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顾云清拿着一杯温水,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马上又是一轮新月到来,她最近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但表达出想要告诉林云峰的想法的时候,被斯内普果断拒绝。
“如果你想引发一场不小的内斗的话,就这么做,我相信他有能力控制好。”斯内普将看完的书放回书架最高处,他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顾云清略显失望,斯内普看出她的担忧,他从梯子上下来,从后面抱住她:“每个人都会受委屈的,但为了大局,我们不得不这么做,我也不想这样。”
她感觉他最后一句说的相当敷衍。
不一会儿,月亮忽然被浓重的乌云掩盖,突来的凉意将她包裹,她打了个寒颤,斯内普打开门,招手让她进去。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顾云清走进房间,她心底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斯内普看着她,不说话。
“西弗勒斯,怎么了?”顾云清疑惑地问。
“没什么,感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斯内普接过她的水杯,放在桌子上。
顾云清心底的不安更重了。
“是不是伏地魔又为难你了,我突然消失,他肯定早就知道了。”顾云清很聪明,但只猜到了一部分。
斯内普眼睛闪了闪:“我会向他解释,至少现在他还对我有不少信任。”
顾云清不置可否,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是不会绝对相信任何一个人的。
斯内普轻轻牵起她的手,来到客厅。
“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吗?”他一挥魔杖,点燃客厅的灯,悠扬的乐器从留声机响起。
顾云清伸出另一只手,随着音乐的节奏,两人紧紧相拥,她听到他的心跳从剧烈到平静,主动将他抱紧。
斯内普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更加有力地回应。
“哪怕整个世界背弃我,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他近乎情不自禁地说。
顾云清紧紧抓住他的后背,她感觉他现在好像被分裂成好几部分,稍稍不注意就会裂开。
悠扬的舞曲停止,斯内普拿过壁炉上的香槟,倒了两杯。
“我把你的封印解开。”看着她喝完,斯内普将自己的杯子放在茶几上。
顾云清心里一惊,她看着对方拉过她的胳膊,用魔杖对着经络念着解除咒。
温润的熟悉感觉回来,但心中的感觉没有减少。
她眨了眨眼,感觉对面的脸越来越模糊。
“生死水。好好睡吧,等我回来。”斯内普在她最后的意识的时候轻轻地说,眷恋地吻了她。
再次醒来的时候,顾云清看着床周围的整齐的换洗的衣服和寂静的房间。
“西弗勒斯?”她尝试着唤了一声。
回荡她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顾云清尝试运作体内的灵剑,这次很顺利出现在手上,她警惕的侧身翻找着房间,然后侧身下楼,一切平静如常,一如同她这些日子等他回来之前。她回想着最后一次的谈话,她心里咯噔地跳起来。
她想冲出房间,但被隔绝的魔咒弹回来,她想从后院逃出去,同样被施了同样的魔法,这种魔法她之前就没冲破,她尝试了好几次,直到气喘吁吁地坐下,她回想着最后那些话,感觉更像是一种告别。
不,她不允许,她看着手腕上的符文没有变化,起码他还活着,这就很好。
她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看着太阳变成群星,看着北斗的方向,她猛然跪下。
“先祖师在上,弟子祈求他能平安回来,弟子知道,这场尘劫避免不了,但弟子依然祈求,别让我们就这么分别。”她像普通的凡人那样祈祷,即便她早就从那里走出来,那是她还没有遇到他,即便看到邓布利多的记忆后她伤心如此,但她也明白,她心底依然深爱着他。
夜色如水,浇灌着每一个人的心底。
雨忽然淅淅沥沥落下,但天上的繁星还零星存在,她看着这奇妙的夜景。
门被小心翼翼打开。
顾云清近乎从地上爬起来,她冲过去,撞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她忍不住哭泣起来,哭的整个人都发抖。
斯内普一脸疲倦,他的衣袍湿透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地回应着她的拥抱。他感觉如劫后余生,刚刚发生的一切对自己的冲击在此时被摁下了停止键。
“傻姑娘,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他爱抚地摸着她柔顺的头发。
顾云清激动地说:“你究竟什么事非得瞒着我甚至不惜对我下药!”
一股血腥味从他身上传来。
顾云清心里一紧:“哪来的血,你受伤了?”
斯内普伸出手臂,一道划伤出现。
“阿拉斯托·穆迪死了。”斯内普话中透着一股烦躁。
顾云清解开他的衣袖,听到这话,她求证地看向他。
“怎么回事?穆迪那么厉害。”她眨巴几下眼,消化着消息。
“今晚转移波特的信息被黑魔王知道了,派我们埋伏着等他,蒙顿格斯一看这架势就逃走了,只留穆迪在那一个人应对,他一个人面对的食死徒太多了,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精英,我只看到他摔下扫帚,后来,有人说他死了。”他烦躁地坐下。
顾云清找来干净的衣服递给他。
斯内普脱下身上的湿衣服,不小心扯到伤口,他眉头一皱。
顾云清这才想到了刚刚应该做的事。
她念着咒语,手从伤口上方划过,长长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恢复。
斯内普感觉一股温暖的能量从手臂渗透进整个身体,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
“很抱歉。”他呼拉几下自己的头发。
“我想,这也是他希望的结局,在壮烈的战斗中死去。”
“我想攻击袭击乔治·韦斯莱的食死徒,但被撞的偏了方向,差点把他脑袋削了,不过他以后没耳朵了。”斯内普懊恼地说。
顾云清抓紧他的手,她无法想象他现在受着什么样的折磨,她上前紧紧地抱着他。
“别说了,一切都发生了,都过去了,你没法保全他们所有人,”她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我只要你能回来。”
斯内普长叹一口气,用更紧的拥抱回应着她。
顾云清感觉有一点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脖颈处。
看着穆迪的尸体,林云峰意外地平静,但他的这种平静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卢平悲伤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穆迪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是生前战斗留下的,有的是死后摔的,他最后还像一个不甘的战士那样举着胳膊。
林云峰挥手,将他僵硬的胳膊放下,然后将他睁着的眼睛合上,另一只本该是魔眼的位置现在空洞洞的。
韦斯莱先生蹲下,看着昔日的好友这副样子,一直叹着气,忍不住低下头擦着眼角。
林云峰他们最后几近决绝地抢下他的遗体。
他和伏地魔交手的时候,两人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他操控着高压电线冲他们打过来,即便是巫师,这种伤害也要命。
林云峰看他们从胶着的状态中出来后,催动着驭火术,他的火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当那些食死徒想扑灭的时候,发现自己除了把自己送葬没有别的办法。
伏地魔拉开了好几个食死徒才逃开。
许是看到曾经惨败到差点丢了命的仙道门的法术,他很快召唤手下逃离,这才使得后面的人顺利抵达陋居。
看着乔治的耳朵,他上前拿出给邓布利多炼制的丹药,塞了一粒给他,原本一直尝试着止血反复失败的莫莉在一旁看着,等儿子吞下丹药的时候血也止住了,她终于放下心。
几人稍作调整,就近找了处地方给穆迪举行了简单地葬礼,按照他生前的遗愿,他死了也不想被惦记,林云峰搭了个火台,众人伸出魔杖,一齐点燃了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