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之决定前往扶风县驻点的消息,让整个宁州府上下大跌眼镜。
一个个都上门劝说顾景之。
这不,连太子哥都跑来了,看到顾景之正指挥人整理行装,顿时苦笑道:“景之,陛下让你巡视西北,代领宁州知府,可不是让你去做扶风县令的!”
“如今这扶风县……百业荒废,你这会过去不是找罪受嘛?”
“殿下,不就是因为扶风贫穷,这才显得我去扶风更有意义嘛!”
顾景之笑道:“扶风的资料我看过了,这地儿现在虽然穷,可只要潜心发展个两三年的时间,百姓手上有了粮食,这扶风县很快就能发展起来的!”
“再说了,咱们上次清缴的那些山民,单单扶风就分配了六万之众,要是扶风剿匪后,这人还不得超过十万人?”
“这么多人都去了扶风,我要不去盯着,出了乱子那可就是关乎十多万人性命啊!”
“这个……”
太子哥一时说不出话来,顾景之说的倒是没错,如今扶风也有人了,梯田之策也是他提出的,要是他不去,一旦出现点什么问题都不好解决!
顾景之看着迟疑的太子哥,笑道:“梯田之策在我大夏还是首创,我呢……找我三舅要了几个学生,伙同这宁州一些官吏,准备将扶风打造个全新农业县,到时候有这些人在,我大夏便能开垦更多的良田,产出更多的粮食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太子哥苦笑道:“你不也一直说嘛,这治国之道藏在民间,我也尤为好奇,你说的这治国之道到底是什么!”
“殿下,这去了扶风可是要吃苦的,您受得住?”
顾景之笑吟吟地说道:“那些刚清剿来的山民,对于官府的信任不够,咱们这当官的可是要以身作则到地里干活,你确信没问题?”
“我如今都在这宁州了,成日要是无所事事,只怕人都要废了!”
跟在太子哥身旁的乔阳也说道:“我们乔家亦是如此,顾侯本就是我家侄儿的老师,这老师在哪学生自然得跟着!”
“……”
顾景之好奇道:“这孩子们也去?”
“正是!”
太子哥和乔阳笑道:“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民间疾苦,以后这孩子方能成事!”
得!
既然都想去,顾景之也不好拦着,他说道:“那就一起吧!”
说着,他安排人将东西放上车后,却又看到陈鱼带着人也大包小包地过来,顾景之连忙将她手上东西接过,说道:“我这也就去几个月,你们给我准备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陈鱼恬淡一笑,道:“难道说,夫君您这次不打算带着妾身一起?”
“你?”
“你也要去?”
顾景之皱眉道:“这扶风县又脏又乱的,那边各方面都很不方便,你跟着去做什么?要我说你就留在府城,没事的可以找外祖母聊聊天什么的!”
“夫君,你我新婚这才几天,都说夫唱妇随,连外祖母都同意了!”
陈鱼笑吟吟地说道:“再说,夫君一心想着宁州百姓,妾身跟着过去,平日也好照看夫君您日常起居!”
“可……”
“哈哈!”
太子哥忽然笑道:“景之,要我说你就带着顾夫人一起吧,她说的也没错,别说你们新婚燕尔,我们一家也都打算前往……”
“啥?”
顾景之满脸错愕,随即微微苦笑:“殿下,这可开不得玩笑啊!”
自打上次宫变,他和乔姝绾有了一夕之缘后,他尽可能躲着乔姝绾,如非必要,他是绝对不和乔姝绾见面。
现在要是一起去扶风县,这以后……
只是,太子哥却不知道顾景之心里所想,他依旧乐呵呵地说道:“左右来这宁州也没打算享福,要是跟着顾大人弄上那一亩三分地,看着那绿油油的庄稼,想必心里还舒心些!”
“……”
顾景之瞅了太子哥一眼,心里想着,这绿油油的庄稼……眼下倒是还看不着,不过您这头顶……您要有兴趣倒是可以瞅瞅。
绝对够绿!
抛开脑子里那点想法,顾景之看向乔阳:“你们家呢?不会是也都要去吧?”
“是啊!”
乔阳乐颠颠的说道:“我们乔家行伍出身,这身子骨要是不动动,成日感觉不适应,既然顾侯一介文人都准备下地干活,咱这粗糙的武夫又怎能坐在家中?”
顾景之:“……”
老子是普通的文人吗?老子可是有着一身腱子肉的文人。
看着他们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顾景之一摆手:“得得得,那就一起去见识见识吧!丑话说前头哈,去了可都别叫苦!”
“放心吧!哈哈……”
众人大笑着,上车的上车,骑马的骑马,一点也不像是去干农活的样子,反而像是去踏青。
顾景之微微摇头,随后也钻入自己马车。
……
扶风县,城门口。
陈宝年带着几个小吏站着那等候,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最近一段时间的扶风,可谓大变样,虽然还是那样的穷,不过这人气却旺起来了,这段时间里,陈宝年也总算和之前不一样。
相比之前无所事事,他这段时间当真是忙坏了!
又是分配人口到各地,又是组织搭建临时居所,忙的可谓不亦乐乎。
虽则短短几天,可扶风的变化却很大,让他这个县令心里看着就甜滋滋的,要是再过个一两年,扶风有自己那做侯爷的兄弟帮衬,肯定能追上其他上县。
到时候自己也该升迁了。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他身旁却有一人提醒道:“大人快看,那是不是钦差大人的车队?”
陈宝年下意识抬头,只见前方一个长长的车队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笑道:“是,正是钦差大人的车队!”
虽然他没看到顾景之,不过在宁州,能有如此卫队的,除了顾景之也没有旁人。
临近扶风县城,自然有人提醒顾景之,顾景之走出车外,放眼看向破旧的扶风县城,心里也有些感慨!
宝年兄,这一年可苦了你啊!