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场战斗,也让炭治郎字面意义上的收获颇丰。
或许是存了指导之心,又或许是想起了什么,黑死牟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将富冈义勇这个碍事的因素打成了重伤,然后看完炭治郎那堪称拙劣的日之呼吸以后,静静的在原地驻足良久,才留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你不如他。”
这句话,也深深的刺激到了炭治郎。
时至今日,炭治郎也能清楚的记起,那个有着六只眼睛的恶鬼,流露出来的感情,以一种怎样的怀念和厌恶。
或许那个恶鬼都不知道,这种复杂的思绪交杂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在透过炭治郎,怀念自己那个自始至终都无法超越的弟弟。
“是我自己不小心。”炭治郎摸着自己的胸口,低下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是我辜负了日之呼吸,不怪别人。”
“你知道就好。”时透未来挑挑眉,压根不吃炭治郎这一套。
有空在这哭唧唧的觉得自己弱的要命,倒不如用哭自己很弱的时间,去努力的锻炼自己。
在时透未来看来,有空想自己太弱了,那还是被逼的不够狠。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那个叫缘一零式的人偶。”时透无一郎搓了搓下巴,好奇的看了过来,“小铁说,那个人偶汇聚了那位天才剑士的大部分剑招,我倒是真的很想去试一试。”
一想到小铁说的那个人偶,时透无一郎的脸上就满是憧憬之色。
以初代呼吸法剑士为蓝本的人偶,就算只用来观摩,那也能窥探到那位天才剑士毕生所学的十之一二吧。
“缘一零式啊……”时透未来也被吸引了注意,同样也有些好奇。
如果用缘一零式跟黑死牟之间做对比,黑死牟一定会生气的吧。
一想到黑死牟生气的样子,时透未来就想笑。
“小铁说,明天可以让我们看看。”时透无一郎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也带我一个吧。”时透未来从窗沿上跳了下来,凑到了时透无一郎的身边,十分亲昵的揽住了他的肩膀,“缘一零式…我也想看看。”
“好啊。”时透无一郎点点头。
第二天。
被称作小铁,看起来差不多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艰难的推过来一个被黑布盖着的东西。
“终于推过来了,可累死我了。”小铁虚脱一样的瘫坐在了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面具边缘的汗。
似乎是因为什么奇怪的传统一样,基本隶属锻刀村的刀匠,都会戴着一个样式很是滑稽的粉色面具。
不仅每个面具上有着不同的眉毛,甚至还有一对看起来很是喜感的对称腮红。
为了把这个人偶从后山推过来,小铁可是特意的起了个大早,更是简简单单的啃了几口饭团,就直接推着这座重量如同小山一样的傀儡,走走停停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推到时透兄弟下榻的地方。
这个傀儡,实在是太沉了啊啊啊——!
差点把自己累死的小铁,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肚子更是传来了咕噜咕噜的造反的声音。
早上吃的几口饭团,已经全都消化完了。
“好饿啊……”小铁蔫了吧唧的说道。
时透未来躲在背阴处,好奇的看着这个被黑布罩起来的鼓鼓囊囊的东西,心底盘算着要怎么才能靠自己,忽悠小铁再把这具傀儡推的离自己近一些。
至于为什么想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此刻的小铁,包括这个名叫缘一零式的傀儡,全部都笼罩在和煦的阳光下。
时透未来就算是有心去看,也走不到阳光下面,只能抓心挠肺的在这等着,等那几个去吃早饭晨练的人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炭治郎才擦着额头上的汗,回到了这间屋子。
炭治郎的身上脏兮兮的,后背和胳膊上还能看到大块大块的淤青。
而小铁已经瘫在了榻榻米上,一副马上就要饿死的样子,颤颤巍巍的抬起了手,抓住了炭治郎的裤腿。
“饿…我好饿……”
“诶!!!”没有任何防备的炭治郎,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这大白天的还能闹鬼呢?!
“嗯?”紧随其后的时透无一郎衣衫整洁,歪了歪头,在看清是小铁过来了以后,不过眨眼间,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已经露出了灿烂的笑,“你来啦。”
“无一郎哥哥,我把缘一零式推过来了。”小铁艰难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然后小心翼翼的扯掉了这层黑布。
时透未来看了过去。
只一眼,就令时透未来下意识的想要后退,甚至从心底涌现了一股几乎令自己遍体生寒的恐惧。
这暗红色的长发,无神的同色双眸,耳朵上挂着的太阳耳饰……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所直视的方向,正好就是时透未来躲藏的位置。
时透未来只觉得,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结了,甚至不自觉的摸了摸尚且完好无损的脖子。
缘一零式。
继国缘一……!
是那个在鬼舞辻无惨的记忆中,仅凭一刀,就险些让时透未来觉得自己要被斩首了的存在。
“这就是缘一零式啊……”时透无一郎摸了摸缘一零式的手,并不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扩散,“跟那个鬼好像啊。”
“鬼?”小铁扭过了头。
“我见过一个鬼,跟缘一零式好像啊。”时透无一郎呆呆的说道。
那个扬言要把自己变成鬼的家伙,跟这个傀儡好像。
“这个啊。”
小铁挠了挠脖子。
“应该是你看错了吧,没记错的话,这位天才剑士,在大约三十来岁左右的时候,就已经不知所踪了,有人觉得他死了,也有人觉得他隐居了……不过我也不清楚,时间太久远了,就算有记录,那也没啥可依据的可能性了。”
“不……”时透无一郎坚定的说道,“我见过。”
“我好像也见过。”炭治郎看了过来,在看到这个熟悉的耳饰以后,突兀的想起了自己前段时间的做的一场梦。
梦里,就有一位将暗红色长发高高束起,怀里抱着个小婴儿的青年。
那大概…就是缘一零式的本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