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林古堡。
晚餐时间。
阴郁青年晚上的态度跟白天的截然不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的吃相依旧慢条斯理,仿佛吃饭并不是什么享受的事情,只是为了满足身体所需而完成的任务。
虽然他依旧不说话,但小团子却还是能感受到他从头到脚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白天像个有神经病的邻家大哥哥。
晚上像个被渣女骗财骗色、抑郁成狂的神经病。
小团子真担心他一个病发,给自己抹脖子一了百了了。
万一血溅到满桌美食上,那不就浪费了。
阴郁青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低低地笑了起来。
真的是演活了狗血小说里精神分裂的病娇大佬。
只可惜,她不是那个恋爱脑的小白花女主。
懒得陪他演戏。
“你要是发病了,就赶紧回房间吃药,少在这里吓小孩子。”
她啃着鸡腿,把嘴巴塞得满满的。
“你很得意吧?”阴郁青年嗓音低哑。
“对对对,我看到你吃一口饭要嚼几十下,我啃一只鸡腿却只要几秒,我得意死了。”
阴郁青年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在乎她说了什么。
“我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的好呢?”
“大概是,我眼瞎?”小团子嗷呜塞进一大口米饭。
“这个世界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对对对,你恋爱脑你万岁。”小团子喝下一口果汁,打了个嗝。
“如果你继续对我视而不见的话,我就折磨你的女儿,你会恨我的吧,哈哈,恨我也比无视我要好。”
“哪家女儿这么惨又被你盯上了?哎呀嘴快把实话说出来了不好意思哈。”小团子眼睛亮晶晶地往嘴里塞了只肉质鲜甜美味的大虾。
阴郁青年自说自话地发完疯,就目中无人地离开了。
小团子也迅速吃饱喝足,哒哒哒跑回自己房间。
佣人给她洗完澡换好睡衣,她坐在床上感叹没有睡前故事真可怜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直到她钻进被窝里,怀抱里空荡荡的,才后知后觉。
哦豁。
“脑袋二号”哪去了?
*
隔壁房间。
阴郁青年坐在皮质老板椅上,脸色阴沉地听着今天所有事情的汇报。
听到检查原地踏步、一筹莫展的时候,终于抬起了低垂的眸子。
“不愧是她的女儿啊……”他梦呓般低喃。
“既然无法抽血化验,那就直接上仪器检查,你们想办法剥离出她身上的永生基因,清楚了吗?”
白大褂抿了抿嘴,想想真是个堪比愚公移山的任务,还是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
“还有别的事吗?”阴郁青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管家走上前来:“今天小姐,进了您的房间。”
阴郁青年指尖叩击桌面:“待了多久?”
“不到十分钟。”管家恭敬回答。
整座古堡,只有他的房间是没有监控摄像头的。
所以,谁也不知道,在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小团子究竟做了什么。
阴郁青年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疼了,像是有几百个电钻,在滋滋滋地往他脑子里钻。
“算了,她应该也做不了什么。”
“下去吧,以后做事都警醒点,不要再随便出差错了,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脾气的。”
“这几天,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
“是。”
众人推开门出去,只留下阴郁青年一个人。
他狂躁地用拳头捶击自己的头部,像是想用以痛止痛的方法,来缓解脑子里钻心的疼痛。
可惜好像作用并不大。
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头痛。
做过各种检查,试过药物治疗,针灸治疗,甚至是催眠治疗,但都收效甚微。
他依旧每次都疼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尤其是每一次饮下娜伶的血之后,他不只会剧烈头痛,还会变得极度虚弱。
平常的这个时候,他都会窝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
翌日。
吃完早餐的小团子被白大褂带去了古堡里的实验室,各种检查设备应有尽有。
小团子很是稀奇地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但却没有伸手去摸。
她可是去过医院的,这些冷冰冰的玩意儿,死贵死贵的。
万一整坏了,她可赔不起。
白大褂领着她,做了一系列检查,然后,神奇之旅开始了。
测血压,数值直接飚到四位数,然后,仪器超过负荷,炸了。
小团子咬着手指头,一脸无辜。
称体重,秤的指针从0到最高数值无规律颤动,最后终于放弃治疗,停在了250。
小团子憋着嘴委屈巴巴:“我觉得它在骂我。”
做ct,骨骼、内脏啥都没拍出来,只看到她肚子里塞满了面包、鸡蛋、火腿、小笼包,仿佛一锅大杂烩。
小团子羞涩地抓了抓脸:“人家太饿了嘛,所以吃得有点多。”
最后抓她去做核磁共振,好吧,人躺上去了,机器启动了,人刚进去一个脑袋,滋滋,停电了。
小团子打了个哈欠,嘴角弯弯。
又是有惊无险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