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郜一觉醒来只感觉天塌了一半。
朴白之带着一个斥候慌慌张张找自己,说一支大军驻扎到了附近。
“大军?多少人?是顾敬章吗?会进攻吗?”
朴白之看了那斥候一眼,斥候说。“小的们估计有十来万人。”
“十来万?”
李郜也慌了,整个高罗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十六七万,丹水西军也就四万人。
“西巴啊!快给本侯的父王写信!让他派兵支援!西巴!西巴!西巴!停止轮值,所有人不能离开西军,前来轮值的人尽快前来!”
朴白之在一旁不敢说话,等李郜宣泄完了恐惧才开口:“世子殿下莫要慌张,我高罗天军战力无双,汉军十余万人里面定有很多辅兵,并没有很高的战力。”
“嗯,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对!汉军刚刚急行军过来,一定很疲惫!朴将军!你派一支人马去袭击汉军,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朴白之愣了一下。
“怎么了朴白之将军?你不愿意执行我的命令吗?”
“是!世子高见!”
……
东征大军刚刚扎营不久,斥候也刚刚撒出去,就探到有一队高罗骑兵来袭营,约有三千人。
顾敬章等人都愣在帐子里。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四万余人的丹水西军怎么敢主动出击的。
王彦章清了清嗓子。“让河东军去吧,以步军击退他们,让他们知道厉害。”
“王彦章,你派部下去接战。”
河东军一个校尉领命带军士出营接战。
帐中又沉默了。
良久,顾敬章开口。“诸位,我们,不如去看看?我也想不到为什么他们就主动出击了。”
“也许是试探我们战力?”盛怀玉嘀咕了一句。
几人来到营中高台远望。
河东军校尉带了五百重步兵、三千步兵和一千五百轻骑列阵出战。
一千五百轻骑在斥候的指引下开始往战场外围机动,准备绕到高罗军侧翼。
一队步兵举盾在前。
而后几队步兵举长矛立在后面。
两翼是一些弓兵,前面有步兵遮掩。
五百重步兵人人身披重甲,人人都拿着大刀大斧。
远处起来一阵烟尘。
三千高罗人策马飞驰而来。
众将的表情更是古怪,这些高罗人着甲率实在低了些。
高罗人察觉自己被发现了后收起了长枪腰刀,摸出了骑弓。
河东军校尉下令变阵,步兵让位,重步兵顶到了前面,侧翼还有弓兵。
高罗人的骑弓比较轻,射程远低于河东军弓兵的弓。
河东军弓兵率先发难。
不断有高罗人落马。
高罗人进入射程后也射箭回击,结果他们发现自己破不了河东军重步兵的甲。
重步兵开始缓缓往前压,移动一段距离后就停下。
高罗人想要抓住机会把重步兵和后面步兵分割开。
结果他们一旦准备绕过去就会遭到侧翼弓兵的射击。
后面的河东步兵组成了几个圆阵。
高罗人最后决定拿下突出的重步兵,于是为首的高罗人长啸一声,高罗人往后撤出战场,摆平长枪,发起冲击。
在高罗人的认知中,还没有他们长枪破不了的甲。
第一个高罗人冲到了重步兵面前,枪戳了过去,结果枪杆崩断。
被刺到的河东军也愣了一下。他以为按照高罗骑军这样不要命的冲法自己必死无疑,谁知道高罗骑兵的枪杆居然崩了。
那河东军回过神来,抡起大刀,一刀把那高罗人连人带马劈开。
第一队冲击的高罗骑兵全军覆没,河东军损失微乎其微。
而且这个时候后面的河东军也缓缓跟了上来,还把一部分准备切断两部河东军联系的高罗骑兵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高罗人见讨不到便宜就准备走。
绕到他们后路的河东军骑兵呼哨一声冲了出来,人人举着长槊。
高罗人溃不成军。
河东军收兵,顾敬章让人给这个校尉和他出战的部下记功,而后笑着对王彦章说:“河东军果然战力不俗,还有当年击败楚齐燕三军之勇。”
王彦章挠了挠头。“将军过奖了,我也想不到,那些高罗人竟然敢直接冲重步兵的阵……之前就算是和齐地叛军打叛军也知道现在外围游射找破绽啊?之前燕军败的是不是夸大其词了?”
旁边一个燕国降将开口道:“其实就败了一次,那次是燕王老儿派了个王子监军,那王子想捞个大功就偷偷派人谈判,高罗人诈降,把燕军骗进城,才使得燕军大败。”
众将沉默。
顾敬章站了起来。“各位,高罗人是想试探一下我们的战力,这支骑军溃败回营,高罗主帅一定还惊疑不定,据五军司情报,高罗丹水西军不过四万,东军不过两万,既然如此,我们改变计划,提前开战!”
众将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盛怀玉,你联系阿托答,集结建真部人马,切断丹水两岸联系,你带本部兵马向北迂回,寻机进攻高罗人侧翼!刘杰,你带本部人马为前锋,突袭丹水西军营寨;高肇清,你带本部人马向南迂回,进击丹水西军左翼;王将军与我为中军,此战各部务必从速,趁着丹水还未封冻,打到丹水东岸去!”
众人领命后各自去集结兵马。
顾敬章留下了王彦章。“王将军,我虽为东征主帅,但你我也都是一方节制将军,河东军远道而来,几乎没有休息,等一下到了阵前,还请王将军坐镇中军,让河东军的儿郎们稍稍歇息一番,我亲自带辽东儿郎打前阵!”
“将军怎么这样说话,陛下让将军做东征主帅,我王彦章自然就是将军部下,将军何必如此?”
“王将军,我是楚人降将,陛下南征时我率军在襄阳几番阻击,上次又因为我回师导致朔北军被打残,我……”
“顾将军只管放心!某虽不才,愿为将军后盾。”
顾敬章点了点头,随后出帐点兵。
……
前出的高罗骑兵飞也似逃回营中。
“将军!将军,汉军营寨黑压压好大一片,那汉军好悍勇!甲胄射不穿,拿着斧头大刀,能把我们连人带马砍成两段!”
朴白之猛地一拍桌子。“西巴!混蛋!你敢乱我军心!来人,斩了!”
那带队的高罗人被拖出帐子。
朴白之看着脸色煞白的李郜。“世子殿下不要担心,汉军人多势众,我们只是有些大意了,天气这么冷,汉军贸然出击会影响士气,他们才刚来,贸然出击军士疲惫,我们还有时间等援兵到,就能击退他们,像当年我们击败燕军一样。”
“将……将军神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