那个花店。
无奈,他只好随便找了一个花店,配了一整束花,新鲜的向日葵被放在中间。
已经到晚上了,怕她减肥不想吃小蛋糕,所以给她买了大樱桃。
他捧着鲜花和樱桃敲着外面的门,但好一会儿后,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不过,这时对面的门开了。
“小伙子,你是来找这家小姑娘的?”
“她们今天下午去医院了,就没再回来。”
“去医院?是谁受伤了吗?是老人还是女孩儿?”
“这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有什么仇家杀上门了,还把那老人家给绑上了,我在家里听着心慌得很,可不敢开门。”
这老太太说话跟演电视剧一模一样的。
“最后,我只听到一句,说是有个男人已经送她们去医院了,后面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老人家,那您有看清那个男人是谁吗?”
“小伙子,你怎么比我还有忘性?我不是没看清,我是压根就不敢打开门!”
“好,谢谢您。”
为此,他还把手里的樱桃直接给了老人,花还是抱在自己怀里。
他头疼得厉害,走到楼下那一对小情侣住的地方,发现他们也不见踪影。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给两人打电话,发现他们的手机竟然也是处于关机的一种状态。
怎么还联系不上了?
恍惚间,一阵天旋地转,他仿佛看见巧巧就站在前面,向前走去,一脚踏空,竟然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而一直坐在车里等的司机,等的都睡了十分钟,惊醒过后发现自家老板怎么还没上车。
还记得老板下车前,还吩咐自己要给车子散散味儿,所以是肯定会回来的。
他直接几步噔噔上了楼,结果发现自己老板竟然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光线昏暗,他圆硕的头下似乎淌了一滩血。
司机大惊失色,连忙把老板送去了医院,打电话叫来了他的母亲。
在回家结束工作的路上,他还在想,自己这准老板娘,也实在太生猛了些。
……
一早,奶奶的体检报告就被何缄送到了云婉巧的房间。
她醒来后,仔细看了看,还好奶奶没有受到什么其他的伤,以前做的手术恢复的也比较好,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
只是,还是提到了老人的精神状态,说她忧思太多,情绪变化多。
她捧着这一张纸,想到平时奶奶似乎根本就不会跟她说不开心的事,也不朝着她吐过苦水,她其实是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咽在肚子里。
自己以前只想着奶奶的身体健康,没有更多的关注她的内心健康,还是她疏忽了。
她穿好衣服后,来到老人的房间,奶奶已经醒了,她浑浊的双眼看着窗外,仿佛神游天外,根本就没注意到她进来了。
直到她叫了一声“奶奶”,她仿佛才如大梦初醒般,对着她笑了笑。
“巧啊,你来了。”
“嗯,奶奶,昨天睡得好吗?”
“睡得好啊,你睡得好不好。”
她也点了点头。
以前的确没有抽出时间好好看看奶奶,这一双布满皱纹的浑浊眼珠,看上去就像是一滩积满了杂质的湖水。
她为什么觉得老人的眼里,似乎总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悲伤。
“奶奶,吃早餐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好啊,我们巧今天不忙了?”
“嗯,今天不忙。”
网上的很多事情发酵了这么多天,她只在那第一天上网看过,之后不敢看,也不想看。
但经历了昨天那可怕的一幕后,老人也没有问过她一句,态度永远是她想说她就听,她不想说那她也不会问。
奶奶是很睿智的人,她不会逼着自己去说。
两人吃了早餐之后,准备出去逛逛,但在要出别墅大门的时候,却被不知道从哪冲出来的男人阻拦住。
他们身上还穿着清一色的制服,健硕笔挺,看起来打人挺疼。
她去找到何缄,问:“我现在除了你家别墅,甚至完全都不能出去是吗?连随便逛逛也不行?”
他点点头,“是的。”
“你不可能把我们困在这里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