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怕是不能用寻常算法解决了。”苏廷玉提醒了一句。
天星门的人开始行动之后他们也跟来了后院,黎岳和商眠来不及留下来慢慢拆阵,和他们一道把这些阻拦的伙计收拾完随手劫持了一个知道路的先进去找洛黛了,留下他们四个想办法将这阵整个销毁掉。
如今整个阵法已经被拆掉了五个连接点,但拆到这里却发现这竟然是个阴阳重叠的双面阵,阳阵就是寻常景象,要遮掩的全在阴阵一面藏着。
而这阴阳两面中间有布阵人直接用灵力设置的一道隔绝屏障,他们如今拆完了阳面的,却被这道看不见的屏障拦住了,要想继续拆阴面的,只能先破了这东西。
宁柏颜手里拿着根枯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苏廷玉说完这话后宁柏颜也停了下来,盯着地上的这些验算公式好一会后终于确定没有可更温和的解决方案了,这才将那枯树枝随手一丢站起身直接叫人,
“七言。”
这话一出,刚刚还蔫巴巴靠着树干数蚂蚁的张七言瞬间来了精神“噌”的一下站起身,这一下把他旁边鼻青脸肿挤作一团的五六个酒楼伙计给吓得齐齐打了个激灵。
“得嘞!”
话音一落,熊熊烈焰接着凭空凝聚而起,来势汹汹的热浪直接将所接触到的事物全部烧成了黑灰。
张七言的火灵根是至纯的阳火,主打一个敌友不分的无差别攻击,这般高温让金灵根的苏廷玉忍不住向后倒退了半步。
烘烤之下,周围隐约传来一种“咔吧”作响的断裂之声,这阵法所设置的幻境因为承受不住这么剧烈的灵力冲击而隐约有了崩坏的势头。
张七言眼底映着赤色火光,若是正面去看,明显就能察觉到她这一双眸子居然已经变成了妖兽般的竖瞳。
看着周围的幻境已经摇摇欲坠,苏廷玉环手挡在作为医修的杜霜降面前,这小孩是他们中年纪最小境界最低的,还是个木灵根,若是不护着点,怕是先要被烤干了。
“我说这里这么大阵仗怎么前厅那群人还无动于衷的,原来是你们设了屏蔽啊。”张枝的声音惹得一群人向后看去,只见祝钰沈乔一行四人也从楼上下来了。
张七言也抽空转头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眼就看到了被夹在中间的那个黑衣高个的青年人,“哦哟?你们这是从哪里抓来个水妖?”
沈乔在张枝身边跟着走过来,似乎是因为不喜欢这高温,一只手无意识地扇着风,“妖?张道友可是看清楚了?”
张七言手中烈焰一收,一双竖瞳紧紧的盯着那厌恶地看着她的青年,眼神中满是兴趣,“当然!我绝对没看错,这小子就是妖族的,血统倒是不错,就是灵力很弱,跟个普通的三段修士没什么区别。”
“没头脑的吐火妖。”青年不爽地嘟囔一句,听着这话的张七言笑着笑着就开始撸袖子,“你再说一句?”
祝钰侧目看了一眼那黑衣青年,“可他身上并未感受到妖气。”
这妖和精虽然偶尔会被统称为“妖精”,可却是实实在在的两个种族,“妖”是天生的,“精”却是物件后天修炼开了灵智,有个词叫“物老成精”,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自己掩去了?不,好像不止,我感觉他身上还有一层封印,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限制。”张七言一手摸着下巴打量着这青年,故意嘲讽,“也难怪,这么欠的嘴怕是也没少招麻烦吧?”
青年眼底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沈乔适时的抬手压在了他肩膀上,“想不到你还瞒着这样的事呢?”
青年听出这话的不爽也没有再继续挣动,只是瞪了一眼戳穿自己身份的张七言。
双方短暂交流的几句话功夫,四周的房屋终于在持续不断的烘烤中不堪重负地彻底坍塌下来,碎石砖瓦滚了一地,阵法阴面的空间也彻底暴露了出来。
两面的物件摆设都差不多,只是从一群修士的感知中,这阴面要比阳面多了许多死气。
如今虽已是深秋,可这一阵凉风吹过来居然将那烧得正旺的阳火都吹得晃了三晃。
“这阴阵的怨气够足的啊。”张枝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真是造孽。”
阴风中逐渐响起呜咽哭嚎,面前的长廊上也多了些脚步移动的啪嗒声——那些阴阵中的守阵死灵嗅到活人气息靠过来了。
张七言听了声音又要抬手,却被宁柏颜先一步拦了下来,“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一句话的功夫那些声音已经全部显出了形体,一个个皮肉干瘪的“人”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
苏廷玉掏出折扇,微微偏头对那杜霜降吩咐了一句,“你在这护好这些酒楼的人。”
少年虽然新奇,但还是乖乖听话没有靠近过去。
众人各自亮了招式迎上,打斗中那黑衣青年一直在刻意留神着沈乔,但这会儿眼前的死灵数目太多,他看了片刻又不得不收回了视线专心迎敌。
六个人三下五除二收拾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死灵,宁柏颜接着找到了其他的五处阵眼顺利将整个阴阳阵彻底破解开。
面前的环境再度坍塌,这一次才终于露出了那扇通往酒窖的石门,黎岳一行已经操控着常旭在等了,刚刚她看出来这些人在破阵,为了避免被误伤,所以就干脆带商眠洛黛在这石门入口等着汇合。
后面壁水城的侍卫也跟着到了,慕玖顾栩和崔虹锦谈好了合作,这群人是来接应和收拾战场的,酒窖里那些被关押着的人也都被解救了出来。
常旭被带回去审问,具体能问出什么还需要时间去等。
“这会儿已经过了摆渡的时间,要想过河去对岸只能等明天早上。”崔虹锦明显的心情不错,常旭归案,酡颜酒楼也该抓的抓该关的关,壁水城算是终于安稳下了。
“今日多谢诸位相助,就当是崔某尽一尽地主之谊,请诸位在我这休息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