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你的军师和副将们商议之后再说。”
赵尚书拿不定主意,准备和儿子分开商议。
军中的事情,他不能明面上参与。
省的睛州出事,没人兜底。
“父亲,你直接告诉儿子不就行了,怎的还要如此麻烦?”
赵程不仅不会带兵,连军中的规矩都不愿意遵守。
“莫要多言,按为父说的办就是。”
赵尚书离开军帐,径直回了赵程在睛州的大将军府。
然后就让人去将随他同来的几位同僚请到了府中。
赵程也听话的召来十几位副将一起商议。
只是商议来商议去,意见也不统一。
齐王虽然身死,但他还有旧部在军中,以赵程的能力,也清除不了他的旧部。
而赵程来睛州的时间并不长,他的人在军中占比只有不到三成,也就是说只有三位副将是他的亲信。
在十几位副将一同议事的时候,三位副将就显得非常弱势。
“将军,卑职可代齐王去迎忍奴王,只要忍奴王在咱们手中,跟着他来的那些兵将,就只能束手就擒。
此战,咱们便可不战而胜。”
这位副将跟着齐王去过忍奴国,他虽然不清楚齐王和忍奴王谋算了什么,但齐王被射杀是他亲眼所见。
他想为齐王报仇。
“忍奴王说要齐王亲自去迎他,你去如何能行?万一他识出咱们的计谋,直接开战,又当如何?”
赵程根本就没有主意。
事情越议,他越慌。
忍奴王十五万兵力就在海上盯着他,他怕的要死。
“直接开战那便战,两方兵力相当,又是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卑职就不信打不退他们。”
副将皱眉,他不怕打起来,就怕打不起来。
忍奴王来一趟不容易,他不想将人放跑。
“不成,咱们的新兵大多都没上过战场,不能同忍奴人的老兵同日而语。”
赵程找了个借口搪塞那位副将,一是他真的不想打,二是在等赵尚书那边的商议结果。
“将军,你莫不是忘记圣旨的事了?”
副将提醒道。
迎不迎忍奴王,这一仗都是要打的。
忍奴王大老远的来一趟,总不至于自己乖乖回去。
“怎么,忍奴王如果不动手,难道你还要先动手?”
赵程瞪着那位副将,想不通他为什么说要代齐王去迎忍奴王。
更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想和忍奴人打起来。
......
忍奴王一直等不到消息,也开始着急。
李弘和萧云彻则好整以暇的等着看他们双方的反应。
“晏之,我左眼皮跳的厉害,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天都黑了,海上也没什么动静,他眼皮跳肯定和睛州没关系。
“这个你也信?那都是骗小孩子的。”
萧云彻没将李弘的话当回事,眼皮跳一跳就能预示吉凶,那些看相算卦的岂不是都得饿死。
“可是,我左眼皮都跳抽筋了,而且还心慌的不行,不会是我爹娘出事了吧?”
李弘越说越像那么回事,还捂着胸口一副上不来气的样子。
“现在这个时候,北边正是水草复苏牛羊繁衍的时候,怎么会来犯边?”
萧云彻看李弘这样,也皱起眉头。
他在北境生活过两年,知道北边的情况。
北边的乌肃国一般都是在嵘安这边秋收过后才会来抢东西,春日正在播种,他们来抢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感觉心慌,你不心慌吗?你左眼皮不跳吗?你爹娘也在北地,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他们?”
李弘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说着还伸手想扒拉萧云彻的眼皮。
他们两家在北地安置于相邻的两个村落,如果有事,也不会只有李家有事。
“你若担心,那便回去看看。”
萧云彻看了一眼海面,依然没什么动静。
自从将无线电台拿走后,他的确是好几个月没收到北地的消息了,不若就回去看看吧,就当让李弘安心。
“晏之,你说真的?”
李弘惊讶不已,萧云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嗯,你自己回去,如若真有事,你可能应付?”
这里不能离人,萧云彻得亲自在这里盯着,北地只能李弘自己回去。
“能能能,我当然能应付,就算应付不了,不是还有我兄长吗?”
李弘连连点头,只要让他回北地看一眼,确认父母家人平安,他就立马回来。
“萧将军,不若让我陪李弘去北地,万一有事,我也能帮帮他。”
这几天一直跟着萧云彻一个海岛一个海岛的转移盯梢,赵管家觉得没意思极了。
“好,那就劳烦赵管家了。”
萧云彻看了李弘一眼,又看看赵管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睛州离北地已经不远了,如若顺利,天亮之前就能回来。
李弘和赵管家离开不久,赵尚书父子也给忍奴王送来了回信。
“田将军,你来看看这信中所言,到底是何意?”
忍奴王皱着眉头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是真的。
“齐王被召回京,让我们先退回忍奴?这是在把我们当猴耍?”
田将军也将信看了两遍,才不可置信的出声。
他们千里迢迢赶到睛州,路上损失兵力过半,连齐王的面都没见着,就让他们退回去?
这是当他们遛着好玩儿呢?
“你说这齐王,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忍奴王可不愿意往自己被骗的方向想,他的决策,从不会出错。
“王上,齐王这是在骗咱们,他或许早就和他们的皇帝和解了,将咱们引到睛州怕不是为了向他们的皇帝表忠心?”
田将军越想越气,心里的想法也就没有遮掩的说了出来。
“不会,他和他那个皇帝侄儿就不可能和解,这事,怕是另有隐情。”
忍奴王的脑子此刻也转的飞快。
如果齐王真的在骗他,现在恐怕早就打起来了。
怎么会放他退回忍奴?
“可是王上,齐王这做法实在不合常理呀,如若他与咱们合作是真,那不是应该让咱们在此等着他回来才对吗?”
田将军将信放回忍奴王桌案上,坚持自己的猜测。
“或许是他的计划,被他那个皇帝侄儿知晓了?”
“若是如此,那咱们就攻城,那三座城池本就是咱们攻下的,咱们重新拿回来,那就是忍奴国的疆域了。
咱们在那三座城池等着,跟退回忍奴并无区别。”
田将军期待的看向忍奴王,既然忍奴王说齐王的计划被安景帝知道了,那就干脆挑明。
这样,或许能逼一逼齐王。
......
睛州大将军府,赵家父子二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忍奴人的反应。
他们希望忍奴王乖乖退回去。
这样,他们就能不战而胜。
就能彻底取代萧家在安景帝和嵘安百姓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