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老后可能出现的那些凄惨情形,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直窜而起,双腿发软,再也站立不稳,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地。
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易中海试图大口喘粗气平一下复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但那种仿佛被恐惧笼罩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让易中海足足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力气。
回过神来之后,易中海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满脸惊恐、手脚并用地朝着老太太爬去。
好不容易爬到老太太身边,易中海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砰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声闷响,同时,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
易中海的泪水就好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夺眶而出,哽咽着对老太太哀求道:“老太太,从今往后,我愿意认您当干娘,尽心尽力地伺候您,为您养老送终,求只求您给我指点个办法啊!”
老太太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得魂不附体、涕泪横流的易中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得意之情。
作为一个无儿无女的老绝户,老太太可是太清楚像易中海这样的人最怕什么了。
如今,老太太不过略施小计,便成功地将绝户悲惨下场的那种恐惧植入到了易中海的心底。
这颗恐惧的种子一定会在易中海的心中生根发芽,并不断滋长蔓延,成为他永远也摆脱不掉的心魔。
见时机差不多了,老太太这才微微抬起手指向正院的方向,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
“中海啊,你瞧着何家那个小子怎么样?原本,他可是老婆子我给自己精心挑选的养老人选,我现在既然有你来给我养老,那我也就想办法帮着你一起忽悠忽悠那小子,以后让他乖乖得做你的养老人!”
老太太话音刚落,易中海满脸惊诧地瞪大眼睛,嘴巴微张着,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使劲晃了晃脑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干……干娘,您这话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何家小子有爹娘在,怎么可能会愿意给我一个外人养老呢?”
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皱紧眉头,心中暗自琢磨着老太太这番话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玄机。
老太太则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缓缓说道:“中海啊,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何家小子自打出生就在咱们这个院子里长大,打小儿就是个傻乎乎、冒冒失失的主儿,做事情从来都是一根筋,不知道拐弯抹角,这孩子特别容易听信他人之言,只要稍稍对他好点儿,就能被哄得团团转,俗话说‘三岁看八十’,以老婆子我的经验来看,绝对不会看错人的,你听我的安排,保准没问题!”
易中海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但当老太太提起何雨柱小时候的性情时,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易中海在心里暗暗思忖起来: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这何家小子还真有可能被我拿捏住?
毕竟,易中海平日里也是颇擅言辞之人,忽悠人的功夫可不比旁人差。
想到这里,易中海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易中海要是不会忽悠人,揣摩人性,你想呀,年纪轻轻的他咋就能在厂里把手艺提升得如此之快呢?都快要达到中级工的水平了,而且他还在车间里有一定威信。
要知道,这提高手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还不是因为易中海平日里擅长揣摩人性加上特别会说的那张嘴,忽悠起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以及身边的工友们还不是简简单单。
此时此刻,对于何雨柱性格尚且摸不透的易中海,心里头可是急坏了。
于是易中海赶忙跑到老太太跟前,满脸谄媚地请教起来:“哎!我的好干娘,您倒是快给我支支招儿呗,接下来我到底该咋办才好啊?”
只见老太太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茶,然后慢悠悠地说道:“你就先尝试着去跟那小子套套近乎,尽量找机会多多接近他。等混熟了以后呢,再慢慢忽悠他,放心,到时候干娘我肯定也会出手帮你的。”
易中海说道:“谢谢干娘,谢谢干娘,我都听您的!”
看到易中海激动的样子,老太太便趁机给他画张大饼,说道:“中海,你好好琢磨琢磨,如果这小子把手艺练好了,做出来的饭菜香喷喷、美滋滋的,忽悠好他,等到将来你年老体弱的时候,那不就可以安安心心地享清福喽。”
听完老太太描绘出的大饼,易中海只觉得自己将来有数不尽的美味佳肴可以吃,还有人伺候。
面对这么大的诱惑,易中海的心内终于开始动摇了……
一时间,易中海完全沉浸在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里无法自拔,他的脸上挂着痴痴的傻笑。
易中海仿佛看到了何雨柱被自己忽悠成功后,每天都乖乖地做好一桌子丰盛可口的菜肴端到自己面前,那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不仅如此,何雨柱还会尽心尽力地伺候自己,把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让自己过着如同太上皇一般舒适惬意的生活。
就在易中海想得入神的时候,一旁的老太太一直静静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看到易中海那副傻笑的模样,老太太心中暗自窃喜,因为她知道她策划的计策已经奏效了,于是,老太太决定先让易中海尽情地享受一下这种自我陶醉的状态。
就这样,易中海继续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好一会儿。
老太太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轻轻地伸出手,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
正在做着“白日梦”的易中海突然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猛地回过神来。
当易中海发现是老太太打断了他的“白日梦”时,不禁有些意犹未尽,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此时的易中海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想得太投入,以至于嘴角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出了口水,他顿时感到一阵窘迫和尴尬。
易中海慌忙地抬起手来迅速地擦拭掉嘴边的口水,并满脸通红地向老太太道歉道:“干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刚刚一时走神儿,让您看笑话了。”
说完,易中海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老太太的眼睛,心里懊悔不已,怎么能在老太太面前这么失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