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师!你好漂亮!我能亲亲你吗?”
向老师就是向晚临,她还比较幸运,当初的专家联合会诊,让她在幽灵分子还没合成时就已治愈出院。
此后,她奔赴全国各地做慈善,为在幽灵分子危机中失去亲人的人们,带来了一场又一场免费的演出,同时自费请了很多心理医生到偏远学校去,为学生们做灾后心理疏导。
这一天,向晚临像往常一样,在一个小学的操场,和心理医生一起,带学生们做解压游戏。
“向老师,你唱歌好好听,我在电视上听过,你能唱给我们听吗?”一个小女孩眨着眼问道。
“可以啊!你想听哪首歌?”坐在草坪上的向晚临笑着说道。
“不息之立!”
“不息之立!”
向晚临听了这歌名,神色黯淡了下去:“你们都知道这首歌啊?”
“我们都会唱呢!”
小朋友们已经开始鼓掌了,没有灯光,没有话筒,向晚临调整好情绪,自己打着拍子轻声哼唱了起来。
“想为你遮挡,和你相守相望;想敞开心房,予你五分光芒……”
孩子们身后,来了一个人。
“老师,怎么停了?是忘记怎么唱了吗?”
向晚临怔怔看向了他,顿了片刻,她又在孩子们的拍子声中唱了起来,不过声音明显欢快了些。
“不息的星光,赐你十分力量;不息的星光,许你来日方长。”
一曲唱完,向晚临笑着对孩子们说道:“休息一下,我们一会儿继续。”
孩子们开心地鼓掌,他们身后那人,也和孩子们一起鼓掌。
“老师,这个哥哥好帅啊!”
“哥哥,可以抱抱你吗?”
孩子们看到身后的楚立泓,纷纷围了上去。
楚立泓笑着弯腰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孩子们和他玩了一会儿后,就散开了。
向晚临看到,他和孩子们挥手后,朝自己走了过来。
晚霞,草坪,微风。
徐徐而来的脚步。
栩栩生辉的影子。
向晚临立在原地,一时间忘了今夕何夕。
在无人认识的乡村学校相逢,大概能消除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距离。
两人相隔不过两三米时,楚立泓停下脚步,接了一个电话。
向晚临看到,他的表情从轻松愉悦,瞬间变得严肃。
电话还没接完,他朝她深深看了一眼,又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大步走了。
向晚临看着离开的背影,数着远去的脚步,一顿一惆怅。
此前,她在新闻上看到,宙变科技推出了一款免费在线约课上课软件,楚立泓偶尔会到学校里调研使用体验。
向晚临心想,这应该只是他的“偶尔”。
光阴似箭,转眼间,周轻帆拿到了博士学位,进了心心念念的丰灵人工智能研究所。
然而,刚进去,周轻帆就发现她所在的小组氛围不太对,她想了想,还是在吃饭时问了同事。
“现在环境不太好,因为技术一直没有突破,经费申请很困难。”周轻帆的同事刘希说道。
“这可是丰灵!全未洲数一数二的人工智能研究所!”周轻帆早不是不谙世事的年纪,但业内都知道,丰灵财大气粗,“连丰灵都很难吗?”
“难……花了几百亿,却一直没有成果可以投入应用……所以啊,有新人进来,我们都很吃惊……”年纪稍大的老冯叹了口气,“我都想转行了,孩子马上上中学了,花销渐涨。技术没有突破,这点薪资在同学中都垫底了……”
“你趁年轻,想好自己的路。”刘希大周轻帆十来岁,忍不住点拨。
“之前已经做过一次抉择了,再难也想走下去。”周轻帆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谢谢刘姐。”
“别高兴得太早,估计过段时间,你也会有‘任务’。”刘希看她一脸轻松的样子,笑了笑。
“什么任务?”
“找投资……”老冯摊了摊手,“现在的模型每训练一次成本都上千万,今年还有快四个月,但经费已经不多了……”
周轻帆眯了眯眼,想起了“晚临基金”。
当年,向晚临总决赛后,拿了一张卡给周轻帆。
“你干嘛?”周轻帆看着郑重其事递过来的卡,很是惊讶,毕竟,向晚临可不像是会炫耀银行卡的样子。
“‘晚临基金’,专为周轻帆所设的科研基金!”
见周轻帆不接,向晚临直接把卡拍到了周轻帆手里。
周轻帆疑惑地看向向晚临,向晚临调皮地眨了眨眼。
“别看了,你最近不是忙着帮人写论文赚试剂钱嘛。我没有科研天赋,能赚点钱投给你,也算我为科研做贡献了。”
“况且,你时间宝贵,不值得给那些论文都不会写的笨蛋!花钱也不行!”
周轻帆还要把卡还回去,向晚临却帮她放到了她兜里。
“好了,别退回来,也别瞎感动。你也知道,姐姐不缺钱!”
周轻帆后来想自己做实验时,还真拿过里面的钱。
“别舍不得花,我最近又赚了一笔代言费,在里面存了一半,需要的时候尽管提!姐姐就是你的取款机!”
“对了!我的新专辑销量很好!分成昨天到账啦,给了‘晚临基金’一半。”
“有部电影找我,看在片酬的份上我接了。嘿嘿!你以后会在电影院看到我啦!放心,我会认真演!”
“电影票房很好!你看我眼光多好!基金又肥了点!”
“演唱会很成功!赚的钱结算啦!听说你换了实验室,应该正是花钱的时候,别担心,姐姐赚钱养你!”
……
幸好,读书期间的实验花费换了点专利费,向晚临的钱也不算白花。但是,现在已经工作了,无论如何,周轻帆也不想再花向晚临的钱。
倒不是生分了,而是,动辄一次上千万的训练,她花不了。
作为当红明星,向晚临赚的钱确实比大部分人都多,读书时候的小实验尚且能够应付,但现在这种花费,那点钱是远远不够的。
她的专利费,也存了一半到晚临基金里,因为过去这半年,向晚临为了去安抚各地的小朋友,放弃了所有赚钱的机会。
为小朋友送物资,请心理医生,甚至为没有心理咨询室的学校建了咨询室,这些都是不小的开支。
这半年,向晚临四处奔走,基本没回过祥乐,周轻帆因为即将毕业,也很忙,两人都没见过面,大多时间都是发发信息打打电话。
“‘专利费’分你一半,就当是我也为小朋友带去快乐啦!”
周轻帆当初得知她的计划时,一心支持她,也佩服她。但当时她还没钱,后来专利费到手,立即打了一半去她的卡里。
那时,她想,她的支持总算不再是嘴上说说。
如今的困境,她们能拿出的钱不过杯水车薪,还不如留给晚临,也许能多帮助几个小朋友。
“这种情况,一般是不是去找大的投资公司?”周轻帆问道。
“流程是这样。但是,你家里要是有钱,也可以和研究所签合同,到时候能变现时,你也算股东。”老冯笑得贱兮兮的。
“呃……”周轻帆噎了一下,“咱们研究所还有这种大神呢?”
玩笑归玩笑,这件事还是压在了众人的心底。
周轻帆因为经费的事,回家吃饭时都闷闷不乐。
“瞧你这脸垮的,给谁脸色看呢?”
潘婉琳突然敲了一下周轻帆的碗边,周轻帆这才回过神来。
周轻帆看潘婉琳脸色不好,立即解释道:“哦……妈,因为研究所的事,有点心烦……”
“就让你别去研究所,你不听。你们那项目,听起来就天方夜谭,能赚多少钱?”潘婉琳一副明白人的样子,“现在知道了吧?”
周轻帆轻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报志愿时,让你报师范类你不听。毕业了,让你不要去研究所,你也不听。”潘婉琳“啪”地把碗拍到了桌上,瞪着周轻帆。
“白养你这么大!倒是和你说好,以后不会再在你身上花一分钱!你可别指望啃老!”
面对潘婉琳的怒气,周轻帆吃饭的心情也没了,但想着是潘婉琳做的,自己回来得晚,也没帮上忙,还是连忙多夹了点菜,把嘴塞得满满的。
潘婉琳一把夺了周轻帆的碗,厉声说道:“就知道吃!多大人了!之前就和你说,很多中学招老师,你的学历只需要面试就行。你去当个老师,工作稳定,还有寒暑假,你非不听!非得去研究所搞劳什子科研!”
周轻帆摇了摇头,也没打算再把碗拿回来,刚站起身,就被潘婉琳扯住了手。
“妈,大学那几年,我确实花了家里的钱,但后来这几年,我不仅没花过家里一分钱,专利费也给了你一半,你是知道的……”周轻帆无奈地说道。
潘婉琳把她的手捏得更紧了,说道:“你什么意思?养你十几二十年,花你点钱怎么了?你难道不该回报养育之恩?你个没良心的!”
周轻帆又重新坐了下来:“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什么总要曲解我的想法?我只是说,我有能力养活自己,你不用操心……”
“什么不用操心?前几天说给你介绍对象,你说不要不想谈。你这不是让我操心?女孩子哪有不结婚生子的?”
潘婉琳一说这个,声调都变了。
“以为自己多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就高贵了?”
“妈,我是觉得我年纪还小,哪有刚工作就谈恋爱的?不总得等工作稳定了,再考虑?”周轻帆单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别人工作才几岁?你读了这么多年书,现在都几岁了?还不着急?你想急死我?”
“妈,我是跳级读的,今年才24岁。咱们不急,好吧?”
“我不管,你照片我都给人家了,人家一直等我消息……”
“你……妈,你怎么擅作主张把我照片给外人呢?”
“什么外人?那是你未来对象!”
“我可没同意……”
“你妈我还能害你?小伙子是个小学老师,工作稳定,还有寒暑假,到时候辅导孩子作业也有人了,你还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