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小赵氏反应,空间外传来一声惨叫,沈璃往外一看,沈少坤断腿的位置被人故意跺了一脚。
接着,就听姚逊道,“往宫里传个话,将他送进宫,阉了,当个公公吧。”
小厮们哈哈大笑,七手八脚拿绳子上来捆沈少坤,沈少坤脑袋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清醒,大喊一声,“是爹是沈照江,大理寺卿,你们等着,我爹不会饶了你们,你们等着。”
众人的手都停了下来。
官家公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量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赌坊掌柜陪着小心过来,躬身给姚逊作揖求饶道,“姚爷姚爷,小的给您赔不是了,您说说这弄的是什么事嘛。好端端地来玩,让人把您伤成这个样子。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先疗伤,包扎好伤口之后再谈赔偿的事,只要您说个数,小的就是砸锅卖铁也想办法让您满意,您看行不行?”
边说边捧着手不停作揖,态度十分恭敬。
能在京城把赌坊开成顶级的,其背后的主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姚逊胖是胖了点,但他不傻。
赌坊掌柜都出面了,自己现在又不是官身,与其硬杠,不如卖他们一个面子。
想到这里姚逊将手一摆,小厮们的手便松开了。
姚逊对着赌坊掌柜伸出一个手掌,“五千两,少一点都不行。”
掌柜连忙点头,转身吩咐人去将银票取来。
姚逊接过银票装好,来到沈少坤面前,大家还没反正过来呢,一拳挥在沈少坤的鼻子上,他的脸顿时像开了染料铺,鲜血和着鼻涕,五彩斑斓。
所有这一切都是在小赵氏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她眼瞅着儿子被踹腿,又被人打得满脸鲜血,都这样了还在药物的作用下,像疯魔了似的乱蹦乱跳,看得小赵氏肝胆欲裂。
啪嗒一声,从沈少坤的身上掉下来一把小刀子,锋刃闪着寒光,晃人眼睛。
那是沈璃从药箱里拿出来塞在他身上的。
“他带凶器,带凶器了。”
众人惊呼,纷纷避开他的挥舞,生怕一不小心被他捉住。
就在大家准备趁其不备将他手里刀子夺掉的时候,沈少坤脚下一滑,手一紧,一不小心,将刀子插进了胖成一坨肉的姚逊身体里。
小赵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沈璃一个闪身出去,其他人还没看清,只觉人影一闪,连同脚下的沈少坤,一同消失不见了。
沈璃把他带回了空间。
目的达到了,沈少坤打伤皇后的亲哥哥,再留在那里会被人打死,得赶紧撤。
众人顾不得奇怪沈少坤去了哪里,忙着照顾晕过去的姚逊,赌坊掌柜脸色煞白,忙命人去府上通知姚家人。
小赵氏的眼睛一直在沈少坤身上,一看他进来,紧张地上下打量,啊啊半天,才凑成一句完整的话,“儿子,你怎么样了?”
沈璃将他往地上一扔,沈少坤像一滩烂泥似的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的药劲已经过去,困意上头,眼前转啊转,没一会便呼声震天了。
“明天等他醒来,面对的就是姚家人和沈照江的怒火了,”沈璃道,“只能怪他命不好,不该托生在你的肚子里。姚家人若是报官的话我会带你到牢狱里去看他,好让你亲眼看看他如何在里面与别人抢窝头,我怎么就这么期待呢?”
“若是不报官,依姚家如今潦倒的样子,他们肯定会狮子大开口,跟沈照江要一大笔银子。沈照江要是拿了这笔银子,铁定能把沈少坤打个半死,要是不拿,老丞相那边又不好交代,真是进退两难啊……”
这样说着话,沈璃带着两人来到沈府,当着小赵氏的面将沈少坤扔在屋里,静静等待了一会,直到屋里响起丫头尖叫的声音,才带着小赵氏离开。
“现在,我带你去见一名贵人。”
沈璃觉得自己将小赵氏的下巴摘下来,真是无比英明的决定。今晚都是她一个人说话,没有其他人在一旁烦她,真舒服。
空间停住了,沈璃将小赵氏往浓雾之处拖了拖,“来,凑近点,看得更清楚些。”
小赵氏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晚沈璃的所作所为超出了她的认知,现在的沈璃在她眼里无异于鬼怪。
她不想认命,不想听从她的摆布,却又不得不睁大眼睛往下瞧,这一瞧差点吓掉自己魂魄。
外面竟然是皇宫!
惊恐中,沈璃带着她来到皇后寝宫。
深夜里的皇宫一点不比白天轻松,禁军们排列成行,巡逻在其中。
小赵氏亲眼看到自己从禁军头顶掠过,想弄出点动静,连忙大声啊啊啊地叫起来,禁军们丁点反应都没有,绝望又一次涌上心头。
“别费劲了,”沈璃坐在一旁喝水,看着她不死心,淡定道。“你就是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忘了告诉你了,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是个修行到一半没来得及成仙的千年小妖,哇喔,是不是挺吓人?”
她伸着双手,做出老虎捕食的动作,“我现在好多了,不爱吃人肉喝人血了,要是搁前面五百年,我早把你们娘几个拆巴拆巴喂了我手下那帮小妖。可是上神说我想修行就不能吃人肉,我才戒了的。唉,偶尔嘛,看到可恨的家伙,还是想撕咬着把她吃了试试。”
说完,沈璃打开一个小盒子,看了眼小赵氏,“你是不是不信?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信,来,给你看看我是如何吃人肉的。”
小赵氏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沈璃用银色叉子从盒子里扎出一块红彤彤的肉。
她的胃里一阵翻腾。
“你要不要尝尝,这是你屋里那个周嬷嬷的肉,虽说有点老,但是许久没吃,吃起来还是有点那意思的。”
沈璃将一块嫩牛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看着小赵氏想死都死不了的表情,又用叉子叉起一块生牛肉,“你要不要来一块尝尝。”
小赵氏终于忍不住,哇地呕吐起来。
沈璃一脚将垃圾桶踢到她跟前,“往这里吐,不许吐到外面,否则我让你用衣服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