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刘雅婷的缘分
我是刘雅婷,镇南侯的庶长女,因着是家里的第一个女孩,所以母亲待我也还算可以。
不过,从小就在庶女圈里混,我早就知道,庶女的命运就是为家族联姻。
如果想要稍微得到好一点的亲事,那就得巴结好主母,不管有没有用,庶女圈里也是流传了很多种方法,我学得很认真。
不过还没等我好好发挥的时候,家里的天塌了。
被流放后,家里钱粮欠缺,我成天提心吊胆,作为家里最能卖得上价格的人,深恐母亲将我随意出售。
于是,家里的事情我事事抢先,想让母亲看到我是有用的。
好在,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而且,母亲对我们越来越好。
在流放之地,她还费尽心思给我们找夫子,让我们学习各种实用技能,而且还给管家的权力,我觉得,我的各种能力应该不比在京城长大的女孩子差。
最让我感动的是,当有人想要强娶我的时候,母亲愿冒着风险救我, 我不想嫁给别人当小妾,哪怕一辈子不嫁人。
不过还好,我们终于像母亲说的那样,平反回京了。
一回到京城,母亲就急着带我们参加各种宴会,镇南侯府待嫁娶的孩子多,已经传遍了京城,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聊资。
而我知道,我作为少有的大龄少女,有幸成为他们聊得最多的那个。
我自己嫁不出去也着急,但是更着急的是,由于我,会让母亲,让侯府被人议论,我很自责。
不过,没想到的是,母亲反倒安慰我:“咱不着急,一定要找个合适的,你是姑娘家,一个不慎一辈子就毁了。”
我乖巧的点头应是,但是心里并未抱什么希望,就我这个年龄,还能找到什么合适的呀。
其实我知道,母亲除了带我们去各种游园会,还偷偷托哥哥们在他们的同窗里面找找。
大概是病急乱投医吧,母亲可能忘记了,在那里读书的都是非富即贵,作为一个大龄庶女,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不过,母亲不只积极于我们的终身大事,她还在想方设法给我们寻求一份稳定的收入来源。
这点我能理解,家里孩子多,一旦外嫁,即使母亲愿意帮衬那也只能是一时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于是,我想起了以前流放时吃过的锅子,母亲说那叫火锅,以前,我们每次吃的时候都感觉是盛大节日一样。
“母亲,如果我有个铺子做生意的话,我想做火锅的生意,可以吗?”
这个配料是母亲和姨娘一起配的,我不知道母亲会不会有其他安排。
没想到母亲双手一拍:“婷儿有眼光,这个生意做好了,保你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我和你说,还有好几种锅底配料,等我和你姨娘好好研究一下再教你。”
看吧,这就是京城那些淑女们私底下议论纷纷,但却又有些羡慕我的原因,因为,我虽然是庶女,但却被嫡母真心以待。
本来我想着租一个铺子就算了,但母亲坚持要买:“京城里的铺子,能买的一定要早点下手,反正你们成亲都要给陪嫁的,这间铺子就当作以后的陪嫁吧。”
家里的账目现在还是我管着,我知道现在银子还不是很多,但是支出项不少。
不过既然母亲坚持,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经营,多赚点银子,早点把本钱赚回来,减轻一下家里的负担。
这个铺子,从刚开始的设计,到店小二的培训,母亲都花了很多的心思,虽然在别家没见过这种场景,但是母亲说,这种积极的服务可以提升客人的体验感,让他们来了一次还想来第二次。
于是在盘下铺子一个月后,我的火锅店就正式开业了。
开业当天,我两个哥哥带了很多同窗来捧场,除了味道让他们念念不忘,还有店小二的周到照顾也让他们赞不绝口。
果然,即使回京,母亲还是那个母亲。
自从有了火锅店,我的生活更加充实,只要有时间,我就回来看看,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独立做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做好。
火锅店的对面是一家客栈,最近,赶考的举子们很多就住在里面。
这天,我刚到店门口,就差点被客栈丢出来的一个包袱砸到脚,然后就有一个人狼狈的被推了出来。
那个人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也还行,被推出来很不高兴:“我只是暂时没钱,等我家人来了,加倍给你们。”
不过,没人听他说什么,小二完成任务后转身就回去了。
年轻男子捡起自家的包袱,一边摇摇头:“真是没眼光,信不信改天小爷一生气把你们店买下来。”
骂骂咧咧的走了,路过一个小乞儿的时候停了下来,摸摸摸摸出身上大概最后一个铜板,丢进碗里。
我想了想,让小丫鬟上去送了五两银子,转身进了店里。
年轻男子看看被丫鬟塞到手里的银子愣了下:“你们小姐给我的?就是对面火锅店的东家?”
小丫鬟点头,不欲多说,转身走了。
男子将手里的银子抛起来,又接住,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多少有些欠揍。
小小的插曲,我以为就结束了,没想到,自此以后,好像和这位公子结下了不解之缘,几乎处处都能相遇,尤其是各种相亲会。
好奇心驱使打听一下,才知道原来是肃王爷的庶孙,聪明绝顶,但有些离经叛道,不愿走家里安排的道路,也不愿听家里的安排娶妻生子。
这不,肃王爷一气之下,再一次将他赶出家门,并且不让大家接济他,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不过肃王爷家里子嗣不丰,也不会真的叫他在外穷困潦倒,于是在他再一次舔着脸回家,并向肃王爷保证这次要乖乖娶妻之后,又做回了帅气多金的公子哥。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体会到了人生无处不相逢的真谛,有些忐忑,将此事告知母亲。
这种桥段母亲表示很熟悉,特意悄悄打听了一下对方人品,总的来说,还行,既不作奸犯科,也不寻欢作乐,甚至家里连个通房都没有,这在京城还是挺少见的,就是有些不求上进。
在母亲打听的同时,肃王爷家请人上门说和。
将打听到的结果告诉我,母亲道:“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觉得如何?”
我垂下头:“我看他将身上的最后一个铜板给了小乞儿,觉得至少他应该还算善良,即使以后夫妻不睦,应该也不至于做出什么太坏的事情。
至于不求上进,我也不求什么高官厚禄,风险挺大。
如果可以,一辈子做个闲散富人也不错。”
几个姨娘也都持赞成态度,她们觉得至少两个人品貌相当,家世也好,人还不坏,是目前比较好的选择。
是呢,现在这是我最好的选择,如果可以,我想与他琴瑟和鸣,若是达不到,至少,我会守住自己的心,有娘家的支持和铺子的收入,怎么想,也不会过得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