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有心情拉我出来逛街,咱们为什么不离开?这淮安城也不大,哪里有宗门山下好逛啊。”宗堇棠被拉着出来,在街上逛了一个时辰了。
禾苗苗拽着她进了一家成衣铺子,扫过台面上摆着的数十匹布料,指着其中一匹问道:“这个做斗篷好不好?”
宗堇棠点头:“好啊,颜色很鲜亮,你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其实我还有干爹给的料子呢,就是太好了,每次打架我都怕坏了。”
宗堇棠笑着,手里摸着另外一匹:“怎么还是这么抠啊。”
“你懂什么,日子就得省着过。”
边聊天边选,买了两匹布,买了五身成衣。
宗堇棠很纳闷,这成衣料子太一般了,她自从认识禾苗苗,就没见她穿过这种料子,还给另外三人也买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这是。
在铺子里,宗堇棠没好意思说,当着人家老板的面儿说料子不好,怕被人家用扫把打出去。
离开成衣铺子,才有机会询问:“你给他们仨也买了,这料子,你确定老墨会穿?他说不准拿去擦屁股。”
禾苗苗嫌弃的用手肘怼了她一下:“文明,请你文明。”
俩人又去了首饰铺,胭脂铺,逛了小摊儿,还打听到一个编手工艺品的地方,东拐西拐的找到,上门去挑选。
从街巷里拐出来,身上已经大大小小挂了不少东西,手里还拎着两个蝈蝈笼。
宗堇棠一直懵懵的,有芥子袋为啥不用,为啥用手拿着,这不累吗?
一连三天,宗堇棠就这么跟在禾苗苗身后逛街买东西。
她也从一开始的不理解,逐渐转变为开心的接受,别说,这个小镇确实有不少好玩儿的,挺好逛的。
第四天夜间,禾苗苗把宗堇棠叫到房间,将那日给她买的衣裳塞进怀里,催促着说道:“快快,换上去快。”
逛了一天累的不行的宗堇棠满脸不解被推着换了衣裳,然后从窗户翻出去。
她俩刚一落地,另外三道身影也落地。
墨哈哈和呼延川同样懵着一张脸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禾苗苗吩咐道:“百里,你带着大川从上门,我带着他俩走下边。”
百里点头:“好,注意安全。”
他们俩好像有什么秘密的计划,其他三人不知情,他俩不说,只是一味的在黑夜中穿梭。
禾苗苗带队,来到一处井口,拿过绳子就往身上捆,眼瞧着她坐到井口,两条腿都伸进去,墨哈哈终于忍不住一把薅住她:“到底要干啥?”
“你俩听我说,等会把绳子拴在身上,小心点下来,不要掉到井水中,我在里面接应,要快。”
说完,禾苗苗手一撑,人就跳进井中。
二人下意识趴到井口看,可预料之中的落水声并没有听到,反而听见禾苗苗夹着嗓子轻轻的一声:“快点!”
虽然不明白要做什么,但宗堇棠还是麻利的把绳子捆在身上,小心翼翼的抓着绳子滑进井中。
没一会儿,黑漆漆的侧面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抓住宗堇棠,把人拽到一个石洞,解开绳子甩了甩,绳子一点点被拽上去。
“这是哪儿?咱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在昏暗的环境内,宗堇棠说话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压低。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墨哈哈也滑了下来,三人整理好,禾苗苗弯着腰在前面带路,钻进昏暗潮湿的甬道。
寂静无人的深夜,在幽暗的小巷中,万籁俱寂,大家都睡得香甜。
突然一声震天撼地的爆炸声,把所有人从美梦中震醒。
“哎呦!”身体重重摔落在地,紧接着想起女子担忧又害怕的声音:“当家的,当家的你没事儿吧,这是什么声音,床都跟着晃悠,不会是要地震了吧?”
大汉捂着摔疼的屁股,刚刚那巨响,直接把他吓得一激灵,不小心从床上滚到地上。
连忙起身,拽着床上的妇人起来:“快快,快到院子里,别真的地震了。”
女子手忙脚乱的,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冲到院中。
好几条街,家家户户逐渐亮起烛光,不少人家打开大门探头出来,和邻居互相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汉也同样打开院门,揉了揉鼻子:“娘子,你闻到一股子臭味儿没有?”
妇人慌张的不行,别说气味了,她现在脑子都是蒙的,五感都暂时没开机工作。
听到自家男人的话,她用力嗅闻两下,顿时皱起眉头:“确实,好臭。”
旁边邻居也捂着鼻子探出头来:“涛子,闻到臭味没?”
大汉连忙点头:“闻到了,怎么这么臭啊?”
旁边邻居踏出大门,只听见噗嗤一声,疑惑的一低头,紧接着大叫出声:“啊~谁啊,这么缺德,在我家门口拉屎!”
涛子听到声音,他娘子已经重新回屋,点了灯笼出来,用灯笼一照,小巷地上,自家墙头上,到处都是黄褐色的不明物体。
涛子娘子尖叫一声,连忙捂住鼻子:“好臭,都是屎,( ̄﹏ ̄;)”
旁边的门逐一打开,咒骂声此起彼伏。
比他们小巷更严重的,是他们后边的巷子,已经乱了套了,不仅仅是街道上,就连自家院里,挂在院子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衣裳,全都是屎。
“着火了,那边着火了,快救火,救火啊!”
突然,嘈杂的氛围中有人指着街角的一处宅院,那边黑色的天已经泛起桔光,这是火光映照出来的颜色。
大家也顾不得咒骂,纷纷回屋拿盆拿桶,接水灭火。
赶到地方才发现,是这家一墙之隔的茅厕炸了,整个茅厕几乎夷为平地,那些屎全都是从茅厕里飞出来的。
茅厕也着了火,连带着一墙之隔的宅子也着了火。
街角的这间茅厕,是周围三条巷子的茅厕,三条巷子的人都在这一个茅厕,偶尔还有路过的人会用。
平日里就这附近最臭,住在这附近的人也没办法,但凡手里有银钱也不至于忍受这里,不过这里有两间宅子出租,租金比其他地方都便宜很多。
着火的这间宅子,是一个戏班子租的,他们常年不在,偶尔来这边演出才会住。
不过这时,大家也顾不上别的,先灭火要紧,自家还有满院子的屎没解决,这一宿真是遭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