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半信半疑地读着信。
越看他越震惊,火折子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他连忙捡起来继续看。
直到把每一张都看完,他想都没想赶紧拿出一块令牌,这是昨天白碎河给他的,说是能远程传音对话。他焦急地往里注入灵力,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白碎河,但是白碎河那边一直没有回应,他心头一颤,想到了一种不好的结果,白碎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赶紧把信放进自己的储存戒指里,这个东西不能留在这。他在出去之前把一切都恢复原样,除了少了封信之外。
他快速跑出长公主府,一个人靠在小巷子的墙上,大口喘着粗气,他刚才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在这乌黑的天里,想想都吓人。
他靠在墙上,越想越害怕,按照原本的计划白碎河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来找他了,可是现在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又试着往传音令牌里注入灵力,还是毫无反应。他眉头紧锁,看向长公主府,他想去找白碎河,可如果他去了,那长公主府就没人守着,计划万一出现了意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在他们的计划范围内了。他们现在就像是黑暗里摸索的瞎子,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他缩在墙角,脸上尽是愁容,闭着眼睛趴在腿上,许久后才再次抬头,眼底多了几分坚毅,“云知的命运还有无数次转机,哪怕后面再难,可白碎河只有一条命,如果错过了……”
他会愧疚一辈子。
双星共鸣能让他确定白碎河现在还没死,如果真遇到了危险,那他现在去还来得及,他毫不犹豫地以最快的速度朝清水寺飞去。
清晨的清水寺里。
楚浩小心翼翼地跳下房顶,在一旁的草丛中藏好。前面就是清水寺了,原本空旷的地方,此时站满了人。他们正在祭告先祖,有活的牛、羊、猪各一头被五花大绑抬上台去……
他无心观看祭祀,环顾四周,突然感觉背后被人一拍,他转头正欲出手,但见来人是白碎河,他有些欣喜,正欲说什么,白碎河连忙捂住他的嘴,指了指后面,示意楚浩跟他过去。
两人悄悄地走到后面,离祭祀场地更远了些,楚浩有些生气的拍了他一下,小声质问,“我给你传音你怎么不接?”
白碎河尴尬地笑了一下,“那什么,我昨天被周青寒拉出去逛了一晚上的街……”
楚浩扶额,“你认真的吗?”他以为白碎河出事了,结果人家去逍遥快活了。
白碎河有些心虚地在身上摸传音令牌,“我专门把它放在身上的,我记得昨天也没响啊……”
白碎河越摸脸色越古怪,“令牌不见了。”
而他昨天都跟周青寒在一起,要么是令牌自己掉了,要么……
他看向楚浩,神色愈发凝重,不过还是说:“按原计划进行。”
楚浩不赞同地看着他,“周青寒现在不能信。”
“万一是意外呢?”
楚浩苦笑,“你自己信吗?”
白碎河不说话了,他确实不信,可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他看向场中快要结束的祭祀,“那就只剩下一种办法了。”
楚浩连忙拉住他,“不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杀不了夏侯。”
“他会配合我们的。”前天在夏侯府内,他已经和夏侯商量好了。
楚浩疑惑,“你们是怎么说的?”他可不信有人会和别人配合杀了自己。
白碎河将他如何忽悠夏侯的事情给楚浩说了一遍。
那天夜晚,城外的一处破庙里,他带着面具等夏侯来,不一会儿夏侯果然来了,夏侯将几张纸放在桌子上,“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白碎河笑着站起身,这些纸上都是长公主调查的关于夏侯的资料,还印有长公主的官印。
“长公主想抄了夏侯府。”
夏侯点头,“这我知道,不过你找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说这个吧?”
白碎河往前走了两步,学着楚浩忽悠人的样子,“我们可以合作。”见夏侯眼中有些许光芒,他感觉有戏,继续道:“长公主想杀您,而我想杀长公主,我们的合作对谁都好,还可以帮您解决朝堂内的一大阻力。”
夏侯脸上看不出喜怒,“既然要合作,那你戴着兰星桥暗卫的面具是不是不太合适?”兰星桥的暗卫那都是死士,现在一个死士来跟他合作说要杀了自己主子,鬼才信。
白碎河利索地摘掉面具,露出原本那张英俊的脸,“现在呢?”
他打听过了,那日杀长公主的两个贼人还没被抓住,而他们俩的画像已经传遍了整个云知国。
夏侯神色一顿,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好,我们合作,具体该怎么做?”
“这个等会再说,我现在有一个问题。”白碎河将那几张纸收起来,这东西不能留在外面,“您是怎么和长公主不对付的?”
长公主说夏侯和神秘人勾结想要谋反,可如今看来长公主说的话并不能全信,如果现在能搞清楚长公主为什么要抄了夏侯府,那能让他们更好的判断局势。
夏侯本不想说,不过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我夏某一生清正廉明,自问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而兰星桥。”
夏侯深吸了一口气,“十几年前兰星桥她在朝堂之上诬陷我欺君罔上,媚上欺下,从此我在朝堂上风评就开始走下坡路,我们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之后她处处给我使绊子,我也时不时参她一本,我们的关系就这样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不久前我查到了长公主府的奇怪之处……”
“什么?”
夏侯薄唇微抿,“各部高官都知道长公主府的面首大多都会被她训练成暗卫,这种事本来是不被允许的,不过有陛下护着,所以即便大臣们感觉不妥也都没说什么。可我前不久刚查到长公主府内的暗卫不过十队,每队十人,个个都是精英,而这些年她府中的面首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从我查到这些的那天开始,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兰星桥对我的敌意更大了,我府中也常有刺客闯入。”
白碎河点头,大概听懂了,他神色愈发复杂。夏侯的意思是长公主有问题,而长公主的意思是夏侯有问题,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谁的问题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