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狗子那里得到令牌去处,萧辰泽和沈璃稍一合计,显然今夜来不及取令牌,于是闪身来到提前安排好的院子。
自从上次被刺杀,萧辰泽便秘密安排了自己人来到密州,以药材商人的身份买了座院子,居住下来。
院子里全是他从北疆带回来的人,扮成陆掌柜,冯管家,以及几个伙计藏匿在此。
陆掌柜和冯管家确实懂药材,于是带着这帮人每日里忙忙碌碌的,不是到深山老林里找山民们收购药材,就是去药铺谈价钱。
鉴于密州的重要程度,官府对于出现在这里的长居人口都会做定期检查。
陆掌柜和冯管家会做人,但凡到院子里来的差役,都是一边殷勤接待,让人家查验所有人的过所,一边请人家坐下喝茶聊天,顺便悄悄塞上厚厚的荷包。
将官府的人打发得熨熨帖帖,不仅不找麻烦,偶尔还会在巡逻经过的时候到他们这里歇歇脚,处着处着便成了熟人。
许多关于官府的消息便这样通过聊天,掌握到了陆掌柜等人的手里。
萧辰泽到达密州的第一天便与这些人汇合,将密州的情况了解一番。得知密州知府过两天要过寿,当地许多豪绅和世家大族都收到请帖,到时候会去府上参加宴会。
与沈璃一合计,二人当即决定在那天去将令牌拿到手。
眼下这两天便安静地待在屋子里,誊抄从密室里拍下来的账单照片。
翌日。
萧辰泽把所有人屏退出去,将沈璃从空间里叫出来。
为沈璃名声着想,他对陆掌柜说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一直让沈璃待在空间,只他自己在屋子里的时候才出来。
当时陆掌柜等人还为他担心不已,一个劲问他是如何到达这里的,路上有没有危险,有没有被人盯上。
萧辰泽摇头,郑重地对众人道,“你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要让外人知道我在这里。另外我去外边办事的话,不一定什么时候便出发,你们若是见不到我也不用紧张,事情办好我自会回来。”
于是陆掌柜将后头防守最严密的屋子留给他住,平日他若不喊,是连饭和茶都不敢往里送的。
沈璃从空间里出来,拿出相机,将拍下来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看。
萧辰泽铺好纸张,沈璃帮忙磨墨,两人开始了誊抄。
正安静抄录着,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大剌剌的声音,“你这里倒是没来过,怎的,也是放药材的地方?”
接着是陆掌柜陪着小心的殷勤声音,“哪里敢放药材,这是给我家主子留的屋子。”
“哦?你家主子?他来过咱们密州吗?怎么都没见过啊?”
“没来过,确是没有来过的。小的们在各个地方收购药材,主子嘛,一向住在京城,很少出来。不过主家的规矩便是不管到不到,都得留上主家屋子,预备一旦过来,方便起居的。”
“嗯,”那个大剌剌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这屋子倒是隐秘,要不是今日到这里找狗儿,我们倒都是没过来过。”
“是是,官爷说的是。那狗儿既是知府夫人的,为何会跑出来找不见了呢?”
陆掌柜的声音很大,这是故意让萧辰泽听见,想办法藏起来。
“谁知道呢,本来跟在夫人身边走得好好的,谁知道怎么回事,它就突然撒腿往这里跑,兄弟们拦都拦不住,”官差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狐疑道,“不会是你这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让夫人的狗子闻出味来了吧?”
“哎哟官爷,这话可不敢乱说,小的们最是老实不过,哪里敢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官爷您可别吓唬小老儿哟。”
屋子里。
沈璃和萧辰泽将东西一收,迅速闪进空间。
吱啦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名官差走了进来,身后紧跟进来的是陆掌柜。
一进来,陆掌柜环视一周,屋子里静悄悄的,连只蚊虫都看不到。
“你这里面打扫的倒是干净,”官差迈步进来,左右看了看,那名大剌剌的官差又说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一直有人住在里面呢。”
“哪里有人住?给主子留的屋子,小的们是不敢僭越的,”陆掌柜道,“只不过自来的习惯,每日都得洒扫收拾,一旦主子们突然到了这里,不至于临时忙乱罢了。”
另一名官差奇怪地看向陆掌柜,“听你这样说来,你家主子应不是小打小闹的角啊。”
陆掌柜忙摆手,笑着道,“不敢在官爷面前胡吣,我家主子与冠勇侯府有些渊源。”
冠勇侯!
两名官差神色大变。
整个南疆边境驻防都是冠勇侯的严家军,能和冠勇侯府有渊源的,还能大大方方说出来,这可不像是假的。
“哎哟,你看看你,这话怎么说的?”两名官差的态度瞬间转变,满脸堆笑道,“这就是你老兄的不对了,有这层关系在,你怎么不早说呢?”
陆掌柜依旧很是谦虚的模样,对二人道,“主子吩咐,去任何地方都不许张扬。今日要不是您二位问起我家主子寝居之处来,小的是断不敢出来炫耀的。”
说罢还用衣袖擦擦额上的汗,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
两名官差哪里还敢继续留在里面,忙后退出去,拱手对陆掌柜道,“赶紧出来赶紧出来,可不敢将贵人屋子熏上咱们的臭汗味。你老兄也太不够意思了,你家主子如此尊贵也不说一声,兄弟们平日里也好多照应照应不是?”
陆掌柜也跟着出来,转身把门给带上,客气道,“饶是这样,也给各位添了不少麻烦,官爷们已经照顾不少,小的心里都记着诸位的好呢,多谢官爷了。”
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从袖袋里摸出两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递过去,“小小心意,请官爷喝杯茶,还请笑纳。”
两名官差对视一眼,破天荒没有接那荷包,将手往外一推,笑着,“兄弟们还得去找夫人的那条爱犬,就不叨扰了,回头再来找您喝茶,回见,回见。”
陆掌柜追上去将荷包塞进二人腰间,嘴里客气道,“官爷忙成这样,哪有空闲来咱们这里,这便是请官爷喝茶的,只盼官爷勿要嫌弃便是。”
几人推推让让,声音渐渐远去了。
沈璃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一条白色巴儿狗,小狗正吐着舌头,对她谄媚地笑。
“你就是他们说的,知府夫人的狗?”沈璃问。
巴儿狗哈啦哈啦,连忙点头。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沈璃继续问。
巴儿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小的牙齿露出来,看得人心里发笑。
它汪汪汪叫了几声,萧辰泽忍不住笑道,“这家伙怎么傻乎乎的?”
话音刚落,巴儿狗便对着他凶狠地叫了起来。
沈璃摆摆手,示意巴儿狗闭嘴,对萧辰泽道,“它说,它在外面便闻到这里味道古怪,所以跑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