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婚服的相柳,仿若仙人降临凡尘。
那婚服以鲜艳的红色,与璀璨的金色相互交织,丝绸的质地细腻而柔滑,在光的映照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衣领高高竖起,其上的刺绣精美绝伦,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工匠的心血与巧思。
袖口轻盈飘逸,如云朵般舒展,边缘的花纹繁复华丽,层层叠叠,细腻的线条勾勒出精致的图案,散发着典雅的气质。
相柳的面容俊美非凡,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的眼眸深邃如潭,仿佛藏着无尽的奥秘与深情,剑眉斜飞入鬓,如利剑般锋利,透着坚毅与果敢。
一头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与那华美的婚服相互映衬,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的气质。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仿佛能主宰万物,令人不禁为之惊艳。
公主望着他的模样,直接看痴。
那惊艳的画面,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丫鬟轻轻咳嗽了一声,她才如梦初醒,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相柳瞥了她一眼后,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漠:“够了吗?”
那声音清冷,如同山间的清泉。
话毕,便毫不犹豫的脱下了衣服,扔在了一旁。
而后称自己要修炼灵力,将她们都赶了出去。
房间里只留下了毛球,盯着他发呆。
过了片刻,他不解地问:“主人,你这般到底是为何?
难道是为了报复西陵玖瑶?”
相柳听后,表情依旧淡然,随即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报复她?
我只是想让她忘了我。
如今我虽复生,但大荒敌人众多,若他们知晓我还活着,定又起风波。
我不想让她,卷入这其中,不想让她在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声音虽冷淡,却透着深深的眷恋与无奈。
这边的小夭,又在榻上躺了片刻,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后,便急忙擦去了眼泪。
她不能坐以待毙,即便相柳忘了自己,自己也须确认他,安然无事后才能放心。
随后,她轻轻推门,察看四周无人后,便偷偷溜了出去。
下了山的她,变换了容貌,还买了一匹天马。
想着自己无法进入那片海,便寻思着让人帮忙。
思及此处,她想到了阿念,或许可以让她派一队,灵力高强的护卫,助自己破除那禁制。
天马疾驰了差不多一天,抵达时已是晚上。
宫门口的侍卫,将她挡在了外面,小夭恢复容貌后,那些人赶忙行礼,齐声道:“王姬您回来了。”
她却冷冷的说:“不必禀告。”
言罢,径直前往阿念的寝宫。
也许是玱玹不在的缘故,武神山总显得冷冷清清。
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宫殿走廊上,外面除了侍卫,就是些宫女。
小夭的脚步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当她来到寝殿门口时,对着门外的海棠嘘了一声。
随后推门而入,只见阿念正坐在榻上发呆。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略显落寞的身影。
听到声响后,她赶忙抬头望去,在看到来人是小夭之时,阿念立刻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哽咽着说:“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小夭也瞬间红了眼眶,轻声道:“你还好吗?。”
姐妹俩相拥而泣好一会儿,才坐了下来。
还没等阿念开口,小夭却一下子拉住她的手,焦急地说:“把武神山的护卫,借一队给我,必须是灵力高强,且水性好的。”
阿念闻言,不解地看着她:“姐姐,你要干什么?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说完此话,她忽然站起,大喊道:“是哪个该死的,竟敢欺负我的姐姐!”
此时,窗外的风悄然吹入,吹得烛火晃动不已。
小夭忙道:“阿念,听我说,我没有太多时间跟你解释,马上派人给我,还有,交代他们,千万不能让哥哥知道。”
阿念依旧满脸疑惑:“如果姐姐被欺负,哥哥肯定会杀了他们的,为何不能让他知晓?”
她却冷冷地说:“我不想让他知道。”
阿念看她心情不好,也就没有多问,而是喊来了海棠,并让她把宫里灵力高强,且水性好的人都叫了过来。
姐妹俩站在寝殿门口,夜风轻拂,吹得她们的衣衫,微微飘动。
不一会儿,几十个护卫,便来到了面前。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一尊尊坚毅的雕塑,一看就是没经历过战争之人。
这时阿念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今晚你们出去之事,断不能让陛下知晓,若谁透漏了风声,必严惩不贷。”
侍卫们都大喊,王后请放心,我们断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小夭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变换了容貌,便带着几十个护卫出发了。
抵达那座海岛之时,已经是午夜时分。
海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那一层金黄色的禁制,若隐若现,神秘而又诡异。
她给众人打了个手势后,他们纷纷朝海面输入了灵力,随着灵力的缓缓输入,海面的边缘处,岔开了一道口子。
小夭见状,赶忙让他们停止了动作,还问水性最好的是谁。
其中有几个年纪不大的护卫自称,小时候一直泡在水里,在海底待上几个时辰,也无事。
小夭闻言点了点头,并交代他们,如果感觉呼吸困难之时,立马游上来。
几人都点头领命,剩余之人则原地等待。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越来越接近那所宫殿。
就在此时,万般无聊的毛球,在海底晃悠之时,看到了一个陌生女子,跟几个士兵。
他刚想大喊,却被呵斥住,“臭鸟,你再乱叫,我拔了你的毛。”
毛球这才听出来,是小夭的声音,他赶忙游过来,小声地问:“你疯了吗?这是那个魔女的地盘,你也敢来。”
小夭却不以为意,随即一把抓住他的手,焦急地询问:“相柳是不是醒了?”
毛球闻言,左看右看就是不说话。
小夭从他的表情里,就看出了结果。
而后小声说道,“我要见相柳,他如果不出来,我就一直等,或者直接闯进去。”
毛球听后,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又何必,主人已经答应娶那个魔女了。”
小夭听到这话,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冷漠地说:“我不管他要娶谁,我今天都要见他一面。”
话毕!便蹲了下去,不再言语。
毛球没办法,想着如果不早早的支走她,一定会被别人发现的。
思考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我帮你说一声,主人若是不见,我可就没办法了。”
小夭一听,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此时的相柳,正在专注地修炼灵力。
宫殿内静谧无声,只有他的气息在缓缓流动。
直到毛球进来才打断了他。
毛球先是咳嗽了两声,而后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是不知怎么开口。
这时相柳冷冷的说了句:“有话就说。”
他结结巴巴的回应:“那个西陵玖瑶来了,她在离宫门外不远的地方,说是见不到你,要不就闯进来,要不就一直在那儿等着。
我实在劝不动她,你看怎么办?”
相柳听了这话,就知道獙君,又一次出卖了他。
可是一想到小夭的处境,他还是狠不下心来,不去见她。
于是带着毛球,离开了龙宫,临走之时,他只是跟公主说,去海底寻些东西,马上就回来,那公主也没起疑。
越接近她,相柳的心就跳得越厉害。
直到,看到了那抹粉色的身影,虽然变换了容貌,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女子就是小夭。
在看到相柳的身影之时,她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此刻的小夭,已经顾不得还有其余人在场,直接毫不犹豫的,朝着他奋力游去。
而后趴在了他怀里。
然而,她只是不停地哭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那哭声中饱含着,无尽的思念跟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