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上宫。
陈阿娇之所以死灰复燃,是因为有一个能征善战的好弟弟。
据说这次皇帝被匈奴人围在长门宫,形势岌岌可危。陈蟜毅然出战,身先士卒,竟然以八百骑长门卫,击溃溃了左贤王麾下五千精锐骑兵,解了长门宫之围。
若卫皇后是皇帝的话,她也会对陈阿娇宠爱有加。
含章宫那个骚狐狸,凭着自己年轻貌美迷惑皇帝。这一次出征更是派出了她的哥哥,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李广利。还想要复制自己的老路——
卫皇后想到这里,看向弟弟卫青问道:“去病那里还没有消息传回吗?本宫有放心不下啊。”
平阳公主闻言也看向了卫青,说实话,她也有些担心不已。
卫青看了看卫皇后和平阳公主,笑了笑,安慰道:“上次回信说抓住了右贤王的尾巴,预计近些时日必有消息传回。去病那孩子虽然用兵行险,但是他心里自有分寸,你们不必担心。过几日,他一定会给我们带回来好消息。”
卫皇后和平阳公主都微微点头,去病那孩子确实能力出众,希望他能一展所长吧。
“那李广利呢?”卫皇后也担心有人踩着她的脚步,真的走出一条路来。
卫青手捻短须,斟酌的道:“据说那李广利一直积极搜寻左贤王部,但是一直没有太大的斩获。而这次左贤王突入长安腹地,想来他也压力山大。不和左贤王大打出手,他也难辞其咎吧。”
陈蟜暂时是无解的存在;而李广利要是折戟沉沙,对于卫皇后来说也是一桩好事。
含章宫。
李夫人手持大剪刀,咔嚓——咔嚓地修整着面前的花卉。若卫子夫那个歌姬、陈阿娇那个傲慢的女人是她面前的花卉就好了,她想怎么修理就怎么修理。
陈阿娇又逃过一劫,还在皇帝面前大大的露了脸。一想到这里,李夫人手里的大剪刀挥舞得又快了些。
脚步声响起,李延年走了进来。
李夫人将手里的大剪刀仍在一旁,气呼呼的坐到了首位上,抓起茶杯,猛的喝了一口,全然没了往日里的弱不禁风。
“这是谁惹妹妹生气了?”李延年笑呵呵的说道。他猜测——妹妹李夫人可能又吃宫里哪一位的醋了。
“二哥那里还没有消息传回吗?”李夫人听闻陈蟜此次长门宫救驾,再一次大显身手,心里就一阵的烦躁——陈阿娇那个傲慢的女人被皇帝宠爱,也不是没有道理。
听妹妹李夫人问起了领兵在外的李广利,李延年脸色郑重了起来,“这次匈奴左贤王突然兵围长门宫,确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老二那里也是压力山大。我刚刚去信给他,让他稍安勿躁,稳扎稳打,积小胜为大胜,切不可意气用事,出现一差二错,坏了大局。”
李夫人平复了一下心绪,理智又重新占领了高地。她微微颔首,反醒道:“是本宫心急了!”
李延年叹息道:“听闻陈蟜这一次以少胜多,解了长门宫之围,救皇帝陛下于岌岌可危之中。我也是心神揺曳,不可自抑,恨不能以身代之。而娘娘有此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李夫人稳了稳心神,放眼宫门之外,轻声说道:“希望二哥能给我们带回好消息吧!”
李延年暗叹一声,他心里也是没底啊——
上林苑,田野之间。
陈阿娇和弟弟陈蟜站在一个高坡之上,眺望远处田间辛勤除草的农人。
“听说,宫里的那两个女人都安安静静的。她们不是在憋什么坏吧?”陈阿娇声音平静无波,但是陈蟜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丝的异样不安。
陈蟜拔了根草芥,顺手挥舞了两下。“这次匈奴左贤王突入朝廷腹地,惊扰了皇帝圣驾。虽然有惊无险,但是霍去病和李广利是两路领兵讨伐匈奴人的领军大将,他们两个人在此事件中,也是难辞其咎。而霍去病和李广利这两个人,恰恰是宫里那两位在军中的代言人。所以啊!她们两位不得不安份守己一点。这个时候再轻举妄动,惹了皇帝动怒,可不是什么好事。”
陈阿娇听了陈蟜的话,幻想着那两个女人像鹌鹑一样猥猥缩缩的躲在角落里,她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陈蟜能猜到姐姐笑什么,他也能猜到宫里的那两位,一定在等待着北方草原的消息。
微风轻拂,陈阿娇目视绿油油的田野,轻声问道:“那霍去病、李广利能大胜匈奴人吗?”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故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谁知道呢?”陈蟜远离北方草原,他也不能确定谁胜谁负。
姐姐陈阿娇心思,陈蟜也能猜测到一二,所以他又接着劝慰道:“姐姐不必忧心。以我们陈氏在朝中的势力,哪一位上位,若想安稳,都离不开我们的支持。”
“可惜蓝田是个女娃!”陈阿娇轻抚小腹,微不闻的呢喃,其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不甘。
“皇帝陛下正值壮年,龙精虎猛;而姐姐也是花容月貌,正是好年龄。以后得事谁知道呢?有惊喜固然是好事,但若没有惊喜,那就安份守己、坐观风云亦是不错。”
“你倒是能想得开!你就不想有一个亲外甥。”陈阿娇不满的轻哼一声。
陈蟜暗自吐槽:我又不会生孩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况且刘彻那家伙心思难测,谁知道你生了皇子之后,他会起什么心思——
所以啊!有皇子外甥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在那广袤无垠的北方草原之上,微风宛如轻柔的手指一般,微微地吹拂而过。
那些高达尺寸的野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浪般,一层接着一层地翻滚着,向着远方缓缓地退去,仿佛是大自然在这片土地上演奏的一场无声的乐章。
那巍峨的安然山脚之下,一眼望去,那一片连绵不绝的圆顶帐篷就像是一条无尽的长河,绵延足有数里之遥。而在这庞大的帐篷群四周,时不时便会有一支支匈奴人的斥侯骑兵悄然出没,他们犹如警惕的猎豹一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以确保整个营地的安全。
在那巨大金色的狼旗之下,一座气势恢宏的金顶帐篷巍然屹立。走进这座帐篷,只见大单于伊稚斜正端坐在那张华丽的虎皮椅上,他的眼神深邃而犀利,仿佛能够穿透人心一般,缓缓地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将领贵族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